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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万人迷女主拒绝被攻略(121)
作者:沈嬴 阅读记录
陆叔兢这时不敢轻松,到底是攸关战事,他斟酌了下,才把对沈合乾的不放心一一摆在明面上摊开了讲。
他说得细微入里,很难不叫人信服。
可沈纵颐听完眉眼舒展地轻笑出声:“结束了?”
陆叔兢不明觉厉,不知道她的笑是赞同还是否定,只好先点头,心底有些忐忑,摇摆不定着有些茫然。
“叔兢,”沈纵颐语气沾着点亲昵,虽然年岁比他小,但辈分高身份高,所以用这般怜爱的口吻唤他也不别扭。
这声唤更唤得陆叔兢浑身一抖,有些被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弄得上下无措又惊喜的感觉。
他呆呆地昂了声,盯着她雪白如莲的脸自然地露出两分痴爱。
殿下仙人之姿,他何以有幸能和此等人物近在咫尺地对谈亲近。
陆叔兢这幅傻样,十几岁的沈纵颐或许不明白,但惯会拿捏人心的沈纵颐却很熟悉。
她默然了瞬间,回想从前究竟有没有看出陆叔兢的心思过,没从回忆里寻到相关证据,便了解到自己当初太不在意风月,哪会注意到一个陆叔兢。
不过现在更不会在意了,她有的是事情要做,欢愉情.爱可以有,却必须由她掌控且不能耽误她的其他事情。
这样一通算计,沈纵颐原先要说的话也就转了个弯,由“你着实让本宫喜欢”换成了更轻的赞赏,如同只是对他那些话的奖励:“本宫看人果真不错。”
陆叔兢听完,拱手认下这赞赏:“多谢殿下,但兢想知您对五世子的态度是?”
沈纵颐笑颜微微,出言刹那惊住了对方:“本宫要带上他,同去边疆。”
她、她怎这般令人捉摸不透。
陆叔兢愕然,“可他……?!”
“不必多言,本宫自有考量。”沈纵颐抬眸从亭檐上望了望天,已有些霞色,眼皮落下便道:“宫禁将近,你也该出宫了。近些日在府内好好准备,上书房不必再来,等召吧。”
陆叔兢还想再说些劝阻之言,千言万语在张口前全被沈纵颐一记严肃目光给阻遏了。
他接收到她的不赞同眼神,陡然间心里很不是味。
明明才亲近地笑着唤他叔兢不一会儿,这么快却又换了副冷冰冰的样子给他瞧。
果真是伴君如伴虎,只当他的心是任意揉捏的了!
拱手告辞,陆叔兢憋着委屈和不解的心思大步往出宫的路上走。
只在府中干等着却不能相见,还不如让他直接披甲杀敌死在战场上好了,也好斩断这股苦相思!
心中苦涩,陆叔兢的步伐更快了,简直步步生风。
待陆叔兢高挺的身影消失,沈纵颐方闷声笑了下。
她就是考虑到这个陆叔兢不安定的性子方刻意忽略了他的心意。
这种人从小锦衣玉食应有尽有,一旦上了心便很难摆脱,若是她不抱着负责的心与其周旋,怕是很难体面地和他一刀两断。
又是朝中重臣的嫡子,还是娘也倚重的小辈,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如不给他希望。
若真要选个把玩解乏的对象,放眼望去,却只有沈合乾最合适。
他相貌好,性子软,又无亲无故孤立无援,只要藏掖着不叫人发现他们之间的关系,何愁惹是非上身。
空想一番,沈纵颐支着下颌当真地弯唇露出笑容。
瞧她,再如何从心所欲,也不该对沈合乾下手。
皇兄自小过得苦,成人后方有些人样了,又为国战死在皇城门前,还被敌军那般羞辱。
无心无肺如她,也不会做出此等事。
美色于她不过活泉一口,愿饮便应有尽有,何以要打沈合乾的心思。
思及美色,沈纵颐眼前莫名闪过一寸人影。
黑袍紫眸,邪肆冰冷。
她忽而想起进幻境以来,竟从未去看望过归宥。
左右无事,便去瞧瞧她未来的囚徒罢。
沈纵颐起身,向冷宫旁的质子宫殿走去。
第80章 不错
归宥原先不住在冷宫旁, 他的住处本很不错,但因他总是不服管教惹得上下不满,这才招致了如今凄凉的处境, 身边能服侍的人只剩下个老瞎的阉人, 温饱时常是问题。
这个敌国质子虽是弃子, 但名声很大。
一来他是紫眸, 是天降不详的证明;二来此人一身戾气, 动辄凶恶打人。
他好似天生的暴君,即便在生死被他人拿捏在手中时,也绝不会求和。
沈纵颐倒不信甚么不详, 不过归宥的暴戾她倒是很有体验。
被锁在他宫殿的那年, 她几乎从未见过他的笑。
每日耳朵里都灌满了归宥杀了多少人征服了多少疆土的消息,他一回宫便是寒甲带血,征尘仆仆。
他囚禁她,并与她成婚封她为敌国唯一的后,但从未强迫过她行欢.爱之事。
当然这也是归宥魔尊自己也奇怪的事,她却不怪异, 因为她认定这分魂归宥所作所为的唯一目的只在羞辱她而已。
眼前便是质子住处了,推开这扇底部生着青苔的木门,她便能见到归宥。
这时他的分魂已夺舍成功了吗?
沈纵颐不大确定, 但她既然已拉归宥入境,这个节点上他的分魂应已取代了质子原身才是。
一门之隔,她静静地站了会儿, 没有听见奇怪的声音。
紧接着她伸出手, 缓慢地推开了木门。
常年为风雪所侵蚀的木门发出了悠长的一道咯吱声, 有些刺耳,沈纵颐蹙了蹙眉, 看见了满院杂草和几只老鼠的尸体。
连人都吃不饱的地方,老鼠又何来生存的空间。
这间院子有两间耳房和一间主屋,主屋还算完整,至少屋顶门窗都没有破损,只是耳房木梁多已塌陷,在霞色里摇摇欲坠。
她从不知道在偌大个皇宫内还有如此不堪破旧的地方。
若非归宥恶劣难教,他也不会触怒众人而被发配至此。
主屋内似有人声,沈纵颐紧着眉头走过去。
幸而她午后换了身明黄劲装,行动起来很方便。
走至主屋门口,她先停下来静声侧耳听了半晌,最终只是时不时听得几声低沉男声,倒无其他人的应和声。
那阉人呢?
怎一声不哼?
沈纵颐抿唇,一脚踢开了门。
房门向两侧摔开,霞色如洪般涌进了这间阴暗的屋子。
霞光尚算柔和并不刺目,可对于常年身处黑暗中的人而言便是另一种强度了。
室内最中央的缺角椅子上正坐着位十七八的少年,门开瞬间他抬起手挡住眼睛,手掌下一双狭长瑞丽的紫眸下意识地眯了起来。
沈纵颐看见他用以遮光的手,指节修长,苍白而劲瘦,青色脉络在手背上突出得很明显。
袖子是短了一截的,露出了半寸手臂,瘦削但覆盖着明显的肌肉线条,极富力量感和爆发力。
他的手指关节处在光辉中泛出一种复杂的红,更衬得那只手白得不正常。
她未免多看了两眼,认为这不是个忍饥挨饿的人的手。
没有想到除了沈合乾,归宥也还有秘密。
“你是谁?”
或许是沈纵颐观察的时间有些长,待略微适应了霞光后,归宥放下手紧紧盯着人问道。
去除了门的阻隔,更清晰地听到他的声音,沈纵颐心中涌出一股厌恶的熟悉感。
便是这把阴鸷又冰冷的声音,经年累日地在她耳边回旋,让她始终不能放下亡国仇恨。
少年时的归宥面容比日后青涩一些,脸部轮廓没有那般冷硬,倒是张令人瞩目的皮囊。
只可惜他的心黑透了。
面对他的问题,沈纵颐没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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