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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春记(192)

作者:墨鸦青 阅读记录


方珏娘神情一滞,她惯来对江絮尊重,但听她如此和稀泥,亦忍不住反驳道“江姐姐,你怎么也这样,我还以为你能理解我!”

江絮笑了笑,道“我并非不理解你,只是方娘子,你此时想与寿王在一起,是对他的同情,这是方娘子你是个善良的好姑娘。”

江絮好笑着点头道“只恐方夫人那边,不好解释。”

“只这时间,却说不好,或者一两月,又或一两年,甚至于可能是数十年。”

赵知属于心理创伤,这里没有心理医生专门治疗,想要恢复,确不知要多久,她如此说,亦是提醒方珏娘,她若坚持,恐怕不是一朝一夕,能成事的。

方珏娘听她不反对,开心道“江姐姐,我就知道,你最明理了!”

又道“我不怕等,且说不定,我等着等着,就遇到其他合心意之人,到时候,赵三郎来求我,我也不搭理他!”

她原是想寻到愿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但见此情此景,日后即便是与夫君心意相通,高门中的规矩,亦让她难以忍受,且如她阿爹这般,肯带着阿娘常年在外的,亦是少说,她还没天真到以为这种人很容易找到。

后又听闻赵知之事,她细细想过,赵知如今有了耳疾,自己若嫁给他,他顾着自己都来不及,哪有心思想其他,日后若他真的变心,她大可和离。

是以才做了决定,却不想身边之人,除了她,竟是没人同意,为此她亦十分苦恼。

江絮听她说完,确实有几分道理,若真如她所说,赵知与她确实是个好人选,且最重要的不是她说的这些道理,而是方珏娘她能想到这些道理,她并非出于一时的同情,才冲动愿意同赵知在一起,她能如此清晰明理,日后二人相处,谁占上风,还真不好说。

不过方夫人若知道此事,还不愿意同意,问题多半是处在赵知身上,恐怕是他的抗拒,让方夫人以为,他不乐意,才有此忧虑。

她道“你即是明白之人,我自不会多劝,只是寿王如今遭受重击,心情一时难以恢复,若要他康复,恐怕尚且需要些时间。”

两人又说了会子话,天色已经不早,方珏娘因应了方夫人的吩咐,不好久留,匆匆离去。

江絮待她离开后,方回了自院中,只刚进门,就看见石桌上的漆木盒子,这盒子昨天被她仍在院子里,怎么会在这里?

她神情一顿,不慌不忙的走进来,将院门一关,望向屋内道“太子殿下,你何时学人做起贼来?”

第160章 异常

江絮话落,听见屋内有人踱步而出,她抬眼看去,正是好些时日不见的赵达,今日着一件银白金线绣编圆领袍,蹀躞系腰,一侧挂着一枚龙凤玉珏,乌黑墨发仅用一根银簪固定,虽略显朴素,但他自来生好的,不论穿什么,只要他站在那,自然就是一道风景,

江絮顿了下,回过神来,行礼道“太子殿下来此,可是有事要寻微臣?”

赵达自然听得出她语气中的客气与疏离,毫不介意道“旧年元宵,曾与你说过上京的热闹,我恐元宵那日事多,一时半会不能来。”

“今日城中开放关扑,比之元宵热闹,丝毫不逊,江娘子可有意,随我一同前去看看。”

往日随口说的话,江絮早已不记得了,经他提醒,好似有了些印象,心情复杂,直直望着他,却不知该说什么,好一会,道“太子殿下,旧年戏语,不想引殿下如此惦记,微臣之过,只微臣与殿下身份悬殊,与君同游,恐惹他人,还望殿下恕罪。”

赵达虽早知道她不会轻易答应,但亲耳听到,依旧忍不住动气,质问道“你一定要拒我于千里之外?”

叶大道“不贵,捡的。”

江絮恍然,稍稍放了心,道“解药一事,本就是之前答应你的条件,如今既然没完成,我无论如何,都会继续帮你完成。”

“且这玉扣的玉质如此细腻,你是从何处捡来,若被原主看到,恐生误会。”

叶大听明白她的意思,少见的神情顿了顿,道“突厥河床,没有原主。”

江絮方明白他说这个捡的是什么意思,她笑了笑,道“原来如此,那我便收下了,多谢叶阁主。”

叶大点头,道“若有事,告知郑升便可。”

话落,不待江絮细问,又匆匆离开,一时小院中,只剩下江絮一人,她看了眼手中的玉扣,放在手心把玩了会,质地确实圆润,若是卖出去,应值不少钱,他日若真缺钱,亦是个好主意。

她想着,忍不住好笑坐下,叶大,这实属铁公鸡拔毛?

江絮听他这么说已是明白过来,他早就安排好这一切,今日来此,不过是通知她而已,他这番霸道的行径,让她忍不住生了烦躁之意,她道“殿下,江家依附赵家而生,殿下需要帮忙,江家自然愿意相助,只是还望殿下记得,不论殿下纳娶的哪位江家娘子,都与江絮无关。”

赵达如今对她这些决绝之话,已经不甚在意,他道“江絮,你方才问我能走多久,我不想骗你,因为我亦不知道,但江家娘子在我府中一日,我便走一日。”

“三年前,我愿意给你自由,不单单是为了成全你,亦是给我自己时间,我想试着放下,但我试过了,它失败了,所以我只能选择另一个方向走向你。”

“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阻拦你,但娶江家娘子入府,是我唯一的条件。”

江絮说不出话来,她抬头,想起他初见时的桀骜霸道,恍如隔世,这恐怕是他最后的退让,自大又卑微,她缓了缓道“殿下,你不必如此,放过自己,我不值得你做这些。”

赵达直直望向她,道“江絮,值不值得,我说了算。”

“这事,我亦会与江怀说清楚,一切自有我,你无需烦恼。”

“我愿意等,等到你肯为我敞开心扉的那一天。”

江絮垂眸不语,不敢再看他的脸,她知道,大概不会有那一天,她赌不起,江家赌不起。

她未应声,赵达亦不在意,她没有一口回绝,对他来说,与同意无异,他知道她的底线,亦明白不能再逼下去,他退开些,道“你既不喜关扑,我便不扰你,宫中还有事,我这就离开。”

江絮听他要走,忙道“恭送太子殿下。”

赵达见她其他事都应的不快,唯有这事,倒是果断的很,想起昨日看到的情况,脸色一变,冷声道“你若不想江松那点子事被人知道,日后莫要让他来你府上。”

江絮还没反应过来他这话的意思,见他推开院门,大步离去,她后知后觉欲追过去,已是不见踪迹。

他如此大咧咧的离开,江家人必定是瞒不住,这会子出去,她都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索性又回了院子。

只方一进院门,便被石桌旁坐着的人下了一跳,白衣玉簪,轻剑缚腰,不是叶大又是谁,今儿可真热闹,一个接着一个,一会都不让她消停,江絮想着,将门一关,道“叶阁主来此,有何贵干?”

江絮淡声道“殿下,并非微臣拒你与千里之外,而是微臣与殿下,自来就隔了千里。”

赵达听她这话,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大步向她走来,江絮见状,下意识往后撤了一步,忽然想起门方才被她关了,遂不在动,站定,道“还请殿下止步。”

赵达轻笑一声,边走边道“你不是说我们隔了千里,你既不愿意来,便由我来走。”

江絮退无可退,道“殿下如此,又能走多久呢?一月、两月,还是一年、两年?以后呢?”

“待殿下的宠爱消散,等待你我的,只有无尽的折磨,这点殿下很清楚,不是吗?”

她说着,直直看着他,掷声道“还请殿下不要说笑了。”

赵达与她隔了一步距离,停下道“江絮,我从不说笑,过几日,皇后会宣江家娘子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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