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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春记(194)

作者:墨鸦青 阅读记录


河面上能见度太低,只能用此方法,能看的更远一些,只未想他这命令放下,忽然风中传来一阵动静,程瞻神情一变,大惊失色,只来得及高喊一句“戒备!”

刘赞摇头道“这么好的机会,可不是天天都有的,赶着新年去,正好给我岳父大人送一份新年贺礼。”

他说着,看向赵沁,见她似无所觉,只盯着远处嬉闹的蝴蝶,刘赞微微皱眉,道“将那两只蝴蝶替皇后捉来。”

他既吩咐了,立马就有内侍上前,赵沁摇头道“不必捉了,我不喜欢,我累了。”

她听了刘赞与那斥候的话,她虽不懂兵法,但亦知道,南地多船,冰块融化,河面通船,他们是想通过水路偷袭父兄,只她知道又能如何,刘赞不可能会让她将消息传出去,她毫无办法。

话落,只听一声巨响,船身剧烈晃动起来,程瞻已是知道大事不妙,忙道“有敌袭,发信号。”

只他未能说完,忽然又一枚炮弹落到了船上,炸在桅杆上,只听一声响,桅杆烧了起来,渐渐倒向水面。

“程将军失踪了?”江絮一怔,程瞻怎么会失踪,她有些不敢相信,又问道“南军为何会在这是选择偷袭?可是因为近日温度太高的原因”

林敬点头,道“往年这个时候,水咸城港口的河面,尚且还是一层厚冰,今年却提早融化了。”

“程将军早几日已经给陛下上奏此事,陛下这几日正待这几人寻人商讨,不想刘赞突然偷袭,才吃了大亏。”

江絮知道他这话是替陛下开解,恐怕是陛下未将此事放在心上,只以为是平常,才有了今日大祸,她道“如此,南行多半要提前了,不知戴大师那边如何了?”

她当日将图纸给了林敬,没再过问此事,军器监之事,她亦不好多打听,原还想找机会,让宋翰帮忙去看看,只如今恐怕时间不够,刘赞既然敢主动打,战船上多半是已经有了XX,他们若跟不上,只会落了下风。

林敬道“时间尚短,戴大师一时难成,恐怕需要你帮忙找一个人来。”

江絮知道他说的是宋翰,只是宋翰乐不乐意,并非她说了算,便道“无需我来劝,他既愿意来上京城,早就考虑好了,你去寻他便是。”

林敬如此问,与其说是寻江絮帮忙,更像是想从她这个得个准信,确认江松来此,究竟是何目的,他对这位江大师,十分好奇,如此能人,若能为燕王所用,当是如虎添翼。

江絮听得出林敬的心思,只是她自与宋翰开诚布公谈过几次之后,她的认知已经发生了改变,宋翰如果真的是这里的历史,她阻止这些的意义又在哪?宋翰有心思有野心,他要如何选,她管不了亦不会再管,当日没有在龙州杀了他,或许也是天意如此。

大船已经岌岌可危,程瞻感觉到船身在渐渐下降,他知道今日恐怕难自保,道“将士们,南军卑鄙,我等纵是身死,亦不能入了南军的意,随我来!”

他说着,命人将一侧的小船放了下来,带着残余将士,朝着炮弹发射的方向,偷偷而去,意图行偷袭之事。

只却不想,小船为能行出几里,身后大船突然下沉,巨大的引力将四周的一切都吸引到巨大的漩涡当中,程瞻无法,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卷进其中,再无其他意识。

而另一边,待白嵩收到消息,只遥遥看到不远处大船烧起的火光,他面色大变,匆忙带人防守,但南军仿若天降一般,战船已经包围了港口。

他知已是为时已晚,只好退回水咸城中,便向上京报信,边抵抗南军的攻势。

*

上京城,正值正月里,上至王公贵族,下至平民百姓,俱是一副喜乐融融的模样,忽然安宁的城中响起一阵急急的马蹄声,惊的一侧游玩百姓慌忙后撤,引起一阵小小的骚乱。

待那人走后,有人抱怨道“什么人,在大路上纵马,不怕伤了人!”

与他同行的扯了他一把,道“嘘,你小点声,你没看刚才那人穿着甲胄,必是军中人,哪里容的我们说嘴。”

江絮正在书铺前买些笔墨,亦是发现动静,刚才那人是燕王麾下,燕王治军严明,一向不许扰民,如此快马加鞭,必定是有军中急报,她想着,心中一顿,将手中的笔墨放下道“掌柜,我过些时候再来买。”

那掌柜还没能接上话,就已是不见她的踪迹,忍不住嘀咕道“这小娘子,动作还挺快。”

江絮一路直直往燕王府而去,方至府门前,就见林敬神色严峻,她心知多半是出事了,忙道“林先生,我方才见路上有斥候,可是军中出了什么事?”

林敬见她,道“殿下正要派人去找你,可巧你就来了。”

他说着,亦不卖关子道“刘赞大军,昨夜趁机偷袭了水咸城港口,程将军带人死守,如今下落不明。”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南地之事,南地一日不能归入大晋版图,中原一日无安宁。

江絮并非不能理解他心中复国的执念,只是事到如今,大局已定,继续下去,受苦的只有黎民百姓。

第162章 旧事

元宵还未到,但上京城中欢快的气氛,因水咸城被袭一事,暗暗退散。

南军偷袭水咸城一事,已经在城中传开,顿时在城中掀起轩然大波,自圣德帝驾崩至今,中原混战许久,百姓早已见惯皇帝轮流做之事。

今见这大晋皇帝平西北,定关中,破上京,隐有一统天下之势,原还以为有好日子过了,可谁想,这跟南地一打,就输了,如此怎能不让他们心中惶惶,暗自嘀咕,莫不是过几日这上京又该换主人了。

这厢引起百姓热议,皇宫中,亦因此事争论不休,正统帝赵坚面色沉重,不单是因水咸城被偷袭一事,白嵩送来的这份情报中,提到南军在对战中用了类似火药弹的武器,但却不是火药弹。

战船的体量,装载不了投石车,南军技能使用火药弹攻击他们,说明刘赞手中另有武器,这武器能将火药弹运用在战船上。

最可怕的是,他们目前还没有,如在此时强行反攻,实非南军对手,但若就此退让,岂不是让天下人看大晋的笑话。

刘赞并不管她的态度,自顾自道“刘将军在水咸城大胜,晋军不仅丢了水咸城港口,还损了一员大将,你可知是谁?”

赵沁心一跳,并未睁眼,就听刘赞道“程瞻,程将军,在水咸城港口,与战船一同沉在陵江之中。”

他说着,细细打量赵沁的变化,见她指尖死死按着被褥,心中不悦,道“沁娘,你没有什么想与我说的吗?”

赵沁猛地睁开眼,抬手一掌打在刘赞脸上,道“刘赞,我的反应,你满意吗?”

“你口口声声说欢喜我,可你是怎么对我的?你囚我至此,逼我远离父母亲人,逼我与大郎骨肉分离,你还有脸来问我想说什么?”

“你就我说程瞻之事,不就是想看我心中是否有他吗?我告诉你刘赞,不论程瞻如何,他永远活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比不上他,也不配给他比。”

刘赞低声笑了笑,好似根本不在乎她说的话,自顾自道“沁娘,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那天,你穿的是朱红袄裙,鬓边石榴红步摇一晃一晃,恍若画中的童女一般,你轻声问我“大哥哥,你怎么了?是不是肚子疼?”

“我当时想,哪里来的蠢货,看不到我被人打的站不起来,还问这种蠢话。”

“且此次出事的程将军,亦是二郎麾下猛将,二郎心中必定挂心他的安全,不若让二郎与李将军同去,以李将军为主帅,二郎辅助他攻打。”

赵坚深深看了他一眼,道“太子与燕王,兄弟情深,朕心甚慰,如此倒也可行,明日午后,燕王与李温二人率军即可前往水咸城。”

赵观与李温得令,忙跪下谢恩,此事暂且算是揭过,但熟悉赵坚之人,却看的出,此时有些异常,若非太子相劝,陛下分明是不肯让燕王前去水咸城,不知有何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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