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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在了新婚日+番外(113)
作者:翻糖小 姐 阅读记录
不过那点微不足道的小动作在看到韩素的刹那便消失殆尽,转而被惊喜代替。
素来冷静的太子殿下几乎是疾步上前,下意识将韩素搂在怀里,贴着她的脸蹭了蹭:“素素。”
他身上带着雪花的冷霜味,凑得近了还能闻到一丝极淡的龙涎香。
韩素心念一动:“去养心殿了?”
“嗯。”季白檀闷闷的声音落在耳畔,热气吹得人痒痒的,“父皇唤我过去说了些事。”
季白檀从来没将韩素当外人,若有要事他必然会主动提起,既然没提,只能说这事不重要,亦或是知道了对她没好处。再看他刚进来时那副烦躁样,估摸着父子两人说的也不是什么好事。
韩素虽心下好奇,但她绝不是多嘴之人,也知道皇家有些事不能问,便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把此事轻轻揭过。
方才一直沉浸在喜悦里,现下稍稍冷静下来,季白檀才发觉不对劲,长庆殿太安静了。他虽不喜人多,但平日进门时,总还会有一两个侍者上前伺候。
“天冷,我让他们先走了。”韩素似是看出他心中所想,“你在找谁?”
后面那半句像是顺口一提,状似漫不经心,但季白檀还是听出了点别的意味。
“没找谁。”季白檀眼里融着笑意,像寒冰化水。
他盯着韩素殷红的唇,鬼使神差地吻了下去,原本只想一触即分,谁料韩素却勾着人不让走。于是吻变了性质,两人都有点收不住。
冬日天总是黑得很快,方才还能看见透过云层的微光,现下唯余窗外模糊的片影。
凌冽的冷风击打着窗棂,屋内温度骤然升高,韩素被抵在墙角,用最后的理智将人推开:“快到晚膳时间了,一会儿会有人唔……”
话没说完便被咬了一口,韩素蹙着眉,眼尾因疼痛泛起点点泪光。
“主上。”季白檀贴着她耳朵,声音似乎含着淡笑,“一会儿别出声。”
热汗与黏腻织成一张网,将两人束缚其中。韩素将下巴搁在季白檀肩膀,在目眩神迷的白光中,听到对方低低的音嗓。
“父皇想让我们早日成婚。”
韩素半眯着眼睛搂住他脖颈,连跟手指头都没力气动弹。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这话过后季白檀折腾她越发狠了,像是即将溺毙的落水者,抓到一点空气便拼命地渴求,发疯地索取。
细细密密的吻一路向下,磨得她浑身发抖。因此,当听到季白檀问她这两日能不能留在宜春宫时,韩素脑子一热就点了头。
其实腊月就剩十几天了,新春宴一过她就得走,真能陪季白檀的也没几日。前半年她一会儿操心燕国一会儿操心鬼市,眼下好不容易闲下来,竟也有了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顾珊不放心她一个人待在东宫,时常仗着身份进宫陪她,有时还带着阿木扎。她被宠惯了,不但不看太子脸色,还敢呛她。很多时候韩素都心惊胆战,生怕两人吵起来,但出乎意料,不管顾珊如何阴阳怪气,季白檀竟都装聋作哑忍了下来。
当然,太子殿下不是没脾气,只是没将怒气扔给顾珊,每晚关起门来,就是他发泄怒气的时候。只是苦了韩素,明明什么都没干,还要一边充当季白檀的出气筒,一边被逼着翻来覆去说些她自己都觉得肉麻的话。
日子就在友人的陪伴与爱人的亲吻中一晃而过,快得似乎只是抬眼的瞬间,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若真要说有什么事,便是顾珊某日抱怨了一句将军府有人失踪了。韩素依稀记得那个叫阿紫的侍女,似乎曾经骂过阿木扎。
她无父无母,性子又不讨喜,经常独来独往,没人清楚她行踪。和她一个院的阿露说,她记得某天起夜时看见阿紫和一个男人在一起窃窃私语。
新年事多,加之将军府探查过后一无所获,众人便也放弃纠察,默认了她与情郎私奔的说法。
今年的新春宴较以往没什么不同,依旧是群臣集宴互相庆贺。推杯换盏一轮,便有舞女献舞,管弦奏乐。这种大日子,韩素自然得和父母一起坐,正巧也借机见到了半年未见的初荷。
初荷自不久前便被韩素私下撤了贴身侍女的身份,两人的主仆关系从此仅摆在明面上。她擅长管家理财,韩素便给了她一笔钱让她做自己喜欢的事,眼下初荷正兴致勃勃地给她讲自己做得的成就。
她拿韩素给的钱投资了一个铺子,亲手把持经营,短短半年钱就翻了十倍。不但生意越做越好,还结交了众多富甲一方的贵人。
韩素想让她独立门户,谁料她却非要将所有钱都归于韩素名下,自己分文不取。
“你是顾虑人身契?”韩素转着酒盏,“回头我让人找出来给你。”
“小姐,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初荷急道,“奴婢的一切都是小姐给的,绝没有离开小姐的道理。”
韩素抬眼瞥了她一眼。
“小姐,奴婢很有用的。”初荷可怜巴巴道,“奴婢只想和小姐在一块,求小姐别赶奴婢走。”
她这副样子,韩素也不忍再逗弄:“好了,你不想走就留着,那些钱就当存在我这儿了,往后……”
她一边说着,一边抬眼往前看,本来只是无意为之,谁料却在望见某个身影时顿住了说话声。
“陛下,末将有事启奏!”
少年坚定的声音震彻大殿,众人笑颜一顿,停下客套的寒暄,不约而同循声而望。
虽然看不见脸,但韩素脑海却瞬间闪过了这人的身份样貌。
近两年风头正盛的小将,傅老将军的嫡孙,傅柏。
昭康帝摆摆手:“傅爱卿,今日新春宴,不谈政事。”
“陛下,此为要事,刻不容缓!”
韩素定定地直视,从这个方向望过去,只能看见一个披着深色狐裘的背影。对方后背挺得笔直,如松如柏,格格不入地跪在大殿上,像与周围隔了道屏障。
他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出口的话却如星辰坠海,登时激起轩然大波。
“末将要弹劾长安侯里通敌国,罪不容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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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悬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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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石激起千层浪,歌舞恢弘的大殿登时没人敢高声语。
啪,不知是不是巧合,琴弦竟在这个紧要关头断了。丝竹管弦陡然止歇,舞女也如潮海般哗啦啦退下。
昭康帝还没说话,不远处却传来噼啪脆响,紧接着,尖锐的怒骂声陡然响彻在大殿。
“放你的狗屁!我父亲半辈子扎根边疆为国尽忠,也是你个战场都没上过几次的废物点心配弹劾的?!”
顾珊摔了茶盏正要冲上去,却被一旁的人拦住。易夫人面色苍白,手却死死攥着顾珊衣袖,盯着高座上的昭康帝一言不发。
昭康帝敛了笑意:“傅卿,你可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陛下,末将清楚,正是因为清楚,才必须揭露长安侯的恶行。”傅柏直挺挺地跪在那里,朗声重复,“末将要弹劾长安侯,与燕国勾结,共通复国大计,恳请陛下下旨将此贼人打入牢狱!”
顾珊气得双目通红:“你再说一句我割了你的舌……”
“珊儿!”
话未说完却被人沉声打断,顾南星搁下酒杯起身,与傅柏一同跪在地面。
新春宴被捅出这么大个篓子,这酒怕是也没法喝下去了,众人屏息凝神,静观其变。
昭康帝深深吸了口气:“傅卿,你说长安侯勾结燕国,可有证据?”
“禀陛下,末将曾亲眼看见一燕国男子潜入将军府,与长安侯彻谈至深夜。”
昭康帝道:“谈的什么?”
“末将不懂燕文,只知那男子说的是燕国话。”
众人皆知自红枫之毒事件后,昭康帝便极度厌恶与燕国相关的一切,不但下令不准燕国人进京,还不准朝臣与燕人相交过密。若里通燕国这项罪证属实,斩首都是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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