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亡国皇后穿成反贼后(41)
作者:棠弥 阅读记录
九姨太是个秀才之女,被他强虏了来。最初也是哭闹着要上吊以全名节,被他强要了几次后, 食髓知味, 如今也满心欢喜地跟着他行军打仗。
在他心里,女人只要身子给了谁, 就难逃男人的手掌。酒过三巡后, 在朦胧的视野下看着对面微微晃动的女子, 仿佛□□地在他眼前……
“陆……陆姑娘,我敬你一杯。”
“大将军, 你……”九姨太见他踉踉跄跄地起身, 朝着对面的女子走了过去, 手里的酒盏歪歪扭扭地举着, 酒水撒了一地。她咬牙在身后追了两步,伸手圈住他的手臂,却怎样也拉不动。
许招娣早就发现这个什么齐将军从开宴, 不怀好意的目光总往姑娘这边瞧, 与监工的目光如出一辙。她整场都精神紧张地盯着他,生怕这人喝多了做出越矩之事。在场之人没有一个真心对待姑娘, 这才是更令她害怕的。此刻心中无比怀念外出办差的阿硕姐。
陆南星端着茶盏无惧地站了起来。他敢来, 她就敢闹。就不信阎兴邦会这般葬送了合盟的机会。
许招娣一个跨步警觉地站在桌前, 鼓起勇气学着阿硕的口气,“哎呦”了声, 弯腰做虚扶状,对着险些摔倒的齐大胜,大声说道:“将军喝高了,可别有什么闪失,快来几个弟兄搀扶着贵客。”
这厢阎少康刚要起身,就被站在身后的萧十二低声制止了,趁乱规劝道:“少主可要记得,齐将军是您的贵客,也是您用来稳固自己声威的利器。若今晚您当众令他下不来台,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功亏一篑。”
阎少康听后脸色逐渐铁青,双拳紧握却未在有任何动作。落月有些惧意地拽了拽他的衣袖,示意往这边看的阎兴邦……阎少康这才直愣愣地坐下,拿起桌上的酒壶直接仰脖干了。
王广全见阎兴邦只是暗示亲兵远远围绕在陆南星身后,玩味地抬了抬手臂,“我这个当伯伯的,可看不下去大侄女被人欺负。萧六,你去将齐大将军请回来。”
萧六拱手应喏后,径直走向快要将阿硕甩到一边的齐大胜,伸出铁臂捞起他的腰封的同时,另外一只手揪住他的衣领,憋着一口气,直接将人提了起来。
齐大胜倏然间被腾空举起,整个人犹如战利品那般头部和四肢下垂,还未等他喊叫,已然被萧六当做假人那般放回了原来的座位上。
而坐在他身后的将领们正在三三两两划拳,有人看到后刚站起来,就见萧六恭敬地朝着他们主帅拱了拱手,朝着身后的伙头军命道:“给齐将军端一碗醒酒汤来。”几个人面面相觑,不知这一出是为何,端看自家元帅有何反应。
齐大胜用力地晃了晃眩晕的脑袋,看着眼前熟悉的酒菜,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是个幻觉。身边的九姨太恐惧之下挥手间打翻了面前的酒盏,赶忙靠近他坐了坐,“夫君……咱们不如回罢。”看着小妾惊恐的眼神,他才觉得方才好似有些不太对劲。
阎兴邦对于王广全的挑拨离间早已怀恨在心,闻言只得举杯装醉,打着圆场,“今儿在场的弟兄们都喝多了,我家丫头向来喜欢标新立异,对待贵客才会有如此待遇。”说罢大笑了几声,有意大事化小。
齐大胜酒醒了一半,想到这陆南星将要是阎兴邦的儿媳,方才被举起来的事儿也不好在此刻发作,便装醉哈哈笑道:“我也曾听说……在苗疆就是有种礼仪,嗝儿……嗯将贵客托举起来以示尊重。只不过人家是好几个大汉,大哥麾下神人……嗝儿倍出。”摇摇晃晃地端起酒盏,眼神迷离地环顾四周,“干了!”一口喝了下去。
他身后的师爷们,被方才的猛士震慑的目瞪口呆。他们主帅少说也是有两百斤的胖子,竟然被一个放在人群里都认不出的低等跟班,如此随意地举起来,难道阎家军里都是这等人才么?!
阎少康见风头又被萧六抢走了,带着酒意摇摇晃晃起身转向身后,一把掐住萧十二的脖颈,阴恻恻地低笑,“你这是在帮我,还是在帮你萧家的弟兄?”
萧十二听他这般问,心下大惊,立刻躬身拱手道:“属下对少主的忠心天地可鉴,绝不会谁人也姓萧便越过少主去!”他的声音并不大,却刚好能让阎兴邦听到。
阎少康冷笑道:“我要怎样才能相信你的天地可鉴?”他指了指身后,对他附耳道:“不若你去将萧六打一顿,出了事我来保你,如何?”
萧十二咬牙垂眸单膝跪地,拱手道:“属下遵命!”
“少康!”阎兴邦听到属下告密,趁着身侧的齐大胜与九姨太调笑,示意师爷过去劝解。
阎少康听着“表姑娘也不是个好惹的,如此若闹大了,有损您和大帅名声,还有那么多陆家旧部在,总不能太难看了去?”烦闷之下,竟然生出若父亲不在,他便不会有这诸多限制的念头。
陆南星敏锐地感知到前面的气氛不对劲,起身拱手道:“父亲,诸位叔伯,晚辈有些酒意,头疼又犯了,这便告退。”警觉地不往前去,打算带着阿硕和许招娣回大帐内休息。
“陆妹,晚间风大,不若你随我回大帅府去,可好?”阎少康偏生助长心中的叛逆,到底要看看萧六会不会过来。
陆南星抬手制止的方向,刚好是王广全的桌案的位置,她趁着拱手时后退两步,笑道:“多谢义兄照拂,我在大营里住的很习惯,每日早晨还要跟着练拳。”又向落月点了点头,“姨娘照顾义兄醒酒,多费心了。”转身扶着阿硕的手臂,故作不胜酒力地离开了。
阎少康酒后心中更加泛起了得不到就是最好的念头,尤其听她最后一句,“姨娘多费心。”于他而言,仿佛就是一种暗示,只因他先有了房里人,才将他驱之门外,提出退婚。
“放开!”他愤然拂掉落月搀扶的手,冷冷命道:“将她送回去。”
落月想哭又不敢哭,只得手拿绢帕拼命捂住嘴,抽抽噎噎地跟着下属往马厩那边走去。
目睹这一切的萧六,目光默默跟随着陆南星消失在视野里,心中逐渐有了新的计划。
陆南星回到帐内并未休息。以原身的酒量,她在校场喝的那点酒也就是润润喉,令她感到意外的是,除非有重大事情发生,否则白束不会这么急切的要求见面。
难道是陆父的死因,发现了新的线索了么?除此之外,她想不到任何令白束突然拜见的理由。
趁这个机会,她也想让他查一查,这个齐大胜到底有几分实力。最好派人去金城了解下,所谓大败金军到底是个什么局面。
“姑娘,若这个齐大帅真的打退了金贼,占领了金城,那为何他不在那个地方拥兵自重,跑来咱们这儿投奔大帅是为何?”许招娣挠挠头,“哪有不想当大帅的将军?”想起那帮人吃起肉来狼吞虎咽地,又道:“难道那个叫金城的地方,没有这么多粮食?”
陆南星笔下一顿,回想起看过本朝人撰写的《太|祖秘史》,便道:“起义军也分有无远见和打着起义头号横征暴敛,抢夺财物两类,绝大多数属于后者。并非所有打了胜仗没有占据城池的人都没有脑子,想不到这点。而是霸占城池,需要更多的人力财力。
要么招安政绩不太激起民怨的原地方官,要求其继续管辖但不能盘剥百姓,为此还要出兵负责一城的防护安全,以免金贼或其他起义军卷土重来。要么安排义军内自己人去管辖,但起义的将士大多都大字不识一个,也无法胜任地方官职责。
就拿宁州城为例。城中不仅有穷苦百姓,还有富人和当地望族。这些人都盯着义军的动向,他们从不轻易倒戈谁。若不能带来安定,不能以兵力实力镇压,他们会随时和金贼里通外合,故而守住一方城池没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