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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春记(19)
作者:墨鸦青 阅读记录
李善英勇,作战常战常胜,在西北得了个战神的混号,正因如此,导致他越发刚愎自用,并不听左右意见,说他骄横,倒不为过,原赵军中有赵观压着,他不敢妄动,如今赵观病重,到可利用此点将其击破。
刘海成见她赞同自己,当即对她投去赞许的神色,江絮心中有一损招,话已至此,索性说出来,反正主帅是陆文,他非愚笨之人,用于不用,自有他自己的判断,又道“少主,既然那赵观病重,我们可利用这一点,着人散播赵观病逝的之言,军中兵士多,不可能都事事都知晓内情,如此一来,倒是更能引得他军心动摇。”
这会子没有喇叭通讯,赵观那边可是五万大军,五万人,随便散播些谣言,假的也能成真,纵是不能全都相信,但总会有人信,不得不说,这赵观病的可太及时了,若非他生病,高峰这骨头难啃,偏巧他病了,简直是天助陆文。
陆文并非真不赞成刘海成的意见,他经常作战,如何不知粮草乃军中根基,岂会真的给赵军机会,让他守仓耗损我方军需,江絮所言,让他更加惊喜,瓜州一战,他便知恩公非池中物,他道“先生妙计,若能成事,高峰可攻下矣。”
得他肯定,江絮倒松了口气,谋略之事,她是新手上路,不过因近日多想这些事,她倒是回忆起不少前世看过的事迹,此次她那损招提议,便是想起当年书中提及,李密与王世充与洛水鏖战之时,着人假装李密,哄骗李密军中人,众人以李密已被抓,军心打乱,王世充得以占下洛水,谣言哄骗,可谓乱军心利器。
况陆文心中必是早有成算,她所言,不过添柴助火罢了,她是希望陆文能早日夺下高峰,有高峰粮仓在手,不仅陆家心中踏实,周遭百姓亦能好过些。
翌日,陆文派刘海成带人去高峰粮仓下挑衅,接连几日,那李善终是忍不住,开城迎敌,刘海成早有准备,率众人逃窜,李善大怒,便要点兵出站,幸而左右劝之,又以赵观有令之类的将其劝住。
又过几日,军中忽起谣言,道赵观已死,高峰恐不保,李善如何听得这话,他原是前朝大将,立下战功无数,即便赵观真病逝,尚有他坐镇,如何不保,当即以蛊惑军心之名惩处几人,若在平时,或还有效,但此时军中人早已知赵观病重一事,李善此举,让人越发觉得谣言为真,一时间军中众人虽不敢在明面提及,但内心多有思量。
次日,陆文携大军前来叫阵,兵将见来人是陆文,更加肯定赵观病逝一事,不若陆文怎会在此时领人攻城,李善耐心耗尽,出城迎敌,欲以成绩像人证明,就算没有赵观,有他李善在一样可守高峰。
但此时军心已乱,若是赵观出战,尚可挽回,但可惜时不待人,况陆文等今日已经许久,岂会给他机会,双方鏖战之际,李善被流箭射中,摔下马去,陆文见状高喊“李善已死!速速投降!”
陆军有机灵的亦跟着喊道“李善已死,速速投降!”
赵军闻此言,哪里还有心思作战,反观陆军,越发勇猛,赵军难以抵御,溃不成军,李善部下徐宏见状,慌忙撤军,仓皇逃窜,陆文并不给他们机会,一路猛追,五万大军,随徐宏逃入关中者不足两万,尽是折损大半。
而此时赵观仍在高峰县城内,因他病重,粮仓不适合修养,李善便派人将他送至高峰县内一处别院,他尚且不能起身,听闻高峰粮仓沦陷,李善被俘虏,顿时一口血喷出,赵华吓得面色大变,忙去唤医官,赵观一口淤血吐出,人倒是精神了些,他道“没时间了,赶快出城!”
“来不及了,赵华,背上你家郎君,随我来!”意想不到的人突然出现,赵观惊喜道“大兄!”
赵达连夜快马加鞭,到高峰县时,李善已败北被俘,他心系赵观,原想趁陆文追及徐宏之际带他逃脱,岂料刚进县城,便听城门已经封上,陆文手下正派兵在城中搜人,他知不妙,只能想到别院将赵观带出,在另寻他法。
下令封城的并非旁人,乃是江絮,陆文知她不善对战,安排她在后方带人清理残局,岂料方入这高峰县城,便听有人报钱屏山投诚之事,江絮对这种墙头草并无好感,只他确实带了一个消息,原这赵观并不在军中修养,而是被送到高峰县城,这赵观不仅是猛将,亦是赵坚之子,不论是杀之或留作质子,都对陆文有益,是以当即下令封锁城门,不让人进出,派人在城中搜寻,听闻他病甚重,纵是有人护着也难以逃脱。
赵达将赵观转移至城中一处小院,此时院中站着一人,正是江怀,他穿着灰白的棉布长袍,头戴幞头,见人来,忙行礼道“见过二郎君。”
赵观微微颔首,江怀道“此处尚算安全,二郎君可安心,只接下来几日要委屈二郎君装扮成家父模样。”
赵观非无理取闹之人,他道“无妨,是我无用,害的大兄与奉承千里迢迢赶来营救。”
赵达劝道“你我兄弟,何须此言,别院中的药我带了些出来,让赵华煎给你吃。”
第17章 相见
封城三日,江絮带人将高峰县城翻了个底朝天,并未找到人,只寻到一处可疑的别院,但早已人去楼空,虽不知他是如何逃出去,只如今情况,她不得不怀疑赵观早已离开高峰县,或许是在陆文与李善对战时,就已经悄悄离去,如此想来,便开放了城门,只在出入口处严加搜查,但凡有出城的病人一律扣留查问,几日下来,依旧一无所获。
“要我说,这赵二郎估计早就知道李善那鳖样赢不了,老早就跑路了。”说话的是石凯,他前几日随陆文去追赵军残余,这才归来,得知江絮在高峰县城搜寻赵观,便主动与陆文请缨来此协助,
两人这会儿正坐在城门附近的一家酒楼里,稍稍抬眼,便能看到城门口进出的人群,都是普通百姓,毫无形迹可疑之人。
江絮虽觉得他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但还存了些疑虑,道“在观察几日,兴许正有人希望我们如此想呢?”
石凯不懂这些,道“你们读书人的弯弯绕绕太多,我可看不懂,还是在战场上砍人来的直接痛快,江先生,你是不知道,当时我与那张忠化对战,这老小儿奸诈,他当时虚晃一枪,亏得我机灵,我佯装后到,待他不注意,一刀刺穿他的铠甲,好家伙,你猜怎么着?”他顿了下,正欲往下说,就听江絮道“没想到他还能坚持,与他苦战半个时辰,才将他生擒,是也不是。”
石凯诧异道“先生果真聪慧,这猜的可太准了!”
江絮好笑的摇摇头,哪里是她聪慧,是石凯从进高峰县就已经跟她说过四次,这次是第五次,她无奈道“石将军,你真的不记得你已经第五次跟我说这个事了吗?”
石凯一愣,随即脸一红,无意识的挠了挠头,羞赧道“有那么多次嘛?我怎么不记得,哈哈哈,不说此事,先生,吃菜,吃菜,不吃都冷了!”
江絮善解人意的不再提,夹了筷子炒时蔬,正要吃,眼角余光突然扫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她蹭的一下站起来,趴在窗台往下看,那身影已经消失,石凯被她动作吓了一跳,忙拿起一旁的佩刀,道“先生,出什么事了?”
江絮来不及解释道“石将军,我先失陪。”她说着,到不管石凯,匆匆出了酒楼,朝那人消失的方向追去,方才那个身影,真的太像江怀了,她想如果当初江家逃难至此,在此处定居,倒也不无可能,
石凯还从未见过江絮如此焦急的样子,恐他有事,赶忙跟上,见他站在一处巷口,面色沉重,上前道“先生,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江絮想或许真的是她看错了,她笑道“多谢,不过应该是我认错人了,还以为见到了熟人,吓到石将军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