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霁月清欢(68)
作者:怡米 阅读记录
“让你不听话。”
漆黑的清瞳骤缩,凸起的喉结止不住地上下滚动,卫湛被彻底点燃了欲念,扬起脖颈回吻。
双腕无意识的拧动,大有要挣开之势。两日不同房,如隔三秋。
这份柔情太过折磨,炙烫了五脏六腑,似要掀起翻涌的心浪。
宁雪滢却戛然而止,拉开距离,反手蹭了蹭水润的唇,“不许挣开。”
吻,在此时此刻是对他的惩罚,不是奖励。
绷紧的小臂骤然卸去力气,卫湛陷入两难,没再动作。
一面要哄妻,一面掩饰不了身体发生的变化。
适才的吻,令他有了反应。
同样感受到异状的宁雪滢视线顺势而下,落在了衣摆上的某处。
俏脸一瞬通红,她扯过锦衾盖在其上,气呼呼地对上卫湛的脸,娇面泛红欲滴。
外人永远不会知晓,端方清雅的詹事大人在床帐中是如何孟浪的。
被勾起念想的一刹,卫湛那点倦意被摧残个干干净净,他坐起身,单撑起一条腿靠坐在床柱旁,“帮为夫掩好。”
“......”
他是在羞耻吗?
宁雪滢红着耳朵替他理了理衣摆,装作云淡风轻地问道:“唤我什么?”
卫湛低眸,“滢儿。”
宁雪滢还算满意,但还是想要得寸进尺,“换一个。”
“夫人。”
“换。”
卫湛想了想,又一次别开脸,“娘子。”
逗弄独属于自己的“男花魁”可太有意思了,宁雪滢忍住不笑,沉腰靠过去,在他侧脸上清浅一吻。
眼睫轻颤,卫湛转过脸来,与之鼻尖相抵。
眸光交汇,宁雪滢心跳如鼓,快要自我攻破防守。她解下自己的裙带,蒙住了男人那双洞察人心的眼。
视野被蒙住,听觉被无限放大,卫湛耳畔响起了窸窣声。
生平还没遇见过能来回拉扯他定力的人,除了她。
两世皆是她。
可双手被缚后,他什么也做不了。
有意磋磨他,宁雪滢壮胆褪了外衫,剥开一侧肩头,耸肩靠近他的鼻端,“喜欢吗?”
她变坏了,亦或是婉约的外表下藏了一颗狡黠的心。
暖香扑鼻,卫湛感到一处微痛。
宁雪滢触及了他的疼痛。
剑眉蹙起,他扬起修长的颈,额头沁出薄汗。
寡淡的人在夜半失了态。
宁雪滢却忽然敛净春情,忍笑躺到了床帐里侧。
心,终于舒坦了。
被折磨至极的男子转过头,虽看不到妻子的脸,却也不难想象那得意的小模样。
他抿抿唇,犹豫着开口:“滢儿,做事不能半途而废。”
宁雪滢用被子蒙住脑袋,不予理会。
卫湛靠在床柱上重重呼吸。
长夜漫漫,折磨人的源头闭闸,折磨仍在。
卫湛挪动身体,慢慢躺下,耳畔又传来女子的警告:“不许挣开。”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轩然霞举的卫世子承受了这一荒唐行径,独自消解难以言说的不适。
第37章
腊月十八。
晨早例行请安后,宁雪滢与卫湛回到正房。
自成婚后,卫湛都会在府中简单用些粥食再乘车前去宫城,今日亦是如此。
手腕上留下细细的勒痕,卫湛绝口不提,如常用膳。
反倒是宁雪滢薄了脸。
黑夜助长的那点嚣张和小坏,见不了光。今日要送娘家人离京,她是一丁点也不敢提昨晚的事,以防被当场“报复”和“教训”,耽搁了时辰。
须臾,她随着卫湛一同去往东厢房。
田氏一行人于今日启程,而卫湛还要去上朝,作为女婿,是要与岳母正式道别的。
田氏单独拉过女婿,说了好一会儿。
卫湛时而点头,态度恭敬,绯色身影融入朝霞,谦谦有礼,芝兰玉树,与昨夜判若两人。
送卫湛离府,宁雪滢悄悄回到房中,拿出偷藏在柜底的男子寝裤,混入府中日常的废弃物里,一同丢掉了。
前半晌,她为母亲打下手,为肖遇慕施了一副针。
赶上极寒天,肖遇慕的病症愈重,难以直立行走。
卫馠看在眼里,心绪极为复杂。自长嫂入门,她从没好颜相待过,而对方,竟是以德报怨。
得知田氏曾是皇后娘娘在治疗痹症上的医师,卫馠这两日辗转反侧,有种山穷水尽又遇甘露之感。
出去透气儿的工夫,她瞧见自己那个不学无术的二哥优哉游哉地提着遮布的鸟笼回来,忍不住呛道:“二月就要会试了,二哥上点心吧。”
卫昊整日游手好闲,对这点呛声不痛不痒,“好馠姐儿,别催为兄了,为兄一读书就浑身不舒坦。”
说着就要溜走。
卫馠冷声道:“二哥的婚期在三月末,若能考取进士,是最拿得出手的聘礼,也能让庄御史高看你这个女婿一眼。”
对庄御史而言,黄金万两为聘,都不如功名得他心。
人家老来得女,宝贝得很,可看不上纨绔的聘礼。
卫昊慢了步子,有些不爽,又有些气馁。
若非与庄舒雯青梅竹马,庄御史是必然不会同意这门婚事。
不愿丢了颜面,他转过头调笑道:“婚事已成定局,谁让为兄命好呢!”
说完迈开大步,还故作潇洒地向后摆摆手。
随后走出的宁雪滢在无意中,将兄妹间的对话听了个尽数。
目前而言,这个小叔子着实有些配不上庄大小姐。
宁雪滢摇摇头,绕道离开。
为肖遇慕施过针,田氏又拉过女儿和秋荷,叮嘱了医术上的诸多事宜,都落在了纸笔上,随后起身故作轻松,打算就此辞别。
邓氏带人赶来,拉住田氏的手一再挽留,邀她在皇城度过除夕。
“那不合礼数。”田氏婉拒了亲家的好意,在日光最璀璨的晌午坐上马车,朝送行的人一一挥手道别。
可谓来也洒落,去也洒落。
一道前来的卫馠在宁雪滢看不到角度,抬起手晃了晃,脸颊滚烫,却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心安。
她性子是拔尖,却非不懂感恩,无法做到漠视。
宁雪滢送出城外十里,只身站在高高的山坡上与家人作别。
在她身上,成长的代价并不沉重,全都来自与至亲的离别。
但日子还长,总有再见的一日。
“娘、嬷嬷,保重身体,等女儿回去省亲!”
“严叔,少喝点酒!”
“云舟哥哥,再腼腆就娶不到媳妇啦!”
双手呈现喇叭状,她放声郊野,衣裙飞扬。
比起三位长辈的欢喜作别,何云舟只是静静看着山坡上与自己一同长大的小主子。
他是宁氏的家仆,不该对家主的女儿生出僭越之心。算是懦弱吧,可他的确不能给她现有的一切。
说不出的失落盘踞心头,他只求小主子能够幸福。
守护,是他唯一能做的事。
不远处,一辆马车疾驰奔来,停在了山坡上。
卫湛扶着父亲步下脚踏,一同站在宁雪滢的身边。
已在寅时与他们父子作别过的田氏,站在车廊上使劲儿挥了挥手,笑靥灿烂,不拘小节。
卫伯爷也学着儿媳的动作,手做喇叭状,高声道:“有机会,老夫和内子会前往金陵叨扰的!夫人和宁总兵要备好酒水啊!”
“好,酒水管够!”
得到回应,卫伯爷嘿嘿一笑,许久没有这样疏放了。
**
回去的路上,小夫妻同乘一辆马车。
想起小叔子要参加次年二月的会试,宁雪滢问道:“作为长兄,郎君为何不督促弟弟读书?”
卫湛确实没有闲功夫去管教一个不成器的胞弟,但还是可以做到以威严去督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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