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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万人迷女主拒绝被攻略(171)
作者:沈嬴 阅读记录
和朝鉴出门历练的卞怀胭回宗门了,他似乎受了很重的伤,气若游丝。
那性子顽劣的掌门却还是嬉嬉笑笑地说:“回来的时候我给卞怀胭修了修,应该还有些内伤,吃点丹药就好了。”
沈纵颐要去照看卞怀胭,鲜少地主动找上她,请求自己去为卞怀胭治伤。
她应下了,去了一半峰,发现卞怀胭受的是剥骨之伤。
朝鉴所谓的修了修,只是将少年被剥出身体外的剑骨又拍回了体内。
其余伤口根本是一点没治。
剑骨大半都被剥出了灵台,看样子是被人强行取出的,灵台上的伤斑驳又残忍。
躺在床上的少年却像为隐瞒什么,不说怎么伤的,但恶狠狠地警告:“你只要跟师姐说这是灵兽所伤就行,胆敢告诉师姐真相的话,我一定杀了你。”
江春与淡然把剑骨塞了回去,痛得卞怀胭冷汗淋漓。
“你胆敢伤害纵颐,我也一定杀了你。”
丢下这句话和疗愈的丹药,江春与出门,粉饰几番,便将沈纵颐的询问给应付过去了。
她也无意让沈纵颐得知更多阴暗之事。
离开一半峰,江春与想到朝鉴阴沉的脸庞和卞怀胭的伤,大概猜出了真相。
朝鉴想要卞怀胭的剑骨,但将剑骨抽出一半时才发现强取不得。
卞怀胭的修为只有元婴,剑骨尚且稚嫩,强行剥离只会在离体时彻底损坏。
无论朝鉴要这剑骨作何用,离体损坏的剑骨对他都已无用了。
这种剥骨夺人天赋的事,向来只有玄烛州的妖魔才做得出。
金乌州连记录此事的册子都没有,也就难怪朝鉴没得逞了。
将卞怀胭剑骨抽出一半时才得知剑骨稚嫩,要得到完好无损的剑骨,至少得等到卞怀胭修炼到合体期时。
他们的掌门——确实不大正常。
没有哪个剑修会如此嬉笑如玩乐般地抽出旁人的骨头。
江春与思及沈纵颐的天赋。
确有人说过,废灵根的修士也只有换骨才有希望突破瓶颈。
陆浑山掌门是修剑的,他嫡亲的师侄女更是剑尊弟子。
如若要换骨,自当以天生剑骨为首选。
如果朝鉴是想将卞怀胭的剑骨换给沈纵颐的话……
江春与觉得自己没什么理由不支持。
沈纵颐是自己唯一的朋友。
可是卞怀胭?
他只是个和自己争夺纵颐喜爱的贱人而已。
卞怀胭不识好歹,合体期时堕了魔,脏了陆浑山名声不说,剑骨也不能用了,最重要的是,他让纵颐伤心了很久。
江春与使了个清洁术,疲乏地蹙起眉头。
她最近总是想起这些往事。
如今纵颐堕魔,大道不成,换骨也无用了。
延续她生命的法子似乎只剩下了一个。
……结道侣。
“江长老,灵均宗的苏少主要求见您。”
门外小童询问声未落,又一个稍高昂男声补充道:“还有炼器宗的孟照危。”
江春与皱眉。
四方八宗信中道的是明日来访。
这两人怎么提前来了。
灵均宗少主苏行章和炼器宗宗主幺徒孟照危,这两位都是金乌州声名颇盛的天之骄子,此次不按约定前来别是……有私事要商。
江春与眸底生起防备之色。
思量一番,还是应声道:“都进来罢。”
第110章 苏、孟二人
通讯石亮起, 沈纵颐拿起它,江春与冷淡的声音传出:“如若不麻烦的话,速来二机峰, 有故人来访。”
顿了一顿, 没明白她还有什么故人。
不由疑惑地问道:“谁会来找我?”
那侧的江春与没作声, 却传出了另一道尾音高扬的男声:“纵颐纵颐, 是我啊!”
沈纵颐一怔, 眼前浮现出一张俊悍的脸庞。
孟照危。
炼器宗的孟照危。
如果是这个蠢东西的话,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
沈纵颐应道:“原来是孟道友。请稍候,我即刻便来。”
孟照危笑声朗朗, 他似乎接过去了通讯石, 因而音量更清晰:“那你慢慢来,不着急,我们这次特意来找你玩的,有很多很多时间等你!”
我们?
跟着孟照危的还有其他人吗?
沈纵颐想起这位天才因为行事蠢钝,身边便总是跟着的炼器宗长老师兄们,不置可否地嗯了声。
通讯石黯淡下去, 沈纵颐蹙起眉。
邬弥给她端过来一碗清酒,琥珀色的清亮酒液上沉沉浮浮着一朵赤红花朵。
她望了望山外霞色,抬眸看向邬弥。
小傀儡还记着她黄昏时小酌一杯的习惯, 酒液上的红花是她对不能收殓皇兄尸骨缺憾的弥补。
红色,鲜血的颜色。
“不必了,邬弥。”沈纵颐纤指拨弄着酒液, 辛辣的酒液浸湿柔嫩指尖, 白皙的指腹便泛起薄红, 与酒波中的花影相互暧昧纠缠。
傀儡垂眸,浅淡的眸光定在不断摇晃的花影上。
“是, 主人。”
沈纵颐望着俯身下来的傀儡,抬起手,方便傀儡拿走酒碗。
湿润指尖离开清酒抽出一串淅淅沥沥的酒液,酒液滴在傀儡手背绷起的青筋上,后者微微一顿,又敛下长睫慢慢拿走了瓷碗。
耳边听见主人清润的嗓音:“日后都不用准备这些了,知道吗?”
傀儡维持着弯腰的动作,黑发垂在眼前,平声道:“是,主人。”
沈纵颐方颔首,“我去二机峰见几个人,你御剑送我去。”
她说完回了房间换衣裳。
邬弥没跟进去,他托着和他宽大手掌相比过于精致的瓷碗,俊冷眉眼垂着,定定地看着那酒液上浮沉的花。
良久,他将花摘进另一只手的掌心,剩下的酒液则被他细细抿进唇中。
薄唇湿润绯红,他哑着嗓音,唤了声:“主人……”
他捉摸不定的、他永不会背叛的、他将以生命奉之的——主人。
沈纵颐将过分华丽的衣裙换成了一套浅蓝素纱薄裙,这衣裳本是寡淡无味的款式,穿在她身上却只显得清丽脱俗、秀致绝伦。
走出殿门,邬弥已御剑在候。
见沈纵颐出现,傀儡先行走下宽剑,而后自觉地半跪下身,伸出一只宽大手掌。
她垂眸温柔地说了声抱歉,而后便踩上他的掌心,邬弥立即用空出的手掌扶住她细瘦的小腿,在邬弥的辅助下,沈纵颐方才踏上宽剑。
没有灵力,自然不能像寻常修士一样跃上宽剑了。
她总得需要个登阶工具。
在做工具这一方面,邬弥的确很称心。
陆浑山各峰之间离得很远,但御剑飞行便能很快地缩短路程时间。
一刻钟后,沈纵颐踩着邬弥手掌走下宽剑。
甫一抬眸,便看见在江春与洞府外等候的几人。
都是熟悉面孔。
面色清冷的江春与,笑得白牙乱晃的孟照危,还有个她意想不到的人物,疏离有致的苏行章。
她抬眸对三人笑了笑,而后便发觉他们的视线移动,从她的脸划到下面去了。
沈纵颐垂眸,傀儡恰时收回了扶在她小腿上的手。
应该是以人做梯的行为太让人不齿了。
她想到,不由敛眉,对傀儡再次低低地说了声抱歉。
傀儡起身,他身上暂时还穿着不讨喜的沉闷黑衣。
他不知为何主人几次三番与他客气,这让他贫乏的认知里生出一个名为“抛弃”的概念。
于是不知出于是宠物还是工具的心思,他接着半跪下身,用脸颊轻柔地蹭了蹭主人垂在腿侧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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