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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爸妈年少时(35)
作者:扁平竹 阅读记录
周晋为的动作微顿。
一个小时前,在收到江会会的信息之后,他就让私人医生回去了。
他并没有回答的周宴礼的问题。
此时家里一共三个人,其中就有两个病人。
江会会主动承担起了照顾他们的责任。她按照周晋为的提示,找到放在抽屉里的医药箱。
将体温计递给他们,让他们含着。
十分钟过去,江会会接过周宴礼的体温计看了一眼。
还好,不是特别烧,三十八度。
她又去拿周晋为的。
看清刻度后,脸色变了变:“都快四十度了。”
“什么?”周宴礼眉头一皱,一脸不服气,“我居然比他低?”
他当即就脱掉身上的毛衣,企图让自己的温度往上再升一升。
江会会让他赶紧把衣服穿上:“你别闹了,这种时候争什么第一。”
“……”
人烧到一定程度是会烧糊涂的,更何况这次流感来势汹汹。周宴礼其实一直硬扛着,因为怕江会会担心。
吃了感冒药后,药效逐渐上来,人也慢慢陷入困倦当中。
就这么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好在周晋为家的沙发很大,哪怕躺三个人睡在上面都绰绰有余。
江会会蹲在旁边,给他额头上贴了一张退烧贴。
周晋为则去楼上拿了床被子下来,随手往他身上一扔。
“时间不早了,你也去休息吧。他暂时死不了。”这话是和江会会说的。
替周宴礼将被子盖好后,江会会再次和他道谢。
说今天真是打扰到他了。
周晋为摇了摇头:“你的房间在走廊右边,里面提前收拾过,床铺都是干净的。”
江会会看着他没什么血色的嘴唇,犹豫了很久:“你……好点了吗?”
他语气很淡:“我没事。”
这人好像很不擅长示弱。是性格太冷淡的原因,还是不想被不相干的人关心?
江会会没有继续问下去。
——
那个晚上,平江市又开始下雪了。周晋为吃完安眠药后想下楼倒一杯水。
来到客厅时,却看到了睡在另一张沙发上的江会会。
她身上盖着被子。睡颜安静。
客厅的吊灯没开,只有旁边那盏落地灯,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开着。光线柔和。
周晋为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跓足看着面前这一幕。
两张沙发分别在茶几的前侧和左侧。
两人的睡相不同,但说梦话的习惯倒是如出一辙。
安静的夜晚,两道不同声线的呓语相互交错。
“靠,都说了那是老子的,你特么动一下试试!”
“西红柿要先用开水烫一烫,这样更方便剥皮的。”
这房子是周晋为一个人住,他妈在国外,他爸偶尔会过来,过来也只是为了他的“生意”
两人早就达成共识,分割好了财产,但为了共同利益,所以才迟迟没领离婚证。
周晋为对这个地方并不反感,对他来说不管在哪都一样。
没区别。他平等且公平的厌恶这世上的所有。
说他绝情也好,说他冷血也罢。这么形容其实也没错。
在那种扭曲的家庭中长大,能够成为一个正常人已经算是不错了。
他靠墙站着,就这么默默看了一会儿。
突然没缘由的想抽烟,烟盒都拿出来了,却想到周宴礼和他说的那些话。
六年后,她会死。死于癌症,肺癌。
昏暗的灯光中,江会会翻了个身,身上的被子被蹬开,手臂也从沙发上滑落。
周晋为将烟盒随手扔进垃圾桶。
走到她身边,替她把被子盖好,又将手臂放回去。
旁边的周宴礼睡相更是不老实,身上的被子直接全掉在地上。
周晋为原本打算视而不见,可走了两步,他还是退回来。将那床被子从地上捡起,随手往他身上一扔。
和对待江会会时的小心翼翼简直天差地别。
周宴礼被他这一下给弄醒了,但也是半梦半醒。
看着刚给他盖完被子还没来得及离开的周晋为,他皱了下眉:“我靠,我这是死了吗,怎么大白天看到一张死人脸。”
周晋为:“……”
不过他很快又陷入熟睡当中,仿佛刚才说的不过一句梦话。
周晋为过去将那盏落地灯关了,他走出客厅,吹了一会儿寒风之后,他觉得自己仍旧没有清醒多少。
不然他为什么会拿出手机,发出那条荒谬至极的信息。
——最近有空吗,帮我个忙。
——做个亲子鉴定。
第19章 第十九时间
长时间的早起导致江会会的生物钟得到固定,六点准时睁眼。
虽然周晋为给她准备了房间,可她看着精致华丽的屋子,始终没有勇气跨进去。
似乎担心会损坏里面的一切,索性抱着被子来了客厅。
反正客厅的沙发看着也挺舒服的。
就这么睡了一晚上,意外的很踏实,连梦都没有做一个。
她醒的时候,天甚至还没亮。周宴礼也没醒。她小心翼翼地过去,伸手在他额头上摸了摸。
确认不烫之后才松了口气。
“还好退烧了。”
厨房有动静传出来,她闻到香味,好奇地起身过去。
看见穿着毛衣,背对着她,站在料理台前煎蛋的周晋为。
他熟练地单手颠锅,将煎蛋翻面。
而他手边的盘子里,分别躺着两个已经煎好的鸡蛋。色泽金黄,火候把握得很好。
江会会愣了一下,妈妈在这边帮工,所以她是知道的。
这里光是厨师就有好几个。
居然……还需要他亲自下厨?
周晋为早就听到身后有动静,但他没有回头,而是指了指旁边那些碗碟,让她端出去。
江会会回过神来:“哦。”
周晋为的早餐做的很简单,煎蛋和烤吐司。
她将碗碟端出去,站在客厅发了会呆。不知道该放哪儿。
完全看不出哪里是吃饭的地方。
周晋为出来的时候,见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知道她在想什么。
“右边。”他说,“那里是饭厅。”
江会会的脸一下子就涨红了,她家吃饭都是直接在客厅,还没听说过饭厅。
她有些窘迫地跟着他一起进去。
长条形的桌子,上面铺了桌布,很长,边缘坠下来。
仔细看才能发现上面的光泽是利用针线一针针绣出来的。
桌上甚至还有烛台,烛台上放着蜡烛。
很有欧式审美的味道,精致又华丽。
但显然,周晋为并不喜欢,所以在看到这些时,他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江会会将手里的碗碟放上去,想了想,还是鼓足勇气:“昨天……真的麻烦你了。”
“没事。”他过去开了灯,整间屋子顿时明亮许多,“把那个人叫进来吧。”
那个人应该指的是周宴礼了。
她点了点头,出去喊周宴礼起床。
他睡相到底是有多差,被子一半在沙发上,一半在地上。
江会会过去的时候,替他将被子重新盖好。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人还是没醒。
她只能凑到他耳朵,轻声喊他:“周宴礼,起床啦。”
她连续喊了好几声都没反应。
周晋为走出来:“这么温柔有什么用。”
她愣了愣,就见周晋为狠踹了几下沙发。
周宴礼被这股冲击力弄醒,满脸阴云:“操!”
周晋为还是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站在沙发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起来吃饭。”
周宴礼不爽:“老子说要吃饭了吗?”
他也不勉强,仿佛出来喊他吃饭只是走个过场,淡淡撇下四个字:“那就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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