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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万人迷女主拒绝被攻略(54)
作者:沈嬴 阅读记录
“你喜欢归宥对吗?从前在府内你就最喜欢他。”
“我才知道他死了,还是魂飞魄散呢……”
“别说了,别说他了……”
今廿的指缝里淌满了潮热的液体,是她的泪水,她受不了别人提归宥的死。
承接着她的泪与苦痛,今廿在她看不见的时候眼神破碎,表情悲哀,可出声维持着刻意营造的残忍蜜意语调:“归宥像护食的野狗一样护着你,那他死前最后想的是谁,是你罢,已已。”
“已已,你说他死的时候会不会说,‘已已小姐呢?已已小姐有没有事?已已小姐……’,真是个贱种,到死肯定都忘不了你。”
沈纵颐被彻底击溃,她尖叫地挥开他的手,捂着耳朵满面绝望:“我对不起他,我对不起他……哥哥……哥哥……哥哥……”
“他才不是你的哥哥!”今廿冷酷地提起她的手腕,低眼盯着她,冷声强调道:“他是贱种,已已,他是贱种,他不配做你的兄长。”
“今廿!我恨你……”
她终于崩溃地说出了内心真实想法。
今廿逼迫她说的。
“恨我……是对的。”今廿握着她细瘦手腕,宽大手掌包裹着她纤细手指,“恨我的话,就杀了我罢,已已。”
沈纵颐陡然睁开眼,这才发现他在她手心塞的东西是根簪子。
簪尖锋锐,簪花华丽。
是她五个月前拿来自戕的簪子。
兜兜转转,这簪子却又回到她手里。
沈纵颐想猛地甩开簪子,但她的手被今廿拿在手里,动弹不得……
“已已……”
今廿双眼湿润,“你不是恨我吗?那就杀了我。”
“别躲,做你一直想做的事情,杀了我。”
“不要……我不要……呜……今廿,我不要成为你和今熹这样可怖的人……不要逼我……”她不住地摇头,躲避后退,却一直一直被他拘着,只能无力至极地哭泣。
“没事的。”今廿伸开手指,撷着她额角乱发,“在沈府学书时,已已总是功课最厉害的。那时我们都叫你小师姐呢,小师姐厉害呀,怎么现在握根簪子都握不住呢……”
他喉间酸涩,歪头边落泪边微笑着说:“小师姐当初多肆意,容不得旁人说一点不好呢。小师姐善良,护着刚进府的学子的姿态又耀眼又可爱。小师、小师姐……别哭了,最后一次,杀了我万事皆休。”
沈纵颐濒临绝境,忽然抽出一只手发狠地甩了今廿一巴掌。
这巴掌结实无比,带着十足的恨意。
落到脸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今廿白嫩的脸颊几乎瞬间就红肿起来。
他转过脸,被打的地方又疼又热,但他只在乎她手掌贴上来时的感觉。
已已的手好软好香。
今廿阖眸留恋地闻着空中残留的馨香,唇边慢慢扬起一抹恶劣的弧度。
他睁开眼看向沈纵颐,讽笑道:“已已,在你心中我是不是也是个贱种?”
“但我就是再卑贱,归宥也不如我。”
“你都没亲眼见到归宥的死就哭成这样,那我死了的话,我当着你的面去死,你会不会也这样哭我?”
今廿双手抬起,以恐怖的力道攥紧她握簪的手,任凭她用另外的那只手疯狂拍打都不为所动。
他静静地望着她濡湿的脸,攥着她靠近,簪尖抵住绸缎上的精美暗纹,今廿忽地明媚一笑:“要为我哭哦,已已。”
话音未落,簪尖势不可当地刺入胸膛,四野静寂,鲜血涌出。
“噗——”
今廿怔松。
他用一只手禁锢沈纵颐的手臂,表情呆滞,另一只手僵硬地摸上脸颊。
温热的血,淌湿了他的半边脸颊。
……可都不是他的血。
“已已……?”
沈纵颐气急攻心,直感到一口血喷出方郁气稍散,她被今廿撑着才没倒下,但在昏迷前,她望着今廿胸膛上插着的簪子,含血哽咽:“我不想你死。”
她声音虽低,但今廿听得清清楚楚。
每个字都是雷霆,狠狠击降在他的身上。
托抱住昏迷的女子,怀中柔软如棉,他僵冷地收束抱她的双手,任胸膛鲜血浸湿她的衣衫,而他只是表情空白。
“已已……”
什么叫——不想他……死?
她是对他……对他心软了是吗?
*
沈纵颐昏迷的前一刻松了口气。
簪子幸而没有扎进去。
今廿死不了。
她想他死,却不是现在。
现在今廿看起来爱她痴狂,为她要死要活的,实则都是空架子。
沈纵颐明白,幻境里的今廿儿时起被父亲抛弃在沈府后,整颗心就扭曲了。
“已已小姐”是第一个对他伸出援手的人,今廿便如溺水者抓稻草般抓住她不放。
他口中的爱再浓烈,那也是虚弱不堪的。
准确地讲,他是为了报复曾经不爱他的人而去疯狂地爱沈纵颐。
沈纵颐忽视他,他潜意识里察觉到会再次被抛弃,而为了不被抛弃不受伤害,也是为战胜再次被抛弃的恐惧,今廿于是决定先抛弃沈纵颐。
如何抛弃一个本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呢?
那就让沈纵颐杀了自己,他死了,先沈纵颐一步死,先一步离开她,那么就是他主动抛弃了沈纵颐。
在这场博弈里,他就是胜者。
他想用自己的死来证明自己战胜了恐惧。
沈纵颐安然昏倒。
想死没这么容易。
你破不了你的欲望。
她会助纣为虐,让他的欲望猖狂至吞噬他自身。
她才会是唯一的胜者。
第36章 纵颐纵颐
朝鉴拎着八卦盘桃木剑蛊虫黄符回来的时候, 看见今廿抱着沈纵颐哭得心惊。
朝鉴咬牙切齿地喊:“妈的畜生,你给我把已已小姐放床上去请医师!”
他说着,明知道沈纵颐是个活死人不会再死一次了, 但看着她身上全是血, 还是遽然火大起来, 嘭地扔掉以往当宝贝供着的家伙事, 大跨步走过去照今廿的左脸砸了他一拳。
今廿眼睑通红, 被打也不管,只是抱着羸弱的女子死不撒手的同时,像个顽童般固执问道:“已已……已已她不想我死, 她就是爱我的……对……对吗?”
他偏执地要求个答案, 竟都忽略了问的人是自己平日瞧不起的朝鉴。
“爱爱爱爱你个屁!”朝鉴眼尖瞅到今廿胸前的银簪,一掌甩过去,把那插了小半截的簪子又拍进去半截,“把她给我!”
尖锐簪子扎入胸腔,今廿疼得闷哼一声,手下不觉松了松。
朝鉴找准时机, 一把将沈纵颐抢到自个怀里抱着,眼神从她身上望了个遍没发现有明显伤口,紧绷的心神方才落下。
他阴着脸, 抱着沈纵颐往回走,一脚踹开房门把人轻柔放到床上后,折身返到今廿身前, 又照着他的右脸砸了一拳。
若说第一拳下去, 朝鉴是出于愤怒的心理, 这第二个拳头便全是好意了。
今廿皮肤白,一拳下去黑了左眼, 右眼眶却没有,主人家要好看,一黑一白到底失了对称之美,朝鉴冷静地砸下这右眼拳,谁得知不赞他是个忠仆。
忠仆朝鉴没等今廿抬头,猛地上前又把主人家踹倒在地,犹然不泄恨,接着向今廿的小腹使劲地踢了两脚。
许多年没干这种事,朝鉴住了手象征性喘两口气。
真正的强者踢人之后往往是云淡风轻的。
而他是弱者,喘的这样剧烈,足以证明方才行为都属于弱者的反击。
今廿呕了一口血,这才如梦初醒,脸色阴鸷地抬眼:“贱!奴!你怎敢——”
他话未说完,闻讯赶来的今熹又一脚踹上他的后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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