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望春记(233)
作者:墨鸦青 阅读记录
岂料他这方话落,听得一侧蔡祭酒冷笑一声道“崔郡守,这位可实打实是你府中之人,可惜不是你派去漳县之人!”
崔宁面色越发难看,欲要辩解,忽听门外有声音传来,他一怔,见是一队身着甲胄的兵卒,为首那人道“将军,崔府几位主子,午时已经出城往漳县方向离开,至今未归!卑职无能,还请将军恕罪!”
薛宗正听罢,怒喝一声道“崔宁,你为何要背叛我?”
崔宁听这话,方知今夜之事,盖是这薛宗正故意为之,这薛宗正恐怕早就盯上他了,顿时瘫坐在地,知今日他要丧命于此,心中亦生了几分无惧,冷声道“薛家莽汉,亦想妄图登天,痴人说梦!我且在地下。。。”
薛宗正听着他话,越发气恼,一刀砍向崔宁,顿时血如泉涌,有离得近的被喷了一身的血,亦不敢乱动,薛宗正砍下头颅,还不解气,又砍几刀,已是血肉模糊。
场中其他人吓得面色发白,不敢动作,那薛宗正见状,满意的收回手中刀剑,将手中茶碗一摔,一侧身着甲胄的兵卒忽然拔刀,毫不犹豫的砍向场中之人,刹时间,原还杯光交错的宴会,瞬间变成了地狱,凄厉的喊叫声,听得人心颤。
蔡祭酒在一侧,看的有些头皮发麻,他虽知道这崔宁今日必死,却未想这薛宗正连府中官员亦不放过,顿觉此人太过凶狠,一时生了防备之意,却不知日后若是惹了他不悦,不知会如何对待自己。
他正心绪不宁,却听薛宗正唤他道“今日多亏祭酒警惕,不若我恐要成了这崔宁哄骗,成了他上位的工具,待他日回了东山郡,必要好好奖赏祭酒。”
蔡祭酒连连应道,薛宗正活着他才能活着,他亦是为了自己,不过这薛宗正如此残暴,他需的为日后再考虑考虑,莫要做了这莽汉的刀下亡魂。
是夜,薛宗正杀崔宁,及其手下官署,放火焚烧了府衙,尤不解气,又命人在趁夜在城中掠夺一番,将城中存粮抢夺一空,又放火将城中烧了个干净,方才领兵离去。
次日又过鹿城,因崔宁之事,薛宗正对城中之人,早已不信任,见那郡守开城门,他一刀砍去,那郡守还未明白发生何事,人已经成了两半。
薛宗正见那郡守已死,命手下在城中掠夺粮草珠宝,待洗劫一空,方命人放火焚烧都城,不过数个时辰,城中已成一片火海,惨叫声不绝于耳。
蔡祭酒虽知薛宗正此举,是为了不让城中物资落与晋军之手,但此举未免太过伤民心,恐会引起百姓不满,多会生了异乱,犹豫多时,遂进言道“将军,汝州鹿城两地储粮,已尽够我军食用数年,暂且不需再掳虐其他城池的银粮。”
薛宗正明白他话中之意,他自漳县以来,就早有算计,掳虐之事,他盖让人以蔡祭酒的名声行事,待他日回到东山郡,只需将此人推出去,方可平息民愤,只此事自不能让蔡祭酒知晓,他道“祭酒所言有理,我军粮草已足够,是时候,该回东山郡了。”
蔡祭酒不知他心中打算,只想着尽快回到东山郡,他亦有其他打算,这薛宗正行为残忍,多是持续不久,他要尽快给自己找一条后路,方才是正理。
*
薛宗正一路所行残暴之事,不过数日,已经传遍开来,郭校尉得知此事,心中不免有些庆幸,幸而他投降的及时,不若让城中的将士为这样的人送了命,他纵是死了亦难安宁。
且他如今已经知晓当日那位殿下,并非燕王,而是大晋太子殿下,先前那份杀意已经荡然无存,再听薛宗正此事,越发觉得大晋方才是天下正统,他投降的不冤,是以主动求见赵达,愿与漳县中将士打先锋,攻打薛宗正叛军。
薛宗正被晋军追赶一路,此时宛若惊弓之鸟,听这蔡祭酒之言,面露怒色道“何解?莫不是这崔宁是假意示好?”
蔡祭酒道“将军,微臣有一办法,可帮将军测一测这崔宁的忠心。”
薛宗正知道他惯有心机,道“什么办法?快说!”
蔡祭酒道“崔宁若有心背叛将军,必会派人出城送信,微臣以为,可趁今夜崔宁替将军洗尘之时,假称拦截了崔宁的信件,若他真有异心,必会露出马脚。”
薛宗正略一想,觉得可行,且若这崔宁有异心,正好趁机取其性命,遂同意蔡祭酒此言,表面按兵不动,私下却派人悄悄包围了崔宁府邸,只待思及一到,立时冲进府中。
崔宁尚不知此事,及夜赴宴,酒酣之际,忽见有一兵卒上前,手中提着一木盒,他正不解之时,那兵卒跪地道“将军,我等在城外追击,果见有人出城前往漳县报信,我等已将报信之人首级砍下,还请将军过目。”
崔宁闻此言,浑身一抖,不想此事会暴露的如此之快,慌忙跪地,辩解道“将军,臣不知此事!还望将军明察。”
薛宗正自听了蔡祭酒所言,就未准备留他性命,只看他辩解之言,冷笑道“崔郡守,我自是相信此事并非你所为,不若让诸位前来看看,是否认识这匣中之人。”
崔宁面色一白,这派出去的亲卫,宴上自是有人认识的,若是说漏了嘴,今日就是他的死期,忙道“将军英明,微臣既是郡守,当得替旁人做个表率。”
赵达对他有些印象,知他此行是想表决心,点头应允,命他为前锋,一路往东山郡而去。
过汝州、鹿城时,城中幸存者,见晋军而来,该是出城欢迎,另有不少人请求加入晋军之中,赵达对此并无异议,只命方文鹏与孙元衡安排此事,待攻打至东山郡境内,原晋军不过万人的部队,今已经翻了一倍有余,可见民心所向。
而东山郡内,薛宗正却不以为意,他一路虏获粮草,又将路上有余粮之处,皆放火焚烧,晋军人数多,但无存粮,坚持不了几日,便要撤退,他在城中暂时安全无虞,且纵是晋军真的攻入内城,他亦有撤退之路。
阿限点头道“好,既然如此,今夜我这就带你出城去。”
蔡祭酒没想到他会如此好说话,顾不上其他,只匆忙收拾了些金银,与少年趁着夜色,杀了薛宗正派来看守他的将士,匆匆逃离出城。
待出了城门,他才松了口气,却听那少年又道“还有件事,需要你去做,待这事结束,你就自由了。”
蔡祭酒一怔,一时有些犹豫,但事已至此,他不做恐怕亦不能离开,咬牙道“不知陛下还有何事要吩咐?”
阿限道“放心,并非难事,只是让你给赵达送一封信罢了。”
第194章 杀心
东山郡城外,晋军营地附近,蔡祭酒望着远处的旌旗,脚步犹豫,今日不送这信,那少年不会放过他,若送了这信,他还有活命的机会,活下去,他才有东山再起的希望,思及此,不在磨蹭,踏步往军营而去。
只他不知,他方出现在此地,已经附近巡逻的斥候发现了,见他朝营地而去,猛地冲出来,一把将他踹到在地,蔡祭酒摔了个仰八叉,他深怕刀剑无眼,顾不得其他,忙爬起来举着手中的信件,求饶道“将军饶命,我是替人送信来的!”
那斥候小队,一共四人,将他围在中间,其中一人上下打量他许久,警惕道“这信是给谁的?”
蔡祭酒连忙道“托我那人说,这信是给太子殿下的。”又道“即是遇到几位将军,小的就放心了,小的知道军营乃是重地,不好擅进,正好劳烦几位将军,将信送到太子殿下手中。”
那几名面露狐疑之色,但听他提及太子,又不好怠慢,若是错过什么重要之事,他们几人可担不起,方说话那人将信一把夺过来,另外三人默契的将蔡祭酒捆绑起来。
蔡祭酒哪里受过这苦,忍不住叫唤起来,道“几位将军,我就是个送信的,你们绑我作甚?”
那几位听他说话闹腾,随手抓了一块泥塞进他嘴里,蔡祭酒圆瞪着眼,满脸不可置信,这群莽汉,太过可恨,待他日他回了XX,定要将这几名莽汉头颅割下,方解心中之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