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亡国皇后穿成反贼后(78)
作者:棠弥 阅读记录
萧祈安也拱手,“属下从不记得大将军言语冲撞过,大将军多虑了。”
阎少康直起腰身,笑道:“我越听到萧兄弟这番话,心里越是自惭形秽。这样,我命人在我院子里摆了一桌酒席,若萧兄弟真的不计前嫌,就赏光把酒言欢,转日再无恩怨,如何?”
陆南星刚要出声阻拦,就见萧祈安拱手道:“恭敬不如从命。”
萧祈晏见时机成熟,特意在阎少康身后笑道:“属下见到大将军与萧六哥握手言和,心里头也高兴。不过,还有个事,需要向萧六哥汇报。”他命人将那三个被五花大绑的暗哨带了进来,“方才大将军命人搜查劫持二当家的贼人,终于捉住了三个,经过一番严刑拷打,他们如实招出是金贼派来的暗哨,险些为此产生内部矛盾,如此,一切分明了。”说罢,狠狠地踢了距离他最近的暗哨一脚。
萧祈安“唔”了声,从这三个人面前走过,轻声说了一句蛮语。
只见这三个人听到他出声后,目光闪烁游离且茫然,其中一名想到阎少康允诺的好处,“啐”地一口浓痰吐在萧祈安身上,“我等为兀多哈将军誓死效命,是你害死了他!就算命丧你手,我等也不会做出出卖皇帝陛下的事。”说罢咬破口中的剧毒,喷出一口血后,目光定定地落在阎少康的方向,径直倒了下去。
剩下二人明知自己大限在即,在萧祈晏森然的目光下,也只得相继咬破剧毒,死之前唤道:“皇帝陛下一定会知晓我等誓死效忠大金王朝!”
陆南星一语双关道:“没想到,金贼卖官鬻爵,剥削民脂民膏,如此人人唾之,竟然还有人肯为他效命,唉,这三个人真是看走了眼。”
萧祈安示意站在门口的樊青找人将这三个人抬了出去,沉声说道:“是属下办事不周,竟未发觉城中有金贼暗哨,还望大将军恕罪。”
阎少康没想到他竟然如此轻易就上钩了,刻意拍了拍他的肩,“你我兄弟,谈何恕罪二字。记得,今晚过来我院子里,咱们几个好生喝个痛快,待回到老营,众目睽睽之下,却不能这般自在了。”
萧祈安说是,“属下安顿好一应事宜,定然会准时上门。”
陆南星趁机上前一步道:“义兄不是说,请我做个证人么?难道证人就不在受邀之内?”
阎少康恨她多事,却也不能不应下,“我是怕你晚上还要陪父亲,既然你发话了,岂有不请你之理。”
“恭敬不如从命。”陆南星拱手,“若义父听到你们兄弟二人这般兄友弟恭,怕是什么病都好了。”待送走他们二人,她转身挑眉问道:“你就不怕他摆鸿门宴?”
萧祈安嘴角扯了扯,“若鸿门宴不去,就还会有绿门宴,怕又何用?”
陆南星漆黑的眸子转了转,试探道:“你这个本家兄弟,到底是谁的人?”
“你今晚不就知晓了么。”
“你到会四两拨千斤。”陆南星起身捋了捋衣袖,“既如此,我就安心赴宴,到底瞧瞧,他们要这么唱这出戏。”她抬腿刚要迈过门槛,扭身回头调侃道:“我冒着生命危险陪你赴宴,你可得保护好我的人身安全。”
萧祈安一副不置可否的表情,绕过她撩袍迈出屋外,示意樊青跟上,竟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嘿你……”陆南星指着他的背影骂道:“泥腿子就是泥腿子,一句敷衍的话都不可能说。”
阿硕却跟在后面,一副兴奋地样子,靠近她小声问道:“姑娘,方才我听萧六说了一句叽里呱啦的话,难道是在试探那三个倒霉鬼到底是不是金贼?他竟然会说蛮语,这么厉害!”
经她这么一提,陆南星想起野史里提到他曾经被金人虏到北境,每日被拳打脚踢充当金兵训练的人靶。上千人与他同时被虏去北境的青壮年男子在一个月后,只剩下不到二十人。三个月后,只剩下他一个。
每日活下来,且打赢金兵,才给饭吃。很难想象,他如何在那样的生存环境之下活了下来,那得是多大的意志力……
据说后来他被金国的南大王赏识,带在身边,且是唯一提拔的汉人。他却不顾生死,艰难逃回汉土。
“我知道了!”陆南星想到此,猛锤了下身旁的门框。原来这便是他易容的原因啊!他的容貌若被跟随在兀多哈身边的大将识得,传回南大王耳朵里,岂不是为这支义军招来无妄之灾,成为了首要被攻坚的目标。
韬光养晦,趁着北方义军势力仍旧不容小觑,足以对抗金军主力之时做大自己,才是如今唯一可行之路。
所以他根本不会轻易离开阎家军,更不会在这个当口揭发阎少康的算计,只会一忍再忍,等他自己露出更多的破绽,一举将此人的行为公之于众,他才能撇清自己没有丝毫夺权的念头。
“这个泥腿子,这么精明!”
阿硕见她表情一会儿凝重,一会儿微笑,嘴里念念有词,忙不迭地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姑娘,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这里没有医女,我去找个郎中给你瞧瞧?”
陆南星被她的话打断了思绪,四处看看才发觉自己仍旧站在萧祈安的屋内,便道:“我没病,咱们也回去收拾收拾,晚上还有更精彩的大戏要看呢!”
到了夜幕降临之时,萧祈安晚陆南星半个时辰才到阎少康院中。
他示意身后的樊青将四坛酒放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大将军,这是和州当地有名的玉叶春,喝起来后感不亚于烧刀子。”
阎少康皮笑肉不笑地伸臂将他往里请,“这么好的酒,我可得好生留着,多存上一阵子再喝。来,我也命人备了酒,你来品品口味如何。”
一行人分别落座后,樊青抢着端起他自己和身侧萧祈安面前的酒碗,两只碗放在唇边“咕咚咕咚”地干了,瓮声瓮气道:“让大将军见笑,卑职姓樊单字青,平日里好酒,不敢等大将军敬酒,只得先干为敬!”
陆南星见他这般,如何不知他这是担心萧祈安被人下毒。心里叹道,他这真是没见过鸿门宴的吃法。若真要下毒,也得是酒过三巡,哪能刚上来就端上一盏毒酒……那不是鸿门宴,是直接赐死。
萧祈安对于樊青的做法也不斥责,不慌不忙地拎起身侧的酒坛,将自己和樊青的碗里满上酒,起身朝着阎少康拱手道:“樊青是属下幼时玩伴,性子直接,行事作风皆为村子里认亲的做派,十二也清楚,还望大将军见谅。属下先干为敬。”说罢,端起酒碗仰脖喝下。
萧十二刻意拽了拽他的衣袖,“六哥莫要见外,大公子说了,今晚咱们就是兄弟间把酒言欢。”
“十二说的没错,来,吃菜。”阎少康知晓对面这三人心中警觉,便耐着性子笑道:“萧兄弟,对于父帅提出的两个选择,你心中作何想法?为兄想听听,也好帮你在父帅面前帮个腔。”
萧十二不动声色地端起酒盏附和道:“有句话,我僭越了,但必须要说。”他看向陆南星,“众所周知,大公子和表姑娘之间的过往。即便表姑娘多次提出婚约不作数,六哥也不能在此时选择娶表姑娘为妻。即便大公子是豁达之人,我也不愿见到你们三人被人暗中指点,从而心生龃龉,被有心人等利用了去。”
“十二!”阎少康假意训斥,“不要干涉萧兄弟的选择。”
陆南星直接将面前的酒盏干了,抹了抹嘴,似笑非笑地看向萧祈晏,“若我就偏要嫁呢?”
第六十三章
陆南星握着酒盏, 坦然地面对来自三个男人的不同的目光。
阎少康目光之中满是克制愤怒的隐忍。他想说上两句打岔的话,却怎样都无法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