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看到眼神，他就可以确定，他们依然只属于彼此。

在吸收了藤蔓的记忆之后更是……

他知道夏安然在行李箱看见冒头的小藤蔓时，眼神从沮丧麻木变得欣喜。

是他的精神体在那个时候给了少年力量。

后来少年每天忙忙碌碌，想要让自己不再胡思乱想，而藤蔓一直都陪在他身边。

藤蔓就像是他的定海神针。

藤蔓保护他，就像是学长一直在他身边，所以他很开心。

虽然藤蔓有的时候不听话，会主动读取他的梦境，做一些不该做的事情，让人生气。

对于夏安然而言，藤蔓代表了萧寒时，但也仅仅只是代表而已，并不能代替。性和爱对他而言密不可分，就算是小花样也只能跟喜欢的人玩，哪怕是小藤蔓也不行。

藤蔓对他而言很特别，是因为萧寒时是特别的。

于是所有的顾虑烟消云散。

……

萧寒时心念一动。

他还想要更特别，无人能够取代。

藤蔓的特别，或许能够成就这一点。因为这个独一无二的精神体，让他可以做到一些别人做不到的事情。

萧寒时暂时放开夏安然的嘴唇，用气声说：“安安，我爱你。”

“你不用担心你妈妈说的话。”他把头埋在夏安然的脖颈里，很耐心地解释，“很多时候精神上的满足比生理上的更重要，除了你，没有人能满足我。”

【噫~好肉麻哦。】

少年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笑着啃他，啃到一半就僵在原地，坑坑巴巴：“我、我发誓我这会儿没胡思乱想，那小东西不是我控制的。”

萧寒时笑：“我知道，是我。现在不冰了吧？”

……

夏安然狠狠咬在他肩膀上：【你强链接了？你知道你这会儿是在做什么吗？】

“做你上次说你想玩的东西。”

萧寒时轻柔地用手分开。

藤蔓从旁边卷过来一个写着草莓味的小瓶子，打开盖子，伺机行动。

夏安然踢他：“我可没说！”

【怎么突然这么刺激！】

“你没说，你就是当着我的面想了想，并且威胁说不跟你玩就不原谅我。”萧寒时亲亲他，“这次跟你玩了，开心吗？”

夏安然恶狠狠：“你变态！”

【但我喜欢。】

【……】

萧寒时抱着怀里的少年，笑得胸口都在颤动：“你怎么这么可爱。”

“没你可爱。”夏安然气呼呼地浑身绷紧，全部注意力都被迫集中，用来围观小藤蔓。

植物是一种非常顽强的生命，居然能够在非常艰苦恶劣的条件下开花结果。

小藤蔓本来就特别喜欢黏夏安然，结出来的果子完全不分给主人，全部都喂到他嘴里。夏安然没计划要吃的，但小藤蔓实在是太热情了，他不得不吞了几个。

萧寒时：“你觉得怎么样？好吃吗？”

夏安然哼哼唧唧地抱怨：“……要不你试试？这可不是我本来的计划！”

萧寒时微微蹙眉：“但效果应该差不多吧，而且我觉得果子软一点，更好？你觉得多大的果子比较好吃？”

【这我怎么知道。】

夏安然安静了几秒，突然开始抓着他的胳膊猛摇：“够了够了够了！！”

萧寒时抱着人换成面对面的姿势，在窗户透进来的微弱光线中望着他的脸：“我记得你一次能吃十几个小浆果呢。”

夏安然惊了：“还能这么算的吗？”

萧寒时：“我觉得能。”

夏安然咬牙切齿：“我觉得不能。”

萧寒时歪着头想了想：“那就说你爱我。刚才我说我爱你，你都没回答。我伤心了。”

夏安然：“还有在这种时候强迫别人说的？”

萧寒时：“就是有。”

夏安然闭嘴了：【……可恶，你学坏了。而且我跟谁都从来都没说过那三个字，怎么好意思。】

这次换萧寒时惊讶了：“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害羞？当时我说我喜欢你，你说再亲一次。”

夏安然理直气壮：“再亲一次怎么了？我就喜欢亲亲！我就是害羞！这是两回事！”

萧寒时：“那就算了。”

……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

夏安然推推他，哼哼唧唧：【……我爱你。】

萧寒时摇头：“不是这样。”

夏安然疯狂推他，外加拳打脚踢：【啊啊啊！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他身上没什么肉，肚子一般都很平，这会儿是真的有点鼓了。

泪奔，这谁受得了啊！

“要用嘴说出来。”萧寒时温柔地揉肚子，帮他促进消化，“不然我就当你没吃饱。”

【……】

某人咬住嘴唇，用表情控诉这种暴饮暴食行为。

【我怎么没发现你居然有这种潜质……】

“我以前也没发现，不都是你带出来的。”萧寒时低头咬住他的耳朵，轻轻厮磨，“你就喜欢这样，不是吗？”

夏安然软绵绵靠在他怀里，用手指戳他。

【我是喜……你这个读心术真的很过分！！！】

萧寒时啄啄他的嘴角：“再不说的话就没机会了。”

【还带这样威胁的！！！】

夏安然突然眼睛一亮。

【等等，没机会是什么没机会，你还想做什么？突然感觉好刺激，要不要试试？】

……比不过啊比不过。

萧寒时笑着叹息：“不想做什么，就是会伤心而已。”

【……那就没意思了，这跟我想的不一样。】

萧寒时挑眉：“那你又在想什么？我怎么没听到？”

夏安然平静地闭上眼：【我想什么想，不敢想。】

这期间，小藤蔓投喂果子的动作一直都没停，只是速度慢了些。

所以装死是没用的，该喂还是喂，该吃还得吃。

夏安然睁开眼瞥了一眼自己的肚子，感觉这得有……三四个月了？

听说孩子怀太大，最后就不好生。

他胸口起伏了好几个回合，嘴唇张了又张，终于红着脸，用比蚊子嗡嗡大不了多少声音说：“我爱你。”

“我也爱你。”

萧寒时心满意足地覆过去跟他接吻，将少年的身体禁锢在自己的怀里，并用枝叶隔绝出了一方小天地。

这个人是他的。

他给予他生存需要的氧气，给予他每一寸颤栗，掌控他的所有五感。

那感受也属于他，因为他们心意相通。

绿色肆意生长，从地板开始蔓延，一点点沿着墙壁往上爬，逐渐覆盖了整个房间的物品，朝着天花板中间的位置靠拢，将最后一点的白遮蔽，吞噬。

窗外微弱的光线彻底透不进这片郁郁葱葱的丛林，只剩下一片漆黑。

在安谧祥和的氛围中，藤蔓持续孕育着新的生命，开花、结果，然后瓜熟蒂落，脱离母体，滚落地面。

小果子在地上弹了弹，咕噜咕噜滚到了桌子下面，被桌脚挡住停了下来，静静地再也没人搭理。

小果子噗得裂开一个口子，长出两个嫩嫩的小枝丫，推着自己往妈妈的方向走。

谁想到妈妈闷哼一声，家中又有幼弟出生，刚好落到它脑袋上，把它给砸趴下了。

小果子揽住弟弟：怎么回事，怎么还在生？妈妈打算生几个宝宝？

弟弟果子也长出枝叶，跟哥哥比划：你问我，我问谁？

小果子：我要找妈妈。

弟弟果子：我也要找妈妈。

俩果子摇摇晃晃回去，爬床到一半，又有弟弟妹妹落下来，跟它们擦身而过。

好不容易靠近了，又有一个又大又圆的果子噗地一声蹦出来，跟打台球似的把俩哥哥撞飞出去。

果子们：……

有个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问：“好玩吗？”

没有人回答。

随着布料摩擦的声音响起，两个人翻身换了个拥抱姿势，然后一切又归于平静。

或者说，新的一轮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