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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族之抱紧美强惨不撒手(76)
作者:大点声 阅读记录
手中握着已经洗干净的利刃,在自己的手臂上划开一个又一个血口,很疼,但是那双金眸中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伤口不在自己身上一般。
将收集到的血液粗暴的给凯特朗喂下,还想像破壳时那样,蜷缩在凯特朗身边,努力倚靠在凯特朗怀中,汲取着本就不多的温度。
洞口的食物越来越多,丝毫不见少,等到它们都快发烂发臭时,凯特朗终于醒了,小家伙眼中瞬间迸发出喜悦的光明,只不过还不等他开口,小家伙便晕了过去。
身体消瘦,双颊凹陷,连柔软的金发都变得暗淡无光。
最后追其原因,饿的……
那么多食物,凯撒希硬是一口没吃,异虫送上门,杀死,然后守着凯特朗,撕开伤口,给凯特朗喂血,也好在凯特朗醒的及时,不然异虫谷可能会悄无声息失去两个小雄虫。
小家伙一夜间似乎成长了不少,除了异常黏虫外,其余的娇气似乎全都消失,甚至学会以身犯险猎杀异虫,矜贵的身体上布满了伤疤,曾经的柔弱也不过成为了他伪装起的保护色。
“蠢货,你怎么又把你变成这副鬼样子,你他妈是想死吗?”
凯特朗的声音似乎在耳畔响起,原来当初的病娇属性并未消失,反而愈演愈烈,在特殊时候再次爆发。
“哥哥……”
凯撒希想起来了,其实最初的时候他并没有想过跟着毛球来这里,因为他不想离开凯特朗,也不想离开莱诺哥哥。
心底的不安让他下意识选择自己的舒适区,可是凯特朗坚决要走,莱诺哥哥也想让自己活下去,所以凯撒希才来这里,一切并非绝对自愿。
缠连在一起的藤蔓突然被分开,弯曲越多的那条自然会有被折断的地方,转移地方后,它又急不可耐的努力攀附着支撑它坚持下去的墙体,却不想坚实的墙体,也被它勒出了裂痕。
惶恐的想要用枝叶挡住,但是缝隙越来越大,早晚有一天会暴露出来。
藤蔓不想离开墙体,却又不想墙体坍塌……
“凯撒希,我希望你活得肆意一点,用你真是的性格。”温热的手掌轻柔的抚摸着他的头发,那双黑眸深沉却温柔:“你并不是累赘,你也是我们坚持下去的动力,所以,不要为难自己。”
“你没有错,你已经很棒了,不需要掩藏什么,做最真实的自己就好。”
“莱诺哥哥……”
真实的自己,可那又是什么样子的,太久远了,凯撒希甚至回忆不起来。
他该怎么做呢?
求生的思维第一次朝着难以预料的方向发展,其实很简单,他只是想呆在赫罗修身边,永远攀附着赫罗修。
沉香侵入鼻息间,安抚着焦躁的神经,那双金眸缓缓闭上,身体埋进绵软的躺椅上,享受着短暂的安宁,思绪慢慢飘远,但是赫罗修的身影却越发清晰,似要印刻在大脑中,取代最重要的位置。
也不对,因为赫罗修已经占据了最重要的位置。
已经有多长时间,凯撒希不再想起凯特朗和莱诺哥哥,所有的情绪都在围着赫罗修旋着,赫罗修的一举一动他都清楚的记得,甚至那一声亲昵的宝贝都在耳畔回荡,带着缠绵悱恻的爱意。
喜欢,凯撒希猛地睁开眼睛,眼底带着偏执的疯狂,他似乎真的懂了这个词的含义,其实没有必要害怕的,赫罗修属于自己,也只能是自己的。
即便赫罗修厌烦他,凯撒希也绝对不可能放手,哪怕是恨,赫罗修最后也只能留在他身边,更可况赫罗修绝对舍不得自己,赫罗修也说过,让自己做自己就好。
眼前的迷雾被拨开,因为怕做不好所以惶恐的心也被压了下去。
是的,从最初开始,赫罗修就承诺过自己永远不会离开自己,他说过要做自己的雌君,赫罗修现在已经醒了,他回来找自己。
应该很快,应该很快……
首都星的日照并不刺眼,符合绝大多数生物的生存环境,各处都安装这自动检测系统,连医院的绿植都接受统一管理,恰好碰到浇水,空气中都带着几分清爽的水汽。
坐在长椅上,感受着阳光洒落的暖意,凯撒希双眸轻瞌,此刻的情绪出奇的平静,连带着耳边的噪音也消减不少。
卸掉温和的伪装,周身都透着淡漠的气息,金色的长发微垂,搭在消瘦的肩膀上,俊美的脸上多了几分凌冽,微抿的双唇没有一丝弧度,或许这才是凯撒希原本的模样。
“我可以坐你旁边吗?阁下。”
一道温润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随后眼前的光被挡住,凯撒希微微蹙眉,随后睁眼,表情微滞,看着来虫一头的银发微微晃神,不等他开口,儒雅的雄虫便自顾自坐了下来。
“阁下看起来还小啊,你也是来这里看病的吗?”
“我没病。”
第51章
面前的雄虫一身宽松的休闲装,五官儒雅俊美,眼角带着几道皱纹,那双蓝瞳包含阅历,眉眼含笑时,仿佛藏着无尽包容。
雄虫学着凯撒希的样子,斜靠在长椅上,一头银发仅用简单的丝带绑起,随意的垂在肩上,慵懒随和,他看了看凯撒希,又垂眸看到凯撒希手中的糖纸,轻笑一声。
“能不能分我一颗糖?”
“不能。”
凯撒希拒绝的很干脆,就那么大大咧咧的将手上的糖纸展开,又在雄虫的注视下,重新叠好又放进口袋中,糖纸也是亮晶晶的,他都没舍得扔。
“好吧。”虽然被拒绝,但是雄虫也毫不在意,将视线收了回来,仰头看向树上的翠绿:“冕下刚来首都星,是不是不太习惯?连雄虫保护中心被你匹配的军雌都不做选择。”
“我已经有雌君了,不需要。”凯撒希身体侧移,跟雄虫的距离拉远了些。
“雌君是雌君,又不影响你要雌侍,那些不过就是伺候你的奴隶,那里配跟雌君相比。”似乎是在嗤笑凯撒希的幼稚,雄虫蓝眸中的嘲讽一闪而过。
“我的雌君不会希望我去触碰其他雌虫。”凯撒希顺着雄虫的视线,也抬眸看向远方:“而且我的雌君很好,我不希望他不开心。”
“那如果你的雌君同意,你就会接纳其他雌虫吗?”
“不会,除了我的雌君,我不会去碰任何一个雌虫。”凯撒希回答的很认真,甚至夹杂着道不清的偏执:“如果他不要我了,那我会带着他一起离开,不会让他有机会从我身边逃离。”
正午的阳光很好,照在虫身上暖暖的,这里环境惬意,这半天都没再出现第三个虫的身影。
凯撒希话落,便是短暂的安静,最后还是雄虫的一声轻笑,打破了这平静的氛围。
“冕下你还是太天真了,适当接受雌虫的追捧,对你来说不是坏事?”
“是吗?可我不这么认为。”凯撒希无所谓的开口道:“我的雌君让我相信他,我只要不拖后腿就行。”
“大叔,凡是别逞能,先活下去,才有持/枪的资格。”凯撒希起身拍了拍身上看不见的灰尘,垂眸看着身侧的雄虫:“我先走了,就不打扰你去看病了,再见。”
“再见,路上小心点。”
“嗯,我会的。”
随身携带的武器终是没有拿出来的机会,凯撒希面色微沉,却也并不意外会在这里遇到赫普尼斯,毕竟自己独自出行的机会可不多。
赫罗修跟他的雄父真的很像,连笑起来都一样。
赫普尼斯给凯撒希的感觉很奇怪,形容不上来,仿佛真的只是把他当作小辈一样看待,不过想到赫普尼斯对赫罗修做的事情,凯撒希双眸晦暗,一切便没有挽回的余地。
.
只是凯撒希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赫普尼斯又在长椅上坐了许久。
银发随着风微微浮动着,远远看去,仿佛是一副静态的画,但是那个雄虫身上的孤寂却无法忽视。
双眸看向远方,似在看景,又似透过什么回忆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