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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春记(200)
作者:墨鸦青 阅读记录
他若真是赵观,说明晋朝援军已到,而他们还未能拿下水咸城,如此一来,恐怕不妙,略一定神,见他不过带了数千人,渐渐有了主意,一时顾不上后方攻城之事,只道“你是真也好,假也罢,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他说着,一抬手,命人将赵观等人围在中间。
赵观冷笑道“如此甚好!”
言罢抬起手中刀剑,与左右厮杀开来,他虽只带了千人来此,但俱是军中骑兵精锐,皆是以一敌十的好手,又有吴郎将、公孙俊、陈维生等几员猛将在此,纵是那些南军群起攻之,亦一时未能取得优势。
史老二见状,心有不安,人数上他们是绝对占优,却与这些人打的有来有往,这可不是好事,他亦非犹豫之人,心知今日这城门恐是破不了,且不知前方如何,已生了退意,遂想命人鸣金撤退。
哪想还未出声,身后忽然响起一阵霹雳吧啦的爆炸声,伴着惨叫声,他调转马头,回头见西门城门大开,城墙上的弓箭手已经冲了出来,正骚扰他后方阵型,他当机立断,高声道“撤退!”
刘建军既能从山匪做到如今将军之位,必定是有些远见,援军是真,但恐怕没有这梁秦说的那么恰好,若他们当真有大军来此,如何还会藏着掖着,如今还未到山穷水尽之时。
且老二未必会输,多半是被这些人绊住了脚,才久未能来,他不能先乱了阵脚,让这些人得逞,遂道“哼,你们若真预判了陛下的计谋,缘何还会丢失港口,这些恐怕都是你的阴谋诡计,想要乱我心思!我岂会轻易上当!”
梁秦见他回过神来,又道“港口乃是诱饵,若不如此,如何能趁机将你们一网打尽呢!你若不信,只管等着,西门来此的,只会是燕王殿下!”
他掷地有声,胸有成竹,听得刘建军心头直跳,似有所感一番,远处忽又马蹄声传来,他越发紧张,与梁秦对打之时,亦不忘观察那一处的情况。
梁秦不似他那般提心吊胆,他对燕王有自信,来的人必定是燕王殿下,抬头,冷声道“刘将军,你的死期到了,今日我就要为水咸城港口死去的战士报仇!”
话落,两人已是能看清远处纵马而来之人。
白盔银甲,正是赵观,他手中提着一枚血糊糊的人头,直直朝着城门而来!
刘建军见他手中所提人头,心中大怒,赤红着眼,好似要吃人一般,砍向梁秦,嘴中狠戾道“你们竟敢如此对待老二,今日必要你们血债血偿!”
梁秦神情冷静,他知今日大局已定,不再分心扰乱刘建军的心思,专心应对起来。
这刘建军确实有几分真本事,梁秦越打越勇,两人一时难分胜负。
叶大抬眼看了看前方的尸体,箭矢正中眉心,明白她刚才被抓是故意的,他道“太过冒险。”
江絮反应过来他的意思,道“事出紧急,日后必会注意,多谢叶阁主提醒。”
叶大早知她是个不听劝,未在多言,一闪身,离开了战场。
江絮原是想削弱他的行动,替赵观争取机会,没想到将他惹怒至此,眼见他冲过来,她心中无刀,力气亦比不过这莽汉,知正面应对多半难以对付,只好后撤避开。
赵观见状,欲上前帮忙,只他实在追不上这两人的速度,一时有心无力,唯恐江絮出事,忙欲寻赵华帮忙,但见赵华正与三四个人搏斗,脱不开身,正焦灼间,见战场上冲出一道白影,他心思一定,松了口气。
江絮那边虽在躲避攻击,但亦在找机会,这莽汉被砍了一刀,还能若成速度,若她不能找机会,一击必杀,恐怕只会越发激怒她,她想着,身形一顿,动作慢了些,那莽汉已到跟前,一抬手,将江絮提了起来。
倏忽间,江絮神情一变,猛然抬手,对着那莽汉的眉心按下袖箭的开关,只听一声皮肉穿刺的声音,那莽汉大叫一声,猛地将江絮摔了出去。
江絮身子悬空,动作迅速的护住脑袋,意料的痛疼没有来,她只觉得身子一紧,已是被人抱了起来,江絮一怔,眼见只看到一抹白,她松了口气,待站定,方道“多谢叶阁主。”
那刘建军眼见莽汉身死,心中大恸,眼似滴血,手中刀剑越发猛烈,梁秦见他动作虽猛,但刀法凌乱,猜他心中已经乱了心绪,应对之时不慌不忙,刀刀刺向他的要害。
刘建军纵是铁人,亦遭不住这样的攻击,很快已经落于下风,梁秦趁胜追击,一刀砍下他的胳膊,刘建军吃疼,应声倒地,已是再也站不起来。
南军见状,溃败而逃,但如今战船早已被晋军控制,他们亦无处可逃,只好弃械投降,就此水咸城港口又重新归于大晋掌控之下,为其进一步稳定南地政权奠定了基础。
第167章 图穷
正统元年正月二十,南军与晋军鏖战与水咸城中,晋军以少胜多,大败南军,击杀南军将领刘建军,俘虏旗下南军五千余人,囚与水咸城中。
水咸城中百姓,这个年过的战战兢兢,如今得了好消息,忍不住开门庆祝,一派其乐融融的画面。
而水咸城军营中,却没有时间如普通百姓那般庆祝,水咸城一战,虽大败南军,但刘赞一日不死,南地一日不得安宁,眼见着河面渐渐开始上冻,她与赵观道“燕王殿下,从水咸城往陵宴城走水路不过三日,如今河面尚且还能行船,不若趁胜追击,一举拿下陵宴城。”
赵观点头道“江先生知我,我正有此意,港口薄冰,尚且能通船,刘赞即便知道南军大败一事,亦难有机会重整军队,我等正好利用这个时间差,让他措手不及。”
林敬斟酌道“殿下,微臣以为,急行攻打陵宴城虽可取,但若能降低其防备,则与我方更为有利。”
赵观道“奉之有何妙计,且说出来。”
林敬道“我军大胜,如今截获南军战船,可利用这些战船,伪装成无人的模样,待那些南军放松警惕之时,再将其包围,必能一击必杀。”
赵观听闻,自觉他说的十分有理,由着他着手安排此事。
这方想着趁胜追击之事,那方天突然就晴朗,连着河面薄冰都开始渐渐消融,如此一来,行船更为便利,晋军上下,莫不大喜,暗道这必定是天佑大晋。
*
陵宴城城郊,天气乍暖还寒,反复无常,别庄的炭盆还未撤下,复又重新点上,赵沁神情怏怏,身子发沉,更不喜出屋子。
刘赞担心她的身体,每日抽空陪她在院中走一走,这日他方将人哄出来,忽见有内侍急急奔来,神色焦急,刘赞不慌不忙看他一眼,道“何时如此慌张?”
那内侍跪地惊慌道“陛下,前线传来消息,刘将军败了!”
刘赞点了点头,神色从容,道“知道了,通知卢博,守住港口,不要轻举妄动。”
那内侍忙点头,急急退下,自去寻卢将军。
那小将指着船道“吃水线不对,先前那几艘船的吃水线比现在这几艘要高的多。”
他话落,卢博已经反应过来,顿时大喊道“有敌袭,戒备!”
欲命人击落那船只,只那方船舱中的人已经有所察觉,仿若神兵天降一般,突然出现在甲板上,呼啦啦的人群,吓得港口的南军一怔,待回过神来,那些人已经开始用火药铳攻打港口的停泊的战船!
赵沁知道此人诡计多端,说这些话,无非是想挑拨她与爹娘的关系,她道“大郎不过稚儿,父兄往日不曾为难他,日后亦不会发难与他。”
刘赞扶着她,好笑道“沁娘,你说的话,你自己信吗?你忘了当日晋王让你拿掉大郎一事。”
赵沁自不会忘,因这事阿爹与阿娘还吵了一架,后来还是大兄劝和,才将大郎留下,她不敢信父亲,但她信大兄。
刘赞见她不说话,继续道“沁娘,当日他还只是晋王,尚且有所顾忌,如今,他已是大晋的帝王,莫说我们大郎,即便是你的好兄长,触及到他的位置,恐怕都留下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