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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春记(231)

作者:墨鸦青 阅读记录


见太子立与军前,身着甲胄,阳光打在他身上,仿若天神降世一般,心中顿生一股敬畏,听他高呼道“儿郎们,你我今日出征!是为我们死去的大晋同胞报仇雪恨!诸位随我一同,砍下那薛宗正的狗头,以祭奠我大晋同胞在天之灵!”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自古如此,割舍心中之物,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

他劝说殿下,自己又何尝不是山中人,江絮失踪至今,他没有一日心绪安宁,他对太子的警惕,真的没有其他的情绪吗?

他定神道“不论殿下如何选择,我都会支持殿下的决定。”

赵观一笑,林敬与他,亦臣亦友,林敬了解自己,他何尝不知林敬的性情呢?遂道“奉之,莫要将自己崩的太紧,无论你我,还是江先生,都不会出事,你且宽心。”

林敬被他说穿心中所念,亦不生窘迫,只笑了笑,不再言语,他如今,亦不若以往决断,明知不可能,却又希望一切皆如殿下所言。

第192章 行军

晋军从上京城出发,一路快马急行,不到七日,已入永州境地。

时永州守将赵记正率人与叛军对战与城外,收到消息,心中大喜,但他斟酌后,并未在城中宣扬此事,只命手下亲信,带人前去迎接赵达的部队。

赵达在城外接道信,与那送信之人,道“我知道了,回去告诉赵记,明日x时。”

待那人离去,他方带人,从永州一侧的渭水河搭建浮桥,趁着夜色,从对岸绕到至薛宗正军后背处,将叛军包围其中。

次日,赵记主动出城迎敌,薛宗正见状,心知不妙,他攻城数日,那赵记一直跟缩头乌龟似的,何曾这般直接过,事出反常必有妖。

以时日估算,恐怕是晋军的支援到了,这小儿才能有如此底气。

他自叛乱以来,一路从东山局率兵攻打至永州城下,但他心中清楚,他能如此顺利,因他攻下的那些属地原亦是刘盖的地盘,地方长官,本就对大晋不忠,见薛宗正大军至,丝毫不抵抗,就举城投降。

如今到了永州,遇到那赵记殊死抵抗,他亦明白,永州恐不是他一时半会能拿下的,原也没有准备这番就能取胜,今既得知晋军支援已到,他在留下去,亦得不到好处,是以当机立断,一面缠住赵记脚步,一面带人行撤退之事。

那火药弹火力威猛,几发炮弹下去,顿时炸的人四处逃窜,顾不得拦路之事,薛宗正见状,赶忙带领余下部众匆匆后撤。

薛军反应过来,方知他们被薛宗正抛弃了,有那机灵的,趁乱跟着薛宗正的脚步,匆忙逃走。

赵达见状,暗讽这薛宗正愚蠢凶残,此番一来,日后岂会还有人愿意替他卖命,见他逃跑,忙命方文鹏带人前去追赶。

那薛宗正被身后的方文鹏追赶大半日,狼狈抵达漳县,匆忙带人避入漳县中,漳县有他留下的驻军,见状亦是面色大变,不等薛宗正解释,他已经看到身后追赶而来的晋军,顿时面如白纸,慌张道“将军,这该如何是好?”

薛宗正正犹豫时,一侧蔡祭酒抢话道“郭校尉莫慌张,这些晋军匆忙而至,如今已是疲惫不堪,不过空架子吓唬人罢了,再者我X县城墙稳固,凭他们一时半会亦难攻城。”

“且由郭校尉看顾片刻,我等随将军在城中休整,待晋军人心俱疲之时,方能一举拿下。”

那郭校尉原是刘盖旧部,因听得薛宗正是替刘公报仇,才追随与他,闻这蔡祭酒之言,并未怀疑什么,只斟酌道“将军放心休息,城中如今尚且有十枚火药弹,凭城中兵力,守住两个时辰应是安全无虞。”

薛宗正瞥了眼蔡祭酒,已看出此人的诡计,越发觉得这人不堪重用,今日之事,他正好顺水推舟,日后说起来,亦有这老货在前面顶罪,如此对他百利无一害,遂不多言,领着大军离开城门附近。

那郭校尉边派人引这薛宗正去歇息,边带城中将士在城墙迎敌,见晋军先遣部队,并未攻城利器,心中暂时松了口气,以火药箭队伍为主攻,不让晋军靠近城墙附近。

方XX见此情形,与赵达道“殿下,这薛宗正躲进城里,攻城用具还在后方,恐要等一会,是否需要先行撤退?”

赵达盯着城墙上的主将,摇头道“方郎将,薛宗正明知我方援军已到,偏还派这无名校尉守城,你说他是何意?”

方文鹏亦有些不解,他想了想道“莫非这薛宗正在附近暗藏埋伏,故意引我等前来?”

赵达神情冷淡道“方郎将,你太过高看这薛宗正,他若有此成算,今日就不会像落水狗一般逃窜,依我看,恐怕不知是用来什么话语,哄着不知情的校尉,替他守城,好争取逃跑时机。”

方文鹏一怔,对赵达这话有些怀疑,这薛宗正与他打过交道,确是一员猛将,应不是如此卑鄙小人,道“薛宗正如此行事,岂不是要将他在东山郡的名声全败坏了,卑职曾与他有过交锋,他不该如此糊涂,这岂不是自断后路。”

赵达未说话,他一侧的孙元衡出声嘲弄道“方才还能不顾手下死活,用火药弹开路之人,这会子岂会在乎这个,方郎将未免太过迟钝了些。”

方文鹏神情一滞,看向那孙元衡,虽觉他说的有些理,但神情未免过于放肆,碍于太子在侧,只好忍下道“孙将军所言及是,是我错估人心,不若孙将军敏锐。”

赵达觉察出二人之间的暗涌,孙元衡忠心与他,自觉这方文鹏是父皇派来监视他的,又是二郎的人,才会如此警惕。

他东山之行,虽让父皇对他兄弟二人放松了些警惕,但多半会引起二郎与他自己的摩擦,他知二郎心意,并不想让麾下之人起了嫌隙,遂道“方将军乃是耿直之人,想不到这些龌龊事,亦是正常。”

赵达开口,孙元衡岂会不明白他的意思,他能从叙州一直跟在赵达身边,惯是会揣测人心,遂道“方郎将,卑职方才失言,还请郎将莫怪!”

方文鹏亦非不知世事之人,太子与这孙元衡都给了台阶,他岂有不下的道理,道“孙将军言重了,确实是我疏忽了。”

岂料大军方拔营之际,听得身后传来一声惊呼,身下之马焦躁长鸣,他神情一顿,就听有人来报,“将军,有晋军偷袭!”

薛宗正面色凝重,他如今自己已被包围,眼见后方敌军越发凶猛,他心知若不寻求突破,恐怕活不过今日。

他麾下蔡祭酒见状,提议道“将军,想要脱身倒不是没办法,只看将军舍不舍得人了?”

薛宗正知此人惯来有些心思,虽有些心术不正,但世道如今,他顾不得其他,道“什么法子?快说!”

蔡祭酒将双方军队鏖战到一处,道“将军手中,尚且还有几枚火药弹,可用火药弹开路,就不信那晋军不退。”

薛宗正听他所言,心下犹豫,如今晋军与他手底下的兵缠斗在一起,若以火药弹开路,皆是死的可不止晋军。

蔡祭酒何尝想不到此事,但这会子俱是紧迫,若不抓紧机会离开,他们只有死路一条,又道“将军,再犹豫下去,我们可都得死在这,且行军作战,哪里会没有伤亡,待他日将军回过神来,再提这些弟兄们报仇雪恨。”

薛宗正眼见赵记领着一对人,朝他直直而来,明白自己不能在犹豫下去,兵日后可有再招募,只有有口吃的就不怕人不来,他若正折损在这里,可就没有机会了,遂听信蔡祭酒之法,命人以火药弹开路。

两人不再开口,只听赵达之令,在城门外等候后方的攻城之物,并不主动攻击。

而另一侧的漳县城门上,郭校尉守了一个时辰,见那晋军根本不上去攻击,心中越发奇怪,不知晋军是否另有他招,遂唤人道“你去府衙去看看将军的情况,若他醒着,就将这里的事告知与他,看他如何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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