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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春记(124)

作者:墨鸦青 阅读记录


刘赞得知,亦不曾怪罪与卢博,只命他收拢剩余部众,安心守住上京城。

*

叙州,王初和与突厥连战数月,虽有周士东协助,但依旧渐漏疲态,王初和深知如此再战下去,即便是突厥退兵,以其现存兵力,日后恐难与中原群雄一战,若是此时那刘盖趁机而入,更难以招架。

恰在此时,摩多可汗派使者来信,道其若愿意归顺,他们可带兵退出叙州,且能助其拿下金州,一举占领渭东,且即便日后突厥南下,此处亦交给王初和治理。

如此诱惑,王初和虽未一口答应,但已经隐有松动,周士东得信,前来劝他道“大王,你我同为军户出生,自小便知突厥人的凶残与无耻,如今他们的话又如何能信?别白白为了他人做嫁衣。”

“且我等与突厥死战至此,如今归顺突厥,你让将士们如何自处,还请大王三思。”

他所言亦是王初和的顾虑,他并非真心要归顺突厥,只是如今继续打下去,与他太过不利,是以抛出信号,他才会心动。

第104章 嫌隙

周士东所言句句出自肺腑,一片赤胆忠心,王初和与他相交多年,自然知晓他的心意,是以听他这话心中那几分意动又消了几分,只将此事按下不表。

那摩多似乎是真有诚意与他谈和,自递了信,亦带人撤回大营,连续停战好几日。

这番动作让王初和麾下将士十分不解,王初和只好将摩多的意思说与众人听,顿时营中像炸开了锅似的。

只让王初和意外的事,虽不少将士与周士东一般想法,但亦有不少人同意与摩多结盟,并直言道“大王,与突厥交易,确为与虎谋皮,但若能以他为前锋,重创关中,拿下金州乃至渭东,与大王有益,此为其一,且如今抵抗突厥只我一方,那摩多既然有意和谈,不过是让一条道罢了,让这摩多与赵坚、刘盖等人过过招,大王趁机养精蓄锐,在坐收渔翁之利,岂不两全其美,此为其二。”

“其三便是,军中与突厥对战许久,一直未见胜负,将士们已隐隐生了倦意,再打下去,恐生事端。”

那何娘子听得面色一白,少衡院偏僻,少有人烟,去了那里,她想再受宠就难了,心中虽怕,状若撒娇道“妾身愚钝,大王可莫要出些难题难为妾。”

王初和对突厥一事,心中尚有几分犹豫,他其实并非正要问人意见,不过借她之口说出此事罢了,他将突厥一事简单说了几句,道“你说说,谁说的更有道理?”“

那何娘子忙道“大王,妾不通政事,见识浅薄,觉得周将军所言虽然有理,但若先利用那突厥拿下金州,到时那关中与突厥打起来,大王只需要等待时机,尽可将两方都拿下不是。”

王初和侧目看她,越发觉得这小娘子心思敏捷,不知她是看出自己的心意,还是当真如此想,他道“你当真如此想?不觉得我如此做会寒了周将军的心。”

何娘子一顿,面带犹豫道“大王,有一事,妾不知,该不该说?”

王初和不解,道“何事?但说无妨。”

何娘子闻言,靠了过去,悄声道“大王,近日妾去城中的翡翠阁买首饰,只听人说,周将军早在金州时,就已经归顺关中,如今回来,是做内应的。”

她话落,忽然身子一疼,竟是被王初和一脚踹下床去,那王初和猛地站起来,怒道“无知妇人,道听途说之言,也敢胡言乱语,周将军岂是你这种蠢妇能诋毁的。”

那何娘子这一脚被踹的不轻,只觉喉间腥甜,强撑着跪下道“大王,并非妾喜欢编排人,妾乃是为大王担忧,才斗胆告知大王。”

“且周将军若真无二心,为何处处阻止大王拿下金州,大王与突厥结盟,意在利用,为的是拿下金州,周将军不会不懂,他嘴上句句有理,实在不过是在阻止大王拿下金州罢了。”

她这话引得王初和越发愤怒,下床又结结实实踢了她一脚,冷道“蠢妇,哪个派你来挑拨离间?”

那何娘子哪里受得住王初和这两脚,已经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再不能回话,王初和厌恶的看了眼,唤人进来将她拖了下去。

待人走后,他独坐在屋中,好一会,忽然喊人,道“悄悄派人去军中打听一下,当初周将军在金州发生的事。”

王府角落一处柴房,两位青衣小厮拖着一位衣裳不整的年轻娘子,正是方才被踹了两脚的何娘子,其中有一人感慨道“这何姨娘是做了什么事,前几日不还受宠吗?怎么说弄死就弄死了?”

周士东反驳道“突厥狡诈,且反复无常,此时他说结盟,若是以借道之意,趁机占领我方领土,到时莫说扩充地盘,便连如今都难以保全。”

那人方又道“既然是突厥提议,自然要他们拿出诚意,大王不若与那摩多提议,让他先派人与你,利用他攻下金州后,再行他事。”

周士东对此仍不同意,如今若是答应与突厥合作,一则对不起那些与突厥死战时牺牲的将士,二来当初那阿那其可汗在时,原是已经背刺过大王一次,摩多未必不会。

且如今局势,并非完全不可解,突厥凶猛,但草原如今已经入冬,突厥后续粮草必定难以供需,只要在坚持一段时间,必能将他们赶出大周之境。

他遂将此事分析与王初和听,王初和本就犹豫不决,一时觉得双方说的都有道理,但他如今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落魄的军户,与突厥作战是为了生存,他需要护住自己的地盘,如周士东所言,确实能将突厥赶出去,但他亦会因此元气大损。

反观之如今的刘盖,正趁着关中与上京城争斗之际,悄悄吞并地盘不说,亦占下了阳口粮仓,他日后恐难应对,且若是能利用突厥拿下金州,事后他即便是不认账,那突厥亦不能耐他何不是?

思及此,他心中已经有所偏颇,见营帐中两方互不相让,他只道“诸位所言俱是有理,此事我还需要细细考量一番,不论日后我作何决定,亦是为了与诸位共谋天下。”

他话已至此,周士东如何不能明白他的心思,顿感失望,只是不在多言,冷着脸拱手告退,王初和知他脾性,虽觉他态度不,但相交多年,亦不好与他计较。

待晚间,王初和歇在姬妾何娘子处,犹有些不快,他生的凶,锁着眉头更加吓人,看的一旁的何娘子战战兢兢,只她不敢多言,又不能不言,只道“大王,你眉头紧锁,是有何烦心事吗?可与妾说说?”

王初和冷脸看她,并不回话,粗鲁的抓过这何娘子,一番云雨后,半靠着床板,由着何娘子依偎在他身上,许是亲密一番,让这何娘子胆子大了些,她娇嗔道“大王今日是怎么了?怎么这般生猛,妾身子这会子都在疼呢?”

王初和发泄了一番,心情好了些,只他惯来不是怜香惜玉之人,闻言,一把捏住她的下巴道“这就受不住了?嫌弃本王?”

那何娘子被捏的生疼,一张芙蓉面还带着笑,讨饶道“大王误会了,妾能以身为大王疏解,求之不得,如何敢嫌弃大王,妾不过是想跟大王撒撒娇,还望大王疼惜。”

王初和一把扔下她,道“你倒是有几分眼色,看得出来我不快,我倒是有个问题要考考你,说的好了,自有赏你的,说的不好,少衡院那正少了个人呢”

又见何娘子这会虽落魄,但花容月貌犹在,不禁起了些其他心思,道“这反正也是要死的,不如让我们爽快爽快。”

另一人白了他一眼,道“你小子别犯浑,再怎么样,她也是大王的人,就是死了,咱也碰不得。”

又道“赶紧弄死回去睡觉,这大半夜的,平白的渗人。”

先前说话那人不敢再提,抽出条绳子,套在那何娘子颈脖上,何娘子想要挣扎,但手脚被另一人束缚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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