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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炮灰只想咸鱼[穿书](41)
作者:桃子九 阅读记录
余丞因为惯性的缘故往前狠狠一栽,坐在后座讶异问:“怎么了?”
随即便看见一个挡在车前的单薄身影,戴着卫衣帽子和口罩,在黑夜里一时看不清脸。
“突然就冲出来了!还好我刹车及时!”
对方是给余征祥开了十多年的老司机,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骂咧咧道:“该不会是遇到个神经病吧?!”
第28章
因为天晚的缘故, 司机特意抄近路,走了条新修的路段。
由城乡结合处开发的新城区住户并不算多,平日里这个点时总是难以见到几个人影。
哪成想今日还能出现这样的事。
偏偏那人还勾着脑袋双手捧腹,似是没有离开的打算, 实在是很耽误时间。
到底是害怕真碰上什么人需要帮忙, 对方看起来又是个小年轻。
司机推门下车, 一边走一边嚷:“你这人怎么回事, 大晚上的突然跑出来是想吓死谁?”
而余丞坐在后座也忍不住探头往外瞧, 或许是环境使然,又或者是心里装的事情太多,猝然遇上这种怪事,总觉得惴惴不安。
目光所至是青年人的佝偻身形, 不等司机靠近,一直交叉抱紧腹部的双臂微不可见地调整了番姿势。
余丞心头一滞,连忙跟上前去:“吴叔, 等等!”
话音一起,被唤做吴叔的司机下意识回头。
可是已经迟了。
那青年人藏在腹部的尖刀寒光一闪, 乍然挥出——
余丞整颗心直接窜到嗓子眼,几乎是万分之一秒,他仿佛与那青年霎时抬起眼睑的阴狠双眸对视了一瞬, 连隐藏在兜帽下的面孔都透着无比扭曲的神态!
余丞冷不防跑近, 朝吴叔伸出手去!
所有一切不过是眨眼的工夫, 却在千金一发之际如某种慢放的电影镜头,余丞用力抓着吴叔的手腕朝自己方向一拉!
而对方似乎也察觉到什么不对劲,讶异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名诡异出现的青年人, 只见锋利刀尖在幽幽路灯下散发出金属独有的光芒,在顷刻间划破凌寒空气, 发出“唰”的一下声音,伴着刺骨凉风呼啸朝前袭来!
来不及抬手要挡,余丞快他一步,攥紧他的小臂往后狠狠一拉!
刀尖霎时落空。
青年踉跄一下,却没有丝毫善罢甘休的意思,趁余丞无暇顾及自己之际,转换目标重新将刀刃对准了本应憎恶的对象,握紧刀把的手背部青筋暴起,以比之前还要快的速度骤然发力,朝余丞狠狠刺去!
“他手上有刀,快回车上——”
一句脏话都来不及说,余丞低声骂了句“草”,连忙闪身后退!
这一动作又疾又快,渗人的刀锋几乎是贴着他的脸侧划过去!额发擦过刀身,随着他偏头的动作,又覆上愈发不耐的眉眼间。
余丞抬手擦了下被冷汗浸湿的额角,大口喘气朝前睨去。
可对方那肯放过这求之不得的机会,根本没给余丞任何喘息的机会,闪电般抓住余丞的手腕。
与此同时一直紧握的另一手抬起,张开掌心将手中的粉砂朝面前人面上狠狠一扬。
余丞下意识眯眼要挡,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被迷了眼睛的刹那,刺痛的滋味一并而至,无边的恐惧瞬息涌上发寒的背脊和四肢百骸,曾经在梦里出现的那个黑屋和随之袭来的幽暗惊惧在此时此刻如时空交叠般重现!
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本能反应,余丞强迫自己将眼眯开了一道极小的缝隙,幽光透进眼底的那一刻,余丞咬牙往后一摔,发了狠般一脚踹在来人的腹部!
那样的时候他都能撑住!
怎么可能这种时候……死在这样莫名其妙的人手里!
只听“咚”的一声响!
耳边有人疾步而过,待一阵闷哼过后,有金属掉落的脆声落入余丞的耳朵里。
余丞什么都看不清楚,即使尝试想要睁开眼睛,但唯有朦胧的光团伴随着疼痛仿佛如针深深扎进瞳孔,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刺痛。
他稍微挪了下身子,后背吃力般抵上一处灌木丛边,某一时刻像是全身散架一样,恨不得直接睡过去算了。
但是他又很怕。
怕万一睡得太死,醒不过来了怎么办。
或者再醒过来的时候,连那团灼眼的光都瞧不见了。
很荒谬的,他突然又想起褚寒峰给自己发的那条消息,好奇那人破天荒地问他明晚有没有空,到底是有什么企图。
怕不是又想出什么法子来侮辱人。
果然,还不如跟别人吃顿饭。
可其实那梁宥杰,他也没有什么兴趣。
到底是那么多年没见的陌生人,当时只头脑一热答应,想着事后若是真不愿意去,再找借口推掉就好。
这下可好,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听见他心里的纠结,这会儿哪边都不用赴约了。
差一点就要完蛋。
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看见明天的太阳。
余丞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里乱七八糟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时间,忽然又想到了还在医院的余征祥,又觉得庆幸。
至少做了检查又动了手术,排除了癌变风险,将来的身体情况应该不至于像原书里面那样糟糕吧。
直到有警笛声由远驶近,余丞的肩膀被人用力摁住,耳边是吴叔的焦急询问:“小余你怎么样,还好么?”
余丞嗤笑,额发被冷汗浸透,黏在眉间:“放心吧,死不了。”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对方急得喉咙发哑,“已经打了120,救护车马上就来了。”
余丞胸腔随着呼吸深深起伏,阖眼轻声回:“知道了。”
恍惚间那片黑暗又悄然笼罩过来,哪怕是他努力瞪大眼也无济于事,他又觉得自己重新回到了那个令人不寒而栗的黑屋子里。
没有人能够帮他。
没有人会来帮他。
唯有不知从何而来的零碎脚步声和偶尔传来的滴水证明他自己应该还活着,他如同被桎梏般无法动弹,静静候着时间悄无声息流逝。
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如拨云见日,灼眼的光芒恍然袭来,在那团朦胧光晕中他看见了如火的朝霞烧了满天,随后日升月落,他宛如一个旁观者,看着自己费尽心思追在褚寒峰的身后。
这片段犹如走马灯般,一会儿是他公开场合扬言要与褚寒峰比肩,下一秒又是他费尽心思拿到与褚寒峰演对手戏的机会,再一转眼,便是他因褚寒峰与旁人关系亲近而吃醋,又无可奈何地只能拿身边人撒气。
最后所有画面归于一个静谧温馨的酒店房间,柔和的顶灯如暖阳般落了满室,而那两张房卡就放在玄关处的酒架上。
屋内的厚窗帘未来得及关紧,只余下轻飘飘的白纱伴着掠过窗口缝隙的微风而缓缓扬起柔软的弧度。
可他却无心关注太多,满眼只剩下跟前人轻阖的双眸。
对方平日里冷静自持的面色因为那杯不对劲的红酒,展现出与前一刻截然不同的神色。那是强压住身体燥热后充满克制的不耐烦情绪,就连天生的冷调肌肤都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多了几分温度。
只等到他一靠近,仰头倚靠在床头的男人霍然睁眼,哪怕是已经被酒意烧红了眼尾,眼底也现出潮湿的热气,但瞳色仍旧黑得发沉,在他踱步走近的刹那,灼灼落在他的脸上。
他看见自己的手指轻轻攀上那人的肩膀,膝盖半跪在床沿,笑吟吟唤:“褚寒峰?”
二人目光对视,有片刻的缄默。
就在这场心照不宣的沉默间,褚寒峰的眸底展现过须臾的迷茫,犹如有什么东西无形中破开那道冷冽锋芒的躯壳,而向身前人表露出难得的温情,自半敛眼睑下垂落的炙热眸光眨也不眨地凝视着渐渐逼近的人影。
如同饥饿不已的狼王,目不转睛地盯着即将送入口的猎物,随时准备将人拆骨入腹。
而他也跃跃欲试般歪了下脑袋,主动凑近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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