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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气纵横三万里(72)
作者:沐春归途 阅读记录
与天极门主面向而坐的温掌门,就这样亲眼看着自己的谎言被揭穿。
死气沉沉的柳行画,这十年来第一次看到自己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画面中,柳行画静静看着石桌上的玉牌亮了又亮,一言不发,就像入定似的。
叶聆远都惊了,她蹲在石阶上里发呆,专心致志吃瓜,完全没留意到自己身边已经悄悄围了一堆玄一宗弟子。
很多都是去参加过仙盟大比的人,心照不宣地跟着叶聆远准备蹭点热闹看。
叶聆远在心里问系统:【“柳行画的修为很低吗?为什么她已经这么老了?”】
刚刚从外面回来的温奇衡就见一群人聚在他母亲的院子外,他好奇地走过了,正想问问怎么回事。
结果母亲如今的样貌突如其来映入脑海。
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叶聆远又在吃瓜看热闹了。
温奇衡黑着脸将叶聆远周围的玄一宗弟子全部赶走,空出一片真空地带来,确保在玄一宗的地盘上,不会再有人看到他母亲如今的样子。
说实话,温奇衡自己都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见过柳行画了。
一门之隔,十年之遥。
他完全想象不到,印象中风华正茂意气风发的母亲会变成这副枯槁模样。
温奇衡下意识握紧了拳头。
叶聆远这才注意到有人来了,她站起身,刚要跟温奇衡打招呼,结果又被按了回去。
“我心情不好,别跟我说话。”温奇衡硬邦邦说道。
叶聆远这一分神,画面就断掉了,温奇衡着急想看到母亲,所以巴不得叶聆远感觉继续吃瓜,这样他就能见一见近十年没有见过的母亲。
叶聆远挑着眉梢,想着温奇衡平日里也是这副狗脾气,因此根本不打算与他多做计较。
转过头去继续托着腮发呆。
画面重新续上。
柳行画还维持着方才的样子,一动不动地坐在石桌前。
叶聆远好奇问道:【“她的年龄很大吗?”】
【四百一十二岁,柳行画的样貌并不是自然衰老导致的,而是——】
【天人五衰。】
嘭!
叶聆远扭头,就看温奇衡跌坐在地,神情怔忪而惊惶。
“你怎么了?”
温奇衡浑身都在发软,他张张嘴,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
“你还好吗?”叶聆远俯身,凑近问。
温奇衡还在震惊之中,冷汗频频,他甚至控制不住自己的失态。
玄一宗的弟子畏惧温奇衡的脾气,不敢上前来搭把手。所以叶聆远只能自己一人费力将温奇衡拉起来。
温奇衡撑着门柱,勉强坐下,心中阵阵后怕。
天人五衰……
他的母亲还如此年轻,为何会出现天人五衰这样的事?
叶聆远还是觉得不大放心,追问道:“当真没事?我要不要去找云道川来帮你看看?”
温奇衡摆手,心有余悸,如同脱水的鱼般大口喘息。
小院外,温奇衡被这个消息惊得六神无主,会客堂内,三个顶尖高手在无声无息间剑拔弩张。
院子里,柳行画仍在静坐,由着这来历不明的声音对她评头论足。
叶聆远再三追问,都被温奇衡搪塞过去,她虽然关心,但确实尊重温奇衡的个人想法。
叶聆远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她好奇地问系统:【“什么是天人五衰?”】
【天人五衰,是指人在寿数将尽时表现出来的五种异象。身上光灭,头生华萎,这是五衰先兆,一旦达到不乐本座之相,五衰不可逆转,消亡已成定局。】
叶聆远听得云里雾里:【“所以哪怕修仙,也不可能长生不老?”】
【长生与不老是两种修行目的,请宿主不要混为一谈。】
叶聆远:【“……这是该跟我在这些细枝末节上较真的时候吗?”】
【在宿主知识体系搭建的过程中,应当注重基础知识的正确性。】
叶聆远都想翻白眼了,觉得系统这是在吹毛求疵,强词夺理。
叶聆远跟系统扯皮,缓解了温奇衡心里的不安,也缓和了帐篷内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
连柳行画都被叶聆远这质朴而天真的语气逗得忍俊不禁,她已经很多年没见过如此纯粹的人了。
叶聆远余光看到温奇衡的手还在微微颤抖,一时也不知该不该将这个消息告诉他。
天人五衰——
这么大的事,这么严重的症状,柳行画肯定不是一天两天这样了,所以——
身为她的家人,温奇衡应该是知道的吧?
但温奇衡恰恰是不知道,不止他不知道,连温掌门也不知道。
这十年来,温家父子三人从未见过柳夫人。柳行画就自己一个人在院子里,孤身生活了十年。
叶聆远揣测:【“系统,是不是因为柳行画不想让兄长和师兄看到自己现在这副样子,所以才不露面?】”
【原因之一,另一点,柳行画已心有死志。】
温奇衡的手倏地成拳。
即使自己的想法被人点破,哪怕她一心求死的想法已经被她的儿子知道,柳行画仍是无动于衷。
就好像她什么都不在意了。
叶聆远想起那天系统说过,温掌门跟柳行画之间并不恩爱。
她虽然知道,但完全不理解:【“为什么?就因为她的道侣不爱她,然后还有温奇衡这么个糟心的孩子?”】
就?
柳行画眉峰微压,这怎么能说是“就”?
就是因为温应升的不爱,让她这二百多年的努力彻底沦为他人眼中的笑柄!
温奇衡差点气得背过气去,吃瓜就吃瓜,怎么还夹带私货人身攻击呢?他怎么就是个糟心的孩子了?
他分明是他母亲最贴心的——
温奇衡想了想,他分明就是他母亲最贴心的大皮袄!
叶聆远不止不理解,而且十分费解:【“不爱就不爱呗,道侣能结还不能离了?就非得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有孩子又怎么样?大不了带着孩子一起走呗。我瞅着穆门主也挺稀罕他这个师妹的,天极门肯定能给她留一块清净地方。”】
温·歪脖子树·掌门:……怎么还劝离不劝和呢?
柳行画被气得脸颊飞红,苍白的面色都变得生动起来。
这、这哪儿是说离就能离的事?
系统没说话,温奇衡不知道是犯了什么邪,脸色阴沉得像是一尊煞神,叶聆远只好继续凭吐槽自娱自乐。
【“真就这么爱?真就死了都要爱?”】
【“可是人家又不爱,这种爱法不是给人家添麻烦,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嘭!
柳行画的小院里突然传出一声巨响,柳行画面前的石桌在她掌中轰然碎裂。
很显然,哪怕已经有了天人五衰之相,柳行画依然修为了得。
系统的直播画面还开着,叶聆远眼睁睁看着跟枯骨没什么两样的柳行画使出排山倒海之力,神情有些复杂。
【“所以,一个这么厉害的女修,就因为纠结爱还是不爱的问题,把自己折磨到抑郁准备去死了?”】
【因为温应升心中另有他人。】
叶聆远眉头紧锁:【“婚后出轨?”】
【温应升心中这个人已经死了。】
叶聆远的神情微妙:【“这各宗派的掌门都什么毛病,一个个都喜欢白月光朱砂痣?该专心搞事业的奋斗批为什么要给自己立深情人设?能拉支持率吗?”】
叶聆远的脑回路过于跳脱,虽然有些词并未听过,但意思还算容易理解。
因为明月卿留在天极门不肯走,而被迫也守在天极门营地外的奚不渡脸色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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