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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万人迷女主拒绝被攻略(26)
作者:沈嬴 阅读记录
圣洁纯白的大师姐忽因这点蓝色而显出些妖异。
却不让人生厌,而是无声地呼唤众人,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师叔。”
沈纵颐清润的唤声兀地叫看她看得失了神的众人一惊。
连那方才还心肠冷硬如铁的长老们,此时忽地认同了朝鉴的观点。
修为......似乎并不重要了。
就凭纵颐这幅皮相,实事求是讲,只要不是眼瞎的修士,都不会说她上不得台面。
何止能上,简直是能蓬荜生辉的程度。
朝鉴大步上前,站到沈纵颐面前,将所有视线都挡在了他背后。
他凝望着沈纵颐,垂眸笑道:“你真的为求道?”
在朝鉴的注视下,沈纵颐难以避开他,掀起眼帘,直视他说:“不敢妄言。”
她确为逐道,她的道是正是邪,却是难定。
可世人所说的正道便真是她的正道吗?
她说了,她需要用自己的力量去感受与对待它。
她的道。
“好!”朝鉴定定地看她一会儿,宛若在思量她言辞的真假,最后大喝一声,朗笑道:“是我陆浑山弟子!有傲骨!”
他转身大步走到方才被打的长老面前,在长老惊恐的眼神下,忽地低头谦和地说:“对不住了老东西,我刚才有些发癫。”
“不过这么点皮外伤对修士而言没什么吧?”
长老干笑几声:“哈,哈,没什么,小伤小伤。”
朝鉴乖顺道:“那就好,不然我该担心了。我这人本来想学好,你也知道,我天分差,这么多年没学出个人样。刚才吓到你了,真对不住你了。”
“......学好是件好事,掌门,您......努力。”
朝鉴顺着坡爬,“嗯嗯,所以你说心境和修为还是互为左右吗?”
长老欲哭无泪,但他不得不说:“其实有时候吧,咱修士说话也不能太绝对了。”
“对啊对啊,修仙的不就得灵活点嘛。”朝鉴拍了拍长老的肩,“所以我觉得咱能灵活点,让纵颐去闯闯。焉极幻境而已,能怎样呢?再不行还有我呢。”
这个长老记吃不记打,竟在恐惧中生出好奇,问道:“掌门你不是早就说过不参加问灵大会嘛?”
朝鉴笑容愈盛,宽和无比地解释:“你都说了早前了,我现在改主意了。”
“既然要魁首进入幻境护着,上一届的和这一届的又有何区别呢,总之都是第一。”
若是旁人说这话,只会被嘲笑是狂妄自负。
但换了朝鉴轻飘飘说出要在大能无数的问灵大会里夺得魁首的话,还真无可反驳。
金乌州有个说法,叫“陆浑出剑尊,邬升后朝升。”
邬道升之所以是前剑尊,只因当今剑尊已换了人坐。
便是陆浑山掌门,朝鉴。
沈纵颐未曾料到朝鉴亦参加问灵大会。
到了他这种境界,已不需要任何幻境比试来证明实力了。
是为了她?
......不可能是。
沈纵颐起眼掠过前方朝鉴的侧脸。
他不着调地在笑,满不在乎的模样。
沈纵颐敛眸,朝鉴不会是单为她而改变性子的人。
他甚而厌恶她的孱弱。
那么参加问灵大会只是为他自己罢,是游乐或是看她笑话,又或是看所有人的笑话。
一切不过是强者闲暇时的兴手由之罢了。
为此动摇而感动付出才是她这个弱者的万劫不复。
在朝鉴的努力下,冷硬派的几个长老终是表达了最终立场:“可以是可以。但这都咱自家人关起门同意的,到时候四方八宗都来问灵大会,你让人纵颐到人前任受旁人嘲笑吗?”
沈纵颐对修真界以修为为尊的规则已谙熟于心,故而并不气馁。
她淡淡道:“若弟子能叫金乌州众人不因修为,而为其他对弟子心悦诚服呢?可行?”
“可是,靠什么呢?”
看着她那张脸,长老沉默,咽下一句:“总不能真是靠脸蛋吧?”
沈纵颐猜得出他们的心思,微微一笑,不骄不躁:“自当不是靠虚有其表。”
这个所谓的其他暂且保密,但好在是有了法子。
长老们陆续离开,主殿变得空荡荡起来。
江春与离开前欲言又止,目露忧色,看着沈纵颐柔和的笑,亦是下意识地相信她有方法,终于离开。
殿内只剩下沈纵颐和朝鉴。
二人默默无言,立了片刻。
沈纵颐背对着朝鉴,因他望不见神情,故而脸色冷肃,音调清和:“师叔方才是在帮我说话吗?”
朝鉴轻巧回道:“纵颐觉着呢?”
她觉着不是。
沈纵颐轻笑:“多谢师叔。”
她提步欲走。
身后朝鉴突然抱臂闪到她面前,眨着眼道:“你不问为什么嘛?”
沈纵颐微怔,抬眼专注地望着他:“为什么呢,师叔?”
说至最后,那师叔二字宛若从舌尖溜过,轻柔至极,牵引着千丝万缕的深情。
其实是最平常不过的口吻,沈纵颐心情不佳时,语气便愈发柔情蜜意。
朝鉴不知道,他的视线如同因沈纵颐清甜的嗓音所黏,落在她认真的面孔上许久不回神。
“师叔?”
朝鉴醒神,揉着耳朵根,半落眼皮,混不吝地弯起唇角:“你师叔我不要脸呗。”
不过你不同,你是陆浑山大师姐,不要脸的事情得叫别人干。
沈纵颐要永远在高山上。
第20章 醉意
“是吗?”沈纵颐轻轻浅浅地笑着,一副师叔在说笑的表情。
朝鉴耸肩,“若非如此......”
“不。”沈纵颐打断他的话,防止他继续证明自己不要脸之言出自何处。
实则是她嫌烦了,一双笑眼却又黑又亮地望着他,温柔托赖的口吻透出她的郑重:“弟子觉着师叔极好。”
“......”朝鉴端丽的眉眼慢吞吞地攒出个笑,他疏懒地说:“是吗?”
沈纵颐肯定地颔首,“师尊说过,您是陆浑山中一等的好人。”
说完,她抬眼瞧了瞧天色,忽小声地惊呼道:“时辰竟过去这样快了,邬弥定在等我呢。师叔,弟子便先行离开了。”
她掐诀行礼,便匆匆离去。
好像让个死物傀儡等待是多么天大的事情。
沈纵颐的衣衫随着疾行所起的微风而往后飘漾,一寸带着柔软纤长的雪白腰带不经意间拂过朝鉴藏蓝腰封。
朝鉴身材精壮硬实,偏腰处感觉敏锐,即便隔着衣物,那从腰后颤拂而过的衣带一刹那间留下的触感,依旧宛若纤柔的指尖绕转了圈,细细回味,却如馥郁清香般令人难忘。
他放下环抱的手臂,手腕重重擦过腰封,随即略转侧过身子,朝沈纵颐离去的方向望去。
她的身影已消失在层层叠叠的山林后。
偶或见那袭白衣上的金纹在绿涛中时隐时没,朝鉴的脑中便出现了那双又黑又亮的笑眼。
“师叔是极好的。”多么嘴甜蜜意的师侄女。
倘若不提那一嘴劳什子师尊说的,他或许会真欢喜起来。
直至神识查探出沈纵颐出了二机峰,朝鉴方动了动身。
他首先撩开手指解下腰封,将起着精致绣纹的绸缎捏在掌心,摩挲了几下,凸起的刺绣与将才经过的腰带又是不同的柔软。
唇角勾起弧度,一双眼帘垂落的桃花眸却渐渐生冷无比,抓握腰封的力度亦愈发倾注强大。
纵颐走得真快。
一到他身侧,总是做着与她那乖顺的表情相反的事情。
所以,谁会信她的甜言蜜语呢。
......她这话,只有对那位死人表情的邬道升说的时候才真心实意吧。
朝鉴敛笑,兀地掉身大步离开了主殿。
-
邬道升从不会对沈纵颐说谁是谁非的话。
当然,他是根本不会对任何人说。
故意让朝鉴不自在罢了。
照他睚眦必报的性子,这点比较的小心思还不得把他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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