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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及在逃白月光[穿越](63)

作者:酒巷卖花 阅读记录
干燥地风浮动,带来一捻黄金闪闪的金箔。

这东西的来处…怕是从那座埃及人心目中的楚司译神像上,掉落下来的。

上次所见,神像脚下,甚至还有一地似乎根本不值钱金粉。

他要去抬步去看看吗?

不。

他是无神论者,星际是崇尚虚拟与科技的时代。

可他现在连这众神殿里,众神的眼睛都无法直视。

其实克威尔当日说的一些话,一直如五角渔网,网着他的心。

他听进去了。

他和克威尔都是穿越者,他们对这个时空的改变,可能原本就是这个时空原住民的强加与迫害。

历史有着自己路径,楚司译并不认同超前的改变,真的能带来正向效应。

相反,在梦境中看到克威尔的经历后,无疑在向他表达着:‘穿越者,打开了时空的禁忌。

星际履人,是时空秩序的破坏者。’楚司译合上眼,他觉得可能自己接近克威尔的一些想法了。

他在原地站立一会儿,半响,脚步调转方向。

楚司译最终改变了注意。

他想在那座楚司译神像,祷告一次。

白云流水般的云绸从高处滑落,想一块儿巨大的面纱,虚虚遮盖背后的神像金身。

楚司译刚靠近,他耳边就听到了细微、清冷的呻.吟声。

“唔…嗯…”

而声音的来源,正是面前几层绸纱之后。

这是声线特点,怎么这么像是……孟克佩勒松内布发出的。

这位身如皎月,面容淡漠清冷的阿蒙大祭司,为何会发出这么奇怪的声音。

不是祷告之语,间断的声音中,不似痛苦,又不似欢愉,很是矛盾。

就像是身体的主人很讨厌如此,却不得不如此。

“楚…好棒…”

在楚司译犹豫着要不要继续上前时,楚司译突然听见了对方说出了这一句。

楚…这是除了蒙凯帕拉以外,第二个人称呼自己的人。

但…总觉自己这时候被叫,有点奇奇怪怪。

“祭司大人?您没事吧……”楚司译眉间轻拢,他觉得,这种情况下还是先出声询问对方的情况为好。

里面因为他的声音,突然剧烈地闷哼一声。

有液体声,像是吐血了。

毕竟与孟克佩勒松内布小时有着一定羁绊,而上次神庙中的对话,实际上楚司译已经将对方纳入了自己朋友的范畴之中。

楚司译一定是不想孟克佩勒松内布出什么事的。

他撩开轻纱,欲进去。

但眼前一幕,令楚司译僵硬在原地。有些回神后,他一把将绸纱拉回原位,背立着,脸颊因为看见了什么,而升起热度。

俄顷,里面的人,与他拉住同一块儿绸纱。

孟克佩勒松内布声音透着一丝沙哑,他自嘲道:“抱歉,让你看到了,我一定很脏吧。”

楚司译没敢回头,刚才一幕带给他足够冲击,足以让孟克佩勒松内布整个干净、纯洁的白月光形象,从人心中磨灭…

但当他听到对方话中的自嘲时,他心中觉得孟克佩勒松内布不该是这样的。

他脑海中也联想起了之前贾胡提在马上和他说的一些事,他虽当时没听完整,但重点还是听到不少。

再加上…在蒙凯帕拉梦境中看到的小孟克佩勒松内布,当时他跟在那位老祭祀身旁,奇异的走姿…

楚司译大概猜到了什么。

楚司译依旧用的敬语:“祭司大人,对方早已经死了,你也不必这样继续折辱自己。”

孟克佩勒松内布拉住纱绸的手不由紧缩,视线直直盯着自己只距楚司译半指距离的手。

想触碰,却只觉自己的身体,肮脏得彻底。

但是,终于…不用那么光鲜亮丽地出现在他面前,可以剖开自己的心给他看,也是一种少有的实诚了,对吗?

他嘴角苦涩地向下压:“心里抗拒,可身体已经…太久,无法拒绝。”

这话的意思,楚司译自然听懂了,却还没想好怎么出声。

面对楚司译的沉默,孟克佩勒松内布指尖被自己掐得泛白。

楚司译对他的态度,难道会和他预想的相反吗?连对方的一点同情,最后也得不到吗?

孟克佩勒松内布眼中痛苦、苦涩。

也许他这样的人…活该一辈子烂在过去,烂在回忆里,不敢再奢求什么。

他派人在宫廷里观察过,连蒙凯帕拉对其的攻略,似乎也还未见成功。

至少,楚司译心中似乎有他的恪守与顾虑。

那他呢,他清楚,自己肯定比不上蒙凯帕拉,所以他不会奢求太多,只想趁能触碰到他时,能得到他一些关注就好。

蒙凯帕拉,这位埃及的王,此番谋略似乎胜券在握,但他心中总隐隐不安,总觉得,楚司译会被在一场浩荡中,一如三年前,被他们弄丢了、消失不见了……

第五十四章

楚司译没有忘记自己一开始找孟克佩勒松内布的目的,虽然他猜测应该就是对方将他带到了阿蒙神庙,但是对方遭遇与情绪波动,让他现在根本开不了口。

“楚,我也可以这样叫你吗?”孟克佩勒松内布声音,有种绝望的破碎感。

楚司译听后身体一僵硬,想起了什么,问道:“你刚才…也这样叫过我?”

孟克佩勒松内布眸色变化,抓着绸纱的手,暴露出他此刻内心的紧张,他解释道:“刚才只是察觉到你来,想叫住你…没有别的意思…”

楚司译着实被这解释弄得晕乎,因为…这种事…为什么要叫住自己?

期待自己撞破吗?孟克佩勒松内布这是什么扭曲的心理。

是的,扭曲心理…

楚司译反应过来,心下微沉。孟克佩勒松内布从小就经历着那样的事,在森*晚*整*理那样的环境下长大…怎么会不扭曲?

“是…不能叫,对吗?”孟克佩勒松内布的每个字,都透着小心翼翼与无尽的失落。

这样的他,陨落在神像前,让自己沉浸于无尽黑暗的阴沟中。

楚司译不知道别人听了这话是什么感觉,反正他不好受,更替孟克佩勒松内布难受。

“不是…”他否定道。

楚司译不知道自己仅仅是在一个称谓上的应允,就让孟克佩勒松内布脸上褪去了惨白、嘲弄自己的笑。

眼中闪烁着满足,这种感觉,就像是在滂沱大雨中落难的流浪狗,有人为它撑起了伞。

“但是…”楚司译话伴随着转折。

这道转折,令孟克佩勒松内布眼中仅仅升起一秒的满足,立刻消退殆尽。

“你得告诉我,你的目的。”

“将我带到这里,让我看见…是为什么?”

有了蒙凯帕拉这个男人给他的前车之鉴,明明在最不可能去防男人的时代,楚司译却多了疑虑和考量。

他得知道孟克佩勒松内布这么做的理由,一个合理的理由。

孟克佩勒松内布手指悄悄靠近只是那只距离半指的手指,只隔着几毫米时才停下,中间虽然有缝隙,但他似乎能感受到对方手指的温度。

“朋友。”他苍白地吐出这两字。

朋友?听到这两个字时,楚司译心中咯噔一下。

他转过身,孟克佩勒松内布身上的衣服完整,只是发丝略微凌乱,耳根处的潮.红还未完全消退下去。

因为楚司译突然转身的动作,令孟克佩勒松内布悄悄靠近的手,瞬间缩回,他眸中带着回忆:“你以前说过…再次见到司译大人,告诉他,我们以前见过,埃及一直有位真诚的朋友,等着他…”

楚司译指尖微动。

见楚司译目光柔化的反应,孟克佩勒松内布继续道:“你还说,司译大人要是知道有这样一直牵挂着的朋友…告诉他,他会高兴。”

“可现在,他就在我面前…恐怕觉得我太脏,所以不想靠近,怕是后悔说那些话了吧…”

楚司译听后心中涩涩,眼眶有些红了。

他没有忘,他也早已经将面前的人当做了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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