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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万人迷女主拒绝被攻略(98)
作者:沈嬴 阅读记录
卞怀胭喟叹着把女子揽在怀中,大手托住她披散着柔顺黑发的后脑,脸颊蹭着她的,声音微勾:“没关系,师姐。”
“既然我的身份是由你的一句话定下的,那我仍然可以这样做。”
沈纵颐在他怀里眨了眨眼,双手抵在青年胸前,动弹不得。
她确实是不知道这层。
当初看见邬道升亲手把少年领到她面前时,已经是她测出废灵根的几十年后,她还很稚嫩,未将自身的皮相和假温柔假大方融合到极致。
少年卞怀胭仰着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她时,她第一反应就是要被舍弃了,于是心里嫉妒得要发疯。这才笑着喊了声师弟,
她犹自沉浸在对邬道升“你是本尊唯一的弟子”的誓言破碎的愤怒里,竟没有及时观察到周围人的神色。
如果她不让愤怒和失望掌控当时的身心的话,应当早早就发现不对了。
不明白陆浑山众人为何不挑明这个误会。
以至于卞怀胭测出极品单灵根被宗门倾力培养时,她差点掌不住嫉恨的心欲谋杀他。
好在她通过邬弥这个出气筒压抑住了怒火。
父皇教导她,面对厉害的人物,若是不能为己所用那便杀之。
沈纵颐还没试着收服过卞怀胭,故不能莽撞地除之后快。
事实证明,她是对的。
即便卞怀胭堕魔带来了些掌控之外的惊讶,但这些不期然发生的事情最后还是迂回曲折地反哺到她身上了。
此时就是思考卞怀胭挑明真相的目的了。
让她愧疚?想从她这儿得到垂怜吗?
“卞怀胭,你先放开我。”沈纵颐低声道,“这与方才的问完全是偏了,你、你当真是吓到我了。”
卞怀胭想,这才哪儿到哪儿。
他还没说为何自己会被大肆培养呢。
倘若师姐知道他只要突破化神便会被她尊敬的朝鉴师叔抽剑骨,然后将他这个附庸的剑骨给她,从而将他的天赋转嫁于她身上……那他可怜的师姐还不被吓得脸色苍白?
不过他终究没说,阖眸闻着沈纵颐的发香,轻轻地道:“所以,我不是你的师弟,你也不是我的师姐。我们之间名不正言不顺,你也就不可借身份之便将我充甚么不懂事的孩子看待。”
“我是个男子,我为的是在你眼中做个真正的男子,方会如此抱你,如此……”
他没有如此下去。
他有力的手掌从她脑后移到她的腰后,灼热的掌温透过单薄寝衣严丝合缝地贴在她腰窝上。
她发起轻微的颤抖,像是雨天里意外出了家门而后被人击中的猫,散发着无限的可怜可爱。
于是卞怀胭愣了下,而后浅淡地勾唇,捡起她的话头回复说:“不必怕我,我不是诚心吓你。这些话也没有偏得太远,我终究还是回答了你的疑惑。”
“师姐。”这大概是他最后一次叫她师姐了。
“我心悦您,我对你坦白,我卞怀胭有想做你道侣的心思。”
“……”
属于魔界的白天到来了。
没有太阳,满天幕的阴云惨布。
卞怀胭揽住她的肩膀,轻轻地捏了下,似乎不满于她的沉默。
那点极其轻微的力道兀然像点燃夜幕的烟火,惊醒了沉睡呆滞的沈纵颐。
她借着卞怀胭放松之余一把推开了他,接连后退了好几步。
惊颤的眼神从他的脸上滑到地面,又从地面滑到他眼睛里,最终却关阖双目,红唇失色道:“怀胭,别闹了!”
卞怀胭私底下将沈纵颐堕魔时的影像看过无数次。
他知道这位陆浑山大师姐待人温柔如水,也知道她在修道上傲骨难折。
比起朝鉴这种虚伪的修士,她才是真正的清心规矩的正道人士。
她一向尊师重道,肯定接受不了自己敬爱了一百多年的师长是个会逼人为奴的恶人。
叹了口气,卞怀胭苦笑:“就当我在闹,方结束场缠斗,神智不清罢。”
他折过身,宽阔的肩膀无意地颓下半倾。
这时沈纵颐觉着时机不错了,忽出声道:“你、你的话可全是真的?”
卞怀胭默了默,答:“纵我作恶多端,却也不会拿心仪女子的师长玩笑求怜。”
他先一句心仪后一句心仪的,听他这种时候还揪着心仪一词不放,沈纵颐又茫然又急躁,当即斥道:“切莫再胡说。我知道你……你本性良善,修行以来鲜见女子,这才将我滥竽充数进来。”
她说通了其中道理,自觉可信,方松了口吻:“怀胭
……”
她正唤着,又认为这个称谓太亲昵不再适用了,停了一下说:“卞怀胭,如若真有此事,我为陆浑山给你道歉,我会弥补的。”
如若?如若!
既然不信他的话,又何苦多问那些?
卞怀胭当即转身,箭步上前伸手兜住她双肩,道:“你弥补我么?你弥补我么?”
沈纵颐呆望着他。
高大俊挺的青年猝不及防地在她面前哭了,眼圈通红地问她:“你拿什么弥补我?我的好师姐,你就这样愚钝吗,你一点也看不出我是真的爱你吗,沈纵颐!”
第65章 藏掖
日久年深的无望爱恋迫得卞怀胭很受折磨。
他不知道这种日子何时到头。
或许直到沈纵颐爱他, 或是自己死去。
几十年来,从正道光风霁月的虚假的剑尊弟子到心狠手辣的魔界护法,卞怀胭从无到无。
得知师姐堕魔时的狂喜已被冷酷的理智摁灭, 现在他开始习惯于等待和守望。
卞怀胭从始至终最确信的只有一件事。
沈纵颐爱他, 却不是男女之间的爱。
她像爱一只猫狗一样爱惯他, 她会用赏花逗草的目光看着他。
就算他赤.裸, 就算他痴癫。
她也照单全收, 不急不怒,末了还关切地问他怎么了。
沈纵颐这般永远清淡温和的态度,对他们这些对她有欲的人而言, 简直是酷刑。
她愈是温柔如初, 愈是衬得他们的变化是何等肮脏低贱。
很无力,好像无论做丑恶的还是美好的事情,都争不到她半点的特殊对待。
卞怀胭一边哭,一边擦着泪。
他哭时表情很静,很好看。
泪湿的额发垂在眼前,随着他不住地抹眼皮而微微晃动着。
沈纵颐无声地抿住了从心底泛出的笑意。
卞怀胭是很骄傲的人, 她其实见过他顶着无害少年的模样残暴反杀敌人的场面,那般的嬉笑无辜又狠毒无情。
而这样自负狠厉、善于伪装的男人却在她面前像狗一样在哭。
眼皮通红,长睫成缕。
仍旧固执地盯着她, 好像要从她的表情里找到一点动容和心动。
卞怀胭肯定不知道,这种看似寸步不让的动作,只会显得他更狼狈卑微。
此时, 沈纵颐彻底运用成功了父皇母后所教的控人之术, 甚而是青出于蓝。
因为她是在失去了皇室权利的情况下征服了卞怀胭这条皮相艳丽的毒蛇。
“怀胭, 我……对不住你,我不知道……”
沈纵颐轻声抱歉。
她的歉词无疑又是另一把勾肉的软刃, 一下下地把人得心勾得鲜血淋漓,结果还不得不对她笑。
卞怀胭扯了扯唇角,泪水流进嘴里,漫开滂沱的苦涩滋味:“你又道歉什么呢,我说沈纵颐,你怎么总对人怀抱歉意呢?”
垂眼望着她泛着怔忪的双眸,眸里被珠光流转起来的微微娇泪,卞怀胭的心忽然又乱又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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