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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国皇后穿成反贼后(63)
作者:棠弥 阅读记录
被他念叨的萧六趁着逐渐降临的夜色,正在号召属下漫山遍野的抓狗。
第五十一章
樊青提着满是狗血的大刀前来汇报,
“大哥,我们抓了这半晌,就连山下老乡家里养的都没放过, 鸡头数了数也只有六百只。”
萧六闻了闻他身上狗血的腥气味儿, 说了句无妨,“六百只勉强也够了,给兄弟们煮熟饭后, 将狗血洒在饭上。炖好的狗肉留下一半, 剩下的给兄弟们美美吃上一顿,后半夜咱们要干一场大票。”又命鸡头, “去把我调制的药粉拿来, 撒在那一半的狗肉里。”
樊青想不通, 杵了杵他身旁的鸡头,“你说大哥这是要干什么?难道把狗肉扔给金贼?”不知大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鸡头抬头仰望他, 反问, “那金贼又不是黄口小儿, 给他就吃?”
待到饭熟, 众人吃着香喷喷的饭和肉,还不忘偷偷讨论这个问题。
萧六端起大碗,将碗里冒尖的狗肉分给了樊青和鸡头他们, 他就着汤和饭, 风卷残云般吃完,又去检查了装满石块和绳索的麻袋, 确认无误后等待众人一起上路。
二更时分, 他们一行人路过金兵大营附近的林中, 大多数人因吃了淋上狗血的饭,浑身燥热地扯了扯衣领, 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樊青学了声夜枭的叫声,在不远处的地方也传来了同样的叫声。
他们便悄悄靠近金军大营。
借着月色,众人这才发现金贼果然和大哥说的那般,两人共睡一条革囊,平躺在两匹马之上。这般安置,是为了一旦有敌情,能迅速惊醒并唤醒身侧的人,快速上马进入杀敌状态。
而在外围,还有重装骑兵守护。重装骑兵歇息之处,豢养着恶犬。
鸡头带领着营中身材短小清瘦的“夜不收”们,带着狗肉和石块悄然靠近恶犬,脚底踩在草地上不敢发出任何声响。耳边听着夜枭的叫声,借着夜风簌簌吹过牛皮帐篷发出的“呼啦”声,朝着卧在骑兵队前的恶犬投喂尚且温热的狗肉后,迅速趴在原地借着草丛遮挡身子。
其他夜不收们也如法炮制。
几个人的目光紧盯寻着香气闻过来的恶犬,见这些狗狼吞虎咽地吃下同类的肉后,纷纷倒地抽动两下,再无声息。
鸡头一颗心快要提到了腔子,兴奋地朝着几个人比划了手势,带头快速靠近睡熟的铁骑,将绳索套在马足上。其中一个人不小心踢到方才投掷的石块,吓得几个人急忙趴在地上摸着腰间的匕首观望了一阵,见无事发生才快速撤离。
萧六见事成吹向鸣镝,倏然间林中的八千乡勇们点燃火把,骑着战马冲进毫无准备的金军大营,杀声震天。
金军士兵们进攻一整日,刚进入梦乡就被惊醒,纷纷上马准备迎战。骑兵翻身上马,却发现马腿被绑住动弹不得。
萧六骑着一匹黑马跟着义军冲进大营,吹了一声长哨,战马本就受到火把鼓噪的惊吓,在他的哨声变得更加狂躁,纷纷嘶鸣着咆哮跳跃,想要脱离此地。殊不知,越是跳跃马蹄上的绳索就收的越紧。
骑兵们从未见过如此慌乱的局面。战马就好似他们的武器,此刻武器被收缴了,他们只能赤手空拳对付敌人。
萧六等人把握住这千钧一发的机会,带头骑马挥舞着长刀对准金军一连串砍了过去,死伤无数。
兀多哈在主帐内被惊醒,就见一道玄色的身影骑着马冲进营帐,挥舞着寒光的大刀朝着他劈了过来。他快速抄起枕边的弯刀抵在身前,用尽全部力气试图架开悬在头上的这把锋利的刀刃。
“主上!”贴身侍卫捂着胸口汨汨流出的血,踉跄着也冲进帐内,拔出匕首朝着背对他的玄衣男子刺了过去。
须臾间,萧六倏然收刀,手腕灵巧翻转间,刀刃划过背刺他的侍卫脖颈,右腿猛地一踢,侍卫口吐鲜血瞬间飞出帐外。
兀多哈趁机朝着他劈了过来,萧六耳朵一动,斜弯腰身的同时长柄刀在他手中灵活旋转,反手刺向兀多哈。
二人从帐内打斗至帐外,直到重骑兵拼死压过来,将萧六樊青等人包围。
兀多哈见手下逐渐将汉贼围拢起来,大声喊道:“杀了他们祭旗!”
樊青与他背靠背,环顾虎视眈眈围剿他们的重骑兵,骂道:“大哥,十二到底来不来支援?!这孙子从小就狡诈多疑,就不该相信他!”
萧六双眸散发出的目光,犹如孤狼遇见了敌人那般狠狠盯住逐渐向他们靠近的敌人,“不管他来不来,咱们也能突围!”说罢右手双指放在唇边,用尽体内真气吹向哨声。
重骑兵胯|下的马儿竟然齐齐扬蹄嘶鸣起来,将骑兵们纷纷甩下马。樊青见状大喊着:“兄弟们杀!”带头一个跳跃,抡起砍刀挥落一名骑兵的脖颈。
与此同时,营地外传来了沉闷的号角声。
萧六挥刀砍死两名骑兵后,目光盯住被亲兵包围的兀多哈打算骑马逃走,他跳上一匹马朝着目标追了过去。
却不想被受重伤倒地的骑兵,用手边的铁索挥在马蹄上,在马儿嘶鸣到底的瞬间,萧六从马上跳跃落下顺手解决了阻碍他追上兀多哈的骑兵。
樊青骑着马也跟了过来,抹了抹脸上的血迹,提着鲜血淋淋的大刀,不甘心地跳下马,望着重骑兵的背影骂道:“日他娘的,让老贼跑了!”
“六哥!”萧十二匆匆下马,欢喜地瞧着死伤无数金军的营地,“你们竟然行动如此之快?”
樊青不耐烦地回怼,“说好的时辰,难道像你这般磨磨蹭蹭害俺兄弟们折损那么多?!”
萧十二被他噎得只得低声解释道:“樊二哥不知,我说服大帅请兵后,还要骑马去先锋阵营告知大公子,这才能带着人马过来汇合……”
樊青冷着脸挥了挥手,打断了他的话,“谁耐烦听你解释,总之你们就是干等着俺们将金兵杀跑了收割战果!”
萧六则环顾四周的伤员,只道:“兀多哈手下死骑的能力本就强悍,咱们不是对手。今日若不是占了突袭成功的地利,也不能杀了他们那么多人。这场仗,本就是个难啃的骨头。”他拍了拍负气的樊青,“首要之事尽快救治伤员清点人数,另外派人收集粮草。兀多哈不会轻易撤退,宁州城那边更加危险,还不知陆姑娘能坚持多久,咱们不能见死不救。”
樊青听到他提起陆南星,不在以“陆夜叉”来称呼而是用“陆姑娘”,反而有些不适应。只碍于萧十二在侧 ,不好再说什么,匆匆拱手应喏,看也不看萧十二一眼,便去找鸡头行事。
就在此时,空中传来一个尖锐的鸣叫。
萧十二抬头,只见一只鹰脑袋是白色,通体灰色,胸部竟然是红褐色,展翅时相当于鹰的两倍大……他喃喃道:“这是何种猛禽?”
“是雄库鲁。”萧六看到这只海东青,脸色逐渐难看起来,“糟了,宁州城恐怕有变!”
萧十二见他频频望向东边宁州城的方向,目光中的焦急不像装模作样,试探道:“六哥既然做了诸多缜密的安排,表姑娘那边应该也提前安排妥当。她们与咱不同,至少有厚实的城墙阻拦金贼,不会有事的。”
萧六无法告诉他,兀多哈和矢达理本是大金王朝节制行省的长官,只是兀多哈会在金顺帝面前进贡讨好,这次召讨元帅的身份才落在了他身上。
大金王朝开国百年,蛮夷人也逐渐被中原同化,视家族姓氏和嫡庶为衡量一个人身份的象征。兀多哈姑姑曾是金明帝的最后一任皇后,他也是家族力挺的嫡长子。矢达理便不同,母亲只是个侍妾出身,只是沾了嫡亲兄长生活糜烂,年纪轻轻沾染天花暴病而亡,这才让他世袭了将军身份,成了家主继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