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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国皇后穿成反贼后(101)
作者:棠弥 阅读记录
刹那间,觉得她就像是一只无拘无束的鸟儿,若强行将其关在笼子里,怕是眸中的活力会很快消弭不见。只有将它放飞,才能见到它偶尔欢喜地归来,听着叽叽喳喳的声音,欣赏着神采飞扬地样子。
他被自己的念头震惊的无以复加,仓促转过身命道:“这两日我要去岛上查看操练,无暇相送,你……多保重。”说罢,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寨子。
陆南星看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不知自己又那句话说得不对他胃口,也懒得过多深想,只将目光放在存放十万两银票的箱子上,思忖着这笔钱如何花在刀刃上。
***
时光飞梭,转眼间,出发的日子来到了。
义军的将士们只看到贺云和一名长相清隽的郎君,各自在马车的左右两侧护卫,后面则是女扮男装的二十名健妇营的小娘子。
前来送行的有樊二爷和李总兵,却未见到大帅。
从此,押在大帅和陆南星身上的那帮士兵苦着脸而归。听了小道消息押在大帅和顾令颐的人,则和压在李玉头上的水寨乡勇吵得不可开交,在鸡头等人的训斥下四散开来。
在众人目光未及之处的一座望楼上,萧祈安和他身后的樊青看着远去的车队,沉默无言。
樊青看着自家大哥的脸色,又看回打马与贺云并行的阿硕,见她说说笑笑很是欢喜的模样,心中难受至极,就着喝道凌晨的酒劲,竟然埋头呜呜哭了起来,“大哥,为啥要放陆姑娘走?!”
萧祈安看着五大三粗的人竟然破天荒哭了起来,气怒之下踢了他一脚,“当初你肩腿中箭,右手受伤,左手照旧持刀砍杀上百人,缝针时也没见你要过麻沸散,喊过一句疼。大老爷们,心中装的是万千百姓的安危,儿女情长的,算什么男人。”转身“蹬蹬蹬”下了楼。
樊青瞧不起没勇气的自己,对他从小崇拜的大哥,竟然也没勇气留住自己喜欢的人,更加的瞧不起。
于是,破天荒地在他身后说了句忤逆的话,“这是在说你自己罢,陆姑娘走了,你比谁都伤心。”他才不信,大哥比他好受。
萧祈安站在楼梯上,侧首冷冷回应,“我从始至终都没伤过心。”不等樊青再说,蹬蹬蹬径直下了望楼。
被念叨半天的陆南星,却在马车里把玩着白束花十两金子弄来的‘身份’,思忖着她到底要去福建还是老家广东。
这两省都有便利的海岸线,可作为港口贸易的起点。
也便于造船下海,待萧祈安攻下直隶松江府,哦不,现在还名叫上海县,便可经由海上直航,也省去了河道淤泥窄小等诸多环境因素,造成的行船影响。
待路上走了半月,一路上顺便购买了当地的土产,装成贩货的商人,住店时又听到了许多关于南边官府的情况,听闻福建的平章政事花不只刚平定了藩商叛乱,她终于下定了决心去福建。
一行人走至泉州府,贺云居然记了满满十本的小册子。他掰着手指算了算,不忘提醒陆南星,“陆……林老爷,该给东家去信了。”
陆南星正在翻看从茶馆买来的小道消息,感慨这里没被镇压之前,还真是个各国通商的宝地,消息四通发达,远在大都的事儿只要你有银子都能知晓。
“知道了知道了。”她拿起一张牙人的介绍,想起这是茶馆老板见她出手不凡,悄悄塞给她的,还说什么既然有钱,不如买个官当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待选客栈,又一改往日能节省就节省的惯例,专门打听这泉州城最气派的客栈,还要了两间上房。又换上了绸缎袍子,就连扇坠子都是白玉的,出入生怕别人不知她的实力。
“贺管家,你拿着我的拜帖,去平章政事府上,就说找他们管家。见到管家后,给他二百两见面礼,约他去庆春楼见个面。”一路上,陆南星对跟随的一行人的身份分别做了安排。
贺云是官家;白束是清客;沈慈恩是妻妹,这就比较耐人寻味。陆南星早就想好了,若说‘林有才’这个年纪尚未娶亲,有些说不过去。若‘先夫人’病逝,有个待扶正的妻妹,好歹也能充个数。兵荒马乱的,全家人死了大半,也实属正常。小七是侄子;阿硕和许招娣那就是小厮和丫鬟,健妇营的女兵们一概扮成男人,充当家丁。
这样安排下,‘林有才’就是个家底非常雄厚的落难老爷。
贺云拿着她递过来的拜帖,惊呼,“二百两,给一个管家?”
陆南星叹了口气,“管家号称升级门包,不拿银子趟路,如何买官?你以为平章政事这么大一个官儿,能随便见你这个平头百姓?自然是由管家来筛选‘最有实力的捐官冤大头’。”
她见贺云心疼地拿了两张银票塞进袖口,不忘提醒,“再备上五两银子给门房的门包钱。”
贺云刚要说,怎么又给钱。这一路也不是白走的,待转念一想,不给门房,如何见管家?只得拱手领命,嘟囔道:“她一个女娘,如何知晓这些门道儿,真是奇怪。”
第八十章
白束有些担心贺云一介书生, 能否顺利邀请到管家,别耽误了少主的安排,便主动要求跟着贺云。
陆南星笑笑, 并不担心, “这才是个开始,让他锻炼锻炼罢。”
贺云其实心里也挺忐忑的,他怀揣着银票, 先是打听到了府衙的位置, 还算是长个心眼,发现府衙门口门庭罗雀, 不像是卖官鬻爵的发源地。这才找机会使了个眼色, 悄悄给了门口的衙役两颗碎银子, 才知晓管家在别苑。谁要在这里公然喊着要买官,就得被抓紧去坐上几天大牢。
吓得贺云心有余悸地连连拱手致谢, 暗骂这些贪官明明是婊子还要立牌坊。又轻轻给了自己一个嘴巴, 他可是文人, 怎得学起了二哥骂脏话……一路找到别苑门口的索条胡同内, 这才看到长长的胡同里人满为患。
有些人见来了一个面容俊俏的书生,纷纷好奇上去盘问,“捐个前程?”
贺云索性问道:“老哥, 难道你也是?”
这话一出, 他被几个人拽着衣袖,“找我, 我认识管家。”
“管家是我叔, 包在我身上。”
“管家是我哥, 找我,能给你便宜。”
贺云, “……”事情有些复杂,他决定摆摆手,一路冲出了包围圈,靠近宅门才知晓,门口果然有正式的门人在收门包。
他有些舍不得五两银子,先拿出了二两交给门人。
门人一边掂了掂银子分量,鼠眼上下睃巡他的穿衣打扮后,随手一指门口的长条板凳,“坐着等。”
贺云心中一喜,学着也点头哈腰道谢,落座后,旁边的人主动攀谈起来,“我说老弟,瞧你这身打扮,不像是拿不出五两银子的人,为何与我们这等穷书生在这里做冷板凳?”
“五五两银子?”贺云侧身打量身侧说话之人,才见他身着半旧的粗布袍褂,看面容隐隐有些书卷气,看那双手却又是干农活的粗糙样。
书生见他行为举止青涩单纯,叹了口气,在喧闹的环境下小声说着,“门子整日里收门包,收多少决定做多少事。如今世道,二两银子只配坐在冷板凳,待管家处理完大户,有功夫才会接见咱们。”
又道:“我已经坐冷板凳三日了,还没见到管家。如今,怕是像样点的缺,早就被人占了。我这借高利贷的银子,怕是要血本无归,还要赔上利息。这几日住店吃喝也需要钱,我要不是一分钱都拿不出来了,何至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