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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国皇后穿成反贼后(176)
作者:棠弥 阅读记录
“谁说我不喜欢喝。”立刻喝了一大口,做给她看。
“你喜欢就好。”
“我很喜欢。”
陆南星面对他坦然又热烈的目光,和在明显不过的话语,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手中的茶盏,想起那日在宫里的感受,她垂眸说道:“陛下,我不要封地。也不想你为我破例封个异姓王,恐遭朝臣的非议。不拘封个什么,只要能另我方便与各衙门沟通,不至于人微言轻,导致事情办砸即可。比如:礼部制定科举细则,我希望能有女子进学报考的一席之地。”
萧祈安鼓起勇气,握住她的手,“南星你听我说。我知你所想,也愿支持你所想。可你想做的这些,无论是异姓王亦或是侯伯都会困难重重。虽说朝廷新建,百废待兴,却也有明确的六部官制。你提的意见,也只会拿到朝堂上众议。唯有我封你为后,并且二圣同朝。你,愿意嫁给我吗?”
第一百三十九章
陆南星缓缓将手从萧祈安的手中抽出, 看着他眸中的光芒逐渐熄灭,却还是狠下心摇摇头,“我不愿进宫。”
萧祈安脑海中再次浮现元诩那洞察一切挑衅的笑意, 不由得闭了闭眼, “告诉我,为何?”
陆南星无论怎样也很难说出口她离奇的经历和前世的纠葛,可他目光中的执意昭示着这个话题不可能在此刻终结。
“我不愿被束缚, 失去自由。更不愿, 与人共享夫君。”她缓缓抬眸,与他目光相对, “你知晓, 萨兀珠说我体寒, 永不可能有孕。而你身为皇帝,清楚地知晓皇嗣意味着国祚是否稳固。萧祈安, 我能给予你的, 只能是身为臣子所能做的一切, 当然这其中也有我的私心, 但绝不会对家国百姓不利。除此之外,我给不起,也不想给。”
萧祈安胸口隐隐作痛, 他已然分不清到底是自己被拒绝后心如刀割的反应, 还是她也会有心痛的感觉。耳边恍惚听到她继续说道:“这是咱们两个第三次谈论这个话题,这次我……将心里话全部说了出来, 就是不想彼此心中对此事产生隔阂。”
“隔阂……”他失落心痛之下, 嘴角噙着一丝哂笑, 重新看向她,“无数个彻夜难眠的时候, 皆因一遍遍在想,你我为何会走至这个地步。从咱俩真正有了交集至今的所有经历,只有你提出谈合作算是主动靠近我。自从应天一战前夕得知你中毒后,我将之前所有的军事计划全部推翻。诸多冠冕堂皇的理由之下,实则是我想迁就你的想法,我想你能永远陪在我的身边。”
他再也无法克制地握住她的手腕,微微向她探着身子,“我有强烈的感觉,你方才说的这些理由,并不是你拒绝我最终原因。你敢说,在你心里就没有我的位置么?”他突然觉得这样强势的行为也会触怒了她,起身转至她的身前,单膝俯身,抬头看向她,“我做的还不够好,一直忙于打仗,无暇陪伴你。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我会努力改变。”
陆南星听着他一退再退的言辞,恍惚间好似他与萧翊白合为了一体,不由得悲从中来,起身连连后退,“我的确很早就认为你能一统天下,于是我竭尽全力成为你身边的开国功臣。自从抓住机会提出合作的那日起,我就一直将你放在心里,你满意了么?”
“我不信。”即便萧祈安想到她无意中说出关于她身世的话,明知最初她是刻意接触自己,却仍旧不甘心,红着眼圈地缓缓指着她,“我身中数箭,你不眠不休的照顾我,难道这些也是算计么?”
陆南星背抵着门扉,含泪自嘲,“还人情罢了,你要说这是算计,也不无道理。”
萧祈安听着字字诛心的话,不知何时握紧了双拳。手臂间因充血而撕裂了才刚愈合的伤口,逐渐洇红的素袍的衣袖。
他却像感受不到那般,赤红着双眸大步流星地走至她面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其打横抱起,衣袍飘逸间闪身进了内寝,将她丝毫不怜惜地扔到床榻上,整个人迅速俯身双手支撑在她身前,“还人情是罢?那你还没还完……”狂怒之下,薄唇毫不犹豫地贴上他朝思暮想的菱唇,犹如狂风暴雨般地碾压。密密匝匝地吻不间断落在那双灵动的双眸,俏皮的鼻间和尖尖的下颌上。
陆南星被迫笼罩在他灼热的气息之下,体内陌生又熟悉的酥麻感逐渐袭来,余光睃见他血迹斑驳的衣袖,她缓缓阖目放弃了挣扎与反抗,“陛下要过夜么?我自己来。”说罢抬起双手想要解开衣领的盘扣,却无意间拂过劲瘦的腰身,引发某人陌生的颤栗。
窗外听壁脚的许招娣捂着眼睛就要冲进去解救自家姑娘,却被阿硕咬牙抱住,使出吃奶的劲儿拖离正堂。
“你放开我,就算皇帝又怎样,也不能公然呜呜呜……”
阿硕死命捂住她的嘴,“你这傻子,还看不懂么!若姑娘对他没有感情,以她的性子又何必说那么多废话,直接就一走了之了!”
许招娣怔愣地看着她,仍旧不甚明白为何要这般痛苦的牵拉,“姑……娘,为何不能直说。我与山哥就是互相知晓心意后,山哥说想要娶我……我就同意了。”
阿硕点了点红着脸的小姑娘的额头,“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总不会都一样的。陛下与姑娘之间的情感掺杂着太多的事,又横亘着太多的人。更何况陛下为天下之主,姑娘胸有丘壑,却并不是寻常人家的女子。”她叹了口气,“不是所有感情,只要两个人相爱,就能最终走到一起。”
贺云坐在墙头饮酒,听到这句话,痴痴地抬头看向她,眼圈渐渐红了。
同一时间,萧祈安划过脸颊的唇,被一滴温热的泪烫到那般停止了侵袭。他哀伤的目光在眼前这张怎么也吻不够的脸上流连忘返,极力克制着体内翻腾不息的欲|望,彷徨之下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哽咽道:“我甚至在想,就算你恨我,我也要将你禁锢在身边……这一世,我真的无法放手。”
陆南星感受他整个人都在颤抖,好似被他传染那般,她颤抖的手握拳又松开,想要抚上他的背脊,感觉到他胸腔震动之下,听着破碎的不像话的声线,“我不能……”随着床榻一轻,紧接着是大门被拉开的声音。
她麻木地睁开眼睛,怔怔看着翠绿色缠枝莲纹的床帐,听着阿硕她们跑进来的声音,下意识面朝床里,咬住自己的衣袖,努力克制着眼眶中的泪,无力多说一个字。
贺云见自家大哥衣襟半敞,失魂落魄地落荒而逃,急忙扔掉手中的酒壶跳下墙头,一路急奔着追上他共同上了马车。
鸡头在此等待了将近一个时辰,知晓他们大哥整日里忙得脚不沾地,也要抽空来趟鸿胪寺见陆姑娘。故而他们有事,都要到鸿胪寺门口守株待兔。如今大都城内的百姓见太平军果真做到了不抢不拿,反而还带头发放粮食,各个欢喜的见到新帝出行总要围上去送上自家做的食物和果子。
大哥又是个出门不讲排场的,更加不愿士兵们拿着长枪驱赶百姓,在众人的建议之下,他也只好同意出行乘坐马车,总算是解决了出行难堵满几条街的问题。
只是方才大哥像是魂魄都被抽走的样子,他还是头一次见,想起要禀报的事,只得硬着头皮隔着车帘请示,“大哥,顾师父派人来请,说是关于今岁开科之事。我听着他咳嗽次数见多,还始终不肯休息,说今晚会一直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