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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炮灰只想咸鱼[穿书](51)
作者:桃子九 阅读记录
他在哪儿?
现在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情况?
余丞只觉得脑袋里有一团浆糊,根本无法整理思绪,第一反应就是: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跑!
他掀开被子,刚打算溜下床。
忽地被人牵住了手。
对方的掌心炙热,就这样猝不及防将他的五指包裹其中,任他怎么都没能挣脱。
余丞一急:“褚寒峰,你干嘛啊你!”
他猛地把被子一掀,声线里有连他都没注意到的颤音:“再装睡就灭了你,你快给我解释一下咱们这是……”
话到一半,余丞顿住。
刚才被他拿错的手机已经息屏,周围随之一暗,陷入幽暗的漫漫长夜里,仿佛刚才他那番一惊一乍只是个无伤大雅的小插曲,就连室内这波澜不惊的温暖空气都没能被惊扰半寸。
睡在旁边的那个人也一样。
不管他如何吵,怎么闹,依旧呼吸绵长地睡在枕头的另一侧,眼皮没有丝毫要睁开的意思。
其实很奇怪,明明眼前暗得要命,可在适应了少顷后,余丞也能逐渐能看清对方埋在柔软枕头里的脸。
只见褚寒峰侧躺在他的旁边,额前的乌黑发梢便随着这侧躺姿势凌乱地垂落几分,遮挡住对方平日里清冷过头的清隽眉眼,可又恰到好处地能够看见长久没能舒展的眉心,就一直这么轻轻蹙着,如同梦见了什么极其不悦却又令人紧张在意的画面。
而那绷紧的下颚和微抿的唇线,在他十分粗暴拽掉对方取暖的羽绒被后,立刻暴露在这寸安谧过分的气息里。
视线下移是脉络清晰的修长脖颈和锋利明晰的锁骨,就连喉结处凸出的那一快骨节,也随着呼吸起伏时不时滑动,乃至每一寸肌肉线条都隐约可见,清瘦但不单薄,不知不觉间在无声的静谧昏暗环境下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氛围。
余丞连忙打开手机灯光找到床头灯的位置,随即打开。
仿烛台灯昏黄温暖,刹那间落了满室。
余丞看了看没穿上衣的褚寒峰,又低头瞧了瞧衣着完好躺在人家床上的自己。
余丞:“……”
就离谱。
尤其是被灯光这么一照,褚寒峰原本的冷调肌肤便现出柔和的色彩,仿佛有细薄的血色自那层白到几乎能看见浅青经脉的皮肤下透出来,带着某种不算自然的淡红,配上那张脸,无端给人一种脆弱的精致感。
而那精致脆弱的美人,此刻正死死攥住他的手,半点不肯松懈。
而且那美人还是褚寒峰。
谁敢想象一觉醒来看见褚寒峰这样子躺在自己身边的画面?
反正他不敢想。
可偏偏就发生了。
有那么一瞬间,余丞甚至怀疑昨晚上喝醉酒的那个人不是褚寒峰,而是他自己。
就好像他神志不清喝断片,把人给怎么样了似的。
这实在是让人很难解释。
余丞一时间有些慌,连忙又捻着被子替人盖上,一直盖住了褚寒峰瘦削的下巴,仔仔细细裹得严实,彻底遮去那份引人遐思的风光才罢休。
但转念一想,又不太对。
余丞伸腿,脚尖轻踢在对方蜷起的膝盖处:“褚寒峰,你什么情况啊?”
结果不碰还好。
被褥下的触感带来更为真实的体温和感受,随着对方的深重呼吸声一并清晰袭来。
灼人的很。
余丞的脑袋空白了一秒,俯身凑近。
他拨开褚寒峰的额发,拿手探了下对方额头上的温度。
与那只紧抓住他不放的手掌心一样,褚寒峰的额头也烫得吓人。
随着他靠近,那人犹如察觉到什么似的,稠密的乌睫颤了几下,幽深的眸在柔光中睁开一条细缝,那点细碎的光便透过眼睫缝隙间落在对方眼底,将那双眼睛刺激地涌起一圈极淡绯色。
褚寒峰一声不吭地看他一眼,像是困得厉害,片刻间又把眼睛给阖上了。
余丞人都傻了。
他平时总喜欢骂褚寒峰有病,但这会儿病起来的时候,居然还挺……
不是,重点不是这个。
余丞一阵哑然,欲言又止:“发烧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褚寒峰这副模样实在是过于虚弱,带着某种耐人寻味的易碎感,余丞一张嘴就不知不觉把嗓音放轻了许多:“大哥,你发烧归发烧,一直抓着我的手是怎么回事?”
褚寒峰没应他。
余丞无语:“怕我走了没人给你收尸吗?”
褚寒峰眉梢轻轻一动,像是想笑,又没有笑,最终只是把眼睛睁开,沉默地眯眼与他对视。
估计是难受地厉害,对方本就沉的呼吸又重了许多,深深喘息后按捺不住地低低咳嗽了几声。
余丞:“你松手。”
褚寒峰不动。
一时半会儿余丞也不知道这人怎么就烧起来了,也不晓得是因为喝醉酒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余丞问:“你家里有没有体温计或者退烧药?”
褚寒峰默了少顷,像是终于回过神来,把手松开。
一开口,嗓子就沙哑的厉害,褚寒峰轻声回:“还在书房以前的位置。”
闻言,余丞有瞬息的怔松。
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褚寒峰说的是哪里。
他已经很久没有过来这里了。
而当年那个放在书房的医药箱,一开始其实是为他准备的。
最先是他被裴彦拉着去打架,鼻青脸肿的被褚寒峰从派出所领回来,那次没用完的碘伏和创口贴,就被随意放在书房的柜子里。
后来偶尔有点磕磕碰碰或是感冒,那柜子里乱七八糟的药就慢慢多了起来,褚寒峰索性让人准备了个医药箱,把各式各样的胶囊和瓶瓶罐罐都收进去。
说起来,大部分都是褚寒峰帮他买的。
这个人平日里看起来无欲无求,毫无烟火气也就算了,在他们一起住的那大半年里,他也从没见过褚寒峰喊疼、喊病的模样。
倒是他自己,哼哼唧唧的有点头晕脑热就摆出一副不得了的阵仗,连擦破了口子被褚寒峰上药的时候,都一个劲地喊疼。
如今那点回忆不合时宜的冒出来,总让人觉得矫情不已,余丞甚至恨不得穿回去抽自己一大嘴巴子。
余丞闷声回了褚寒峰一句“哦”,随即穿上放在床下的一双棉拖,趿拉着鞋就跑。
余丞一出门,褚寒峰注视余丞离开的背影,从柔软暖和的被子里半坐起身。
霎时间,仿佛屋内的灼热空气都随着对方的离开降下温来,他学着余丞之前试探额前温度的模样,也抬手碰了碰自己的眉间。
他全身都烫的厉害,也没法知道自己究竟烧成了什么样。
怎么可能不烧。
从小心翼翼横抱着那人进电梯里,他就觉得自己烧得慌,稍不克制,便有把人拆骨入腹的风险。
毕竟那人是真的很不设防,像是从没担心过二人独处的时候会发生什么意外……
反倒是有外人在时,便将彼此关系撇得一干二净。
他明明早就这样想了。
想遮住那人的眼,吻住那人的唇。
能做的,不能做的,他都想做一遍。
想让那个人从内到外全都属于他,再不能分心在其余任何人身上。
只是又怕人恼,软硬不吃的那种。
至少不该是现在。
但是他又觉得自己没法冷静。
尤其是在大冷天里冲了半个小时的凉水澡后,本来渐消的醉意不减反增,连带着那股躁动难平的火气也一起窜上来,更让人烦闷难消。
他又觉得若是不时时把人看着,怕是等到明天早上,那人估计得跑没影了。
索性直接守在一旁。
像是猛兽守着独属于自己的食物,本能地生出无可比拟的占有欲,护食的紧。
没想到居然还能看见余丞的那副松懈表情。
褚寒峰嗤笑。
倒也值了。
此时此刻,一夜没睡的股倦意混着难忍的燥意挥之不去,褚寒峰斜靠在床头朝旁侧瞥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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