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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慎捡到忠犬男二后(59)

作者:沈四皿 阅读记录


是他自己耿耿于怀、念念不忘那点被冷清风亲近的日子而已。

非是幡动,而是心动。

段枕歌深吸一口气,翻了个身,闭着眼睛慢慢思索去了。

一夜安眠。

第二日清晨,段枕歌赖了一会儿床,好不容易爬起来,正垂着眼睛吃早点时,冷清风来报道了。

段枕歌发现他头顶没变的【人物状态:疲惫、劳损】,甚至屁股后面还多了个【饥饿】后,和颜悦色的脸一下就垮了。

冷清风跪地道:“属下已休整完毕,还请主人示下。”

段枕歌恨不得把手里的小笼包砸他脑门上:“你昨晚修整了?”

冷清风面不改色道:“是。”

段枕歌再给了他一次机会:“是还是不是?”

听出他语气带着薄怒,冷清风也不是傻子,沉默片刻,不太敢继续撒谎了。

他内心有些许困惑。

虽然他昨晚确实守了夜,但他没点蜡烛,且主人子时就睡了,如何得知他没睡觉?哪里暴露了?

不等他回答,段枕歌冷笑一声:“你当自己是铁打的?就算武功高强,总归是要休息的!”

不知道哪里露馅儿了的冷清风不敢反驳,道:“是,是属下错了,请主人息怒。”

他不敢说自己只是单纯信不过皇城军的武力,也不敢说自己应该还能撑上几日,更不敢说自己为了能早点见到段枕歌,已不眠不休赶了三天的路。

只是他身体底子好,武功高强,才不露疲惫之色。

他怕段枕歌生气,更怕段枕歌不生气。生气伤身,不生气说明他不在乎。

十五岁的冷清风敢不计较后果的耍小伎俩获取段枕歌的迁就,可十八岁的冷清风哪一样都不敢尝试。

三年了,他早就认清自己的位置了。

他比不过唐柔柔,比不过陆耀焱,甚至连影三十二都比不过。

他怎么敢造次。

段枕歌见他及不辩解也不反驳、这般逆来顺受,反倒有一种拳头打进棉花里的无力感。

没想到比叛逆宝宝更令人心累的是嘴上说着“好好好”实际却半点不听话的宝宝。

孩子大了,更不让人省心。

段枕歌撑着下巴发愁片刻,又问他:“吃饭了吗?”

冷清风犹豫了半秒,老实答:“并未。”

段枕歌心情勉强好了半分,他点了点桌面,“碧云,加双碗筷,再加几个生煎、玉米、水晶虾饺和一碗稀粥。你坐过来吃。”

冷清风垂首,只犹豫了半秒便道:“属下遵命,谢主人赏。”

随后,他目不斜视的坐到段枕歌身边,两手搭在膝盖上坐好,乖巧得像个等老师发饭的小朋友。只是他表情还是同昨日那般平静,并没有受宠若惊或者厌恶排斥,好像只是单纯在执行一条来自主人的命令。

两人距离不远也不近,段枕歌边借着吃东西掩护,边悄咪咪观察他。

嗯,男二确实长大了,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在晨光映照下,看起来温柔又帅气。

察觉到他的眼神森*晚*整*理,冷清风疑惑扭头看他,与段枕歌对上视线。

段枕歌心虚,慌乱移开双眸。

……等等,不对啊,我是这家伙主人,难道我还看不得他了?

想通这点,段枕歌放下筷子,光明正大撑着下颚偏头打量冷清风。

冷清风却不再看他了,只双手接过碧云端来的杯盘器具,小声道了谢,随即顶着段枕歌的目光淡定的开吃,以均匀的速度消耗桌上的所有食物。

段枕歌看他面容,发现男二不愧是男二。即使人物状态是疲惫,他面上也没什么黑眼圈,该漂亮的地方依然漂亮。

换上段枕歌命人改过尺寸的御影黑衣后,他看起来身姿更为挺拔卓绝。

段枕歌特意让碧云看过他原先那套黑衣,发觉那衣服虽然没什么花纹,但面料极为上乘,想来冷雨这些年也没有缺他吃穿,应该不会虐待孩子。

第四十五章

且冷清风虽然吃得快,但并不狼狈,看起来也不是长期饿肚子的模样。

更别提他骑回来的那匹枣红骏马,一看便知血统纯正,吃食金贵,不论是买下还是养育,耗费的银子绝不会少。说明冷雨还是会给他零花钱的。

知道男二没受委屈,段枕歌便宽了心,督促他多吃点。

常言说秀色可餐,看冷清风吃的认真,段枕歌都感觉自己能多炫俩烧卖。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吃得太着急了,对方耳尖逐渐染了一层薄红,看着怪纯情的。似乎察觉到不妥,冷清风低了低头,用黑发掩住那抹嫩红。

但很快,那点颜色又移到脸上去了,好似害羞一般。脸红的样子在段枕歌眼里可爱得很。

男二当然是不会害羞的。

或许……是因为日头正好吧。

有婢女在一旁打着蒲扇,清风徐来,伴着屋外蝉鸣,平添几分岁月静好。

两人沉默着,只有筷子轻微磕碰的声音。

段枕歌纠结许久,待消暑的酸梅汤端上来后,他把碗递至冷清风面前,斟酌着问:“……这几年,你过得如何?”

他本不想问,或者说,不太敢问。

当年他已做好最坏的打算,觉得两人再见面恐怕就是刀剑相向。所以对冷清风的事情并不敢过度打探,生怕自己一片真心换来的却是对方的厌恶。

可他总归是在乎的。

他想知道冷清风这几年有没有受委屈,有没有被欺负,有没有经常想自己。

他只是不清楚自己有没有资格再关心对方。

冷清风似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执勺的手停了半刻,才垂下眸子,长长的睫毛掩住眸中神色道:“极好。冷雨大人常说主人待属下极好,从不短属下吃穿。”

段枕歌听出他在避左右而言他:“我问的是你,说我做什么。”

冷清风放下勺子,谨慎的说:“属下……三年来一直在努力练剑,偶尔打理主人离开泽州时留下的东西。其余事情,不太清楚。”

他怕说多错多,暴露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段枕歌为了让他发展兴趣爱好,离开泽州前买了一堆新奇玩意,让冷清风看着玩。但他没什么心思玩东西,时间全用来思念段枕歌和学剑了。

说多了,以主人的敏锐程度,肯定会发现端倪的。

“我不是在试探你……”段枕歌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再说下去了。

他知道,冷清风已经长大,思考问题定然比三年前更加周全。在冷清风心里,他和对方还没有熟到无话不谈、分享生活的那种程度,贸然探听他过去之事,只会让他心生警惕。

确实是回不去了。

见他双手又换了新的绷带,段枕歌内心叹了口气,只道:“先喝梅子汤吧,喝完了便回宫去,让御医看过你伤势。等你什么时候休息好了,我再给你安排事情。”

听他这般说,冷清风疑惑放下碗,问:“主人不需属下看布防图安排吗?”

段枕歌:……

冷清风:……

段枕歌清晰的看到,冷清风瞳孔有一瞬间颤抖,他自知失言,忙起身跪地道:“属下、属下并非有意偷听……”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说多错多,这不就来了。

他昨晚并不在段枕歌身边,却知道对方给他安排了任务,旁人一听便觉得他是在有意刺探主人隐私。

正如段枕歌所言,他们并没有熟到这种程度。

段枕歌倒不在意他听见了,只惊讶于他居然还能做到这种事情:“书房离你所在的偏房少说也隔了半百米,中间还有墙瓦雕栏,你竟能听到我们在谈论什么?”

冷清风抬头怯怯看他一眼,像闯了祸的大狗狗,“是。”

好似这件事并不是他努力去听的,而是实在不小心听到的。

“这倒是厉害。”段枕歌一句话淡淡揭过,随后话锋一转:“只是以后若要求你休息,你乖乖休息就是,不必这般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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