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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推理综艺里狗了顶流后(123)
作者:甜酒一斤 阅读记录
饰演阿巧的辛纶演得没问题,叶映却始终给人一种沉不下心的虚浮感。
NG了好几次,叶映摇头,向众人道歉,涉水去岸边坐了下来。
她很清楚,今天拍不好这段戏。
她依旧很怕。
可适合下水的时间就这么几天。
后面天凉了,她可以不怕挨冻,可她不能拖累辛纶和其他工作人员。
闭眼沉思了片刻,她去找张翔:“导演,我们能不能先拍陈园溺死阿巧那场戏?”
张翔惊讶:“那段戏情感张力非常大,比这场戏大得多啊……”
言外之意,这场简单的戏都拍得如此艰难,难度更大的戏岂不是更难拍好?
叶映明白张翔的顾虑。
“对不起,”她诚恳道,“但我真的想试试。我今天对这场戏确实没感觉,换一场也许能好一点。”
沉默片刻,张翔点头:“映姐,我信你。你按照自己想要的感觉去演就行。”
这么多天了,叶映的表现岂止是可圈可点,简直是张翔做导演以来碰到的最强女演员。如果连她都演不好陈园,那他也找不到更好的人来演陈园了。
工作人员很快就更新好了场景。
依旧是这个水潭。
陈园日日带阿巧来洗澡,且因为有她的庇护,村里的糙汉们这段时间也不敢再糟蹋阿巧。
阿巧恢复了干净美丽的样子,往日呆滞的眼睛里,渐渐有了一些活人的情绪。
她站在没过肚脐的水中,用洗发水沐浴乳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
身后传来涉水的声音。
阿巧微微转头,是陈园。
陈园神色有些紧绷,涉水过来的步伐似乎也有些僵硬,但她看向阿巧的眼神里却带着一丝柔和。
阿巧看着她,突然露齿笑起来。
那笑很美很纯,陈园也跟着笑起来。
她笑得也很美,却总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
“好,稳住,继续。”张翔忍不住小声念叨。
叶映此刻状态很好,但他依然十分担心,马上大的情感就要爆发却又不能真的爆发,这个点如何拿捏才能演好他这个导演都没想好,此刻也只能先拍拍试试了。
阿巧与陈园笑着对视了几秒。
陈园的手指在水里微微抖动着,荡起丝丝涟漪。
阿巧似乎对陈园很放心,转过身去。
陈园依旧笑着,又走了几步走到阿巧身后。
她的右手一动,往阿巧背上撩了一把水。
水花四溅,在阳光下幻化出细微的彩虹。
有很小的鱼从两人身边游过。
一片安静祥和的气氛。
叶映知道自己在微微发抖。
所有水戏里,这一场是进水最深的,也是让她最害怕的。
她骨子里的惧怕一直在发作,几乎要无法控制。
但她必须控制。
无论是为了那么努力帮她的周夜辰,还是为了想要重新过好人生的自己,她都必须把电影拍好,把今后的路走好。
这种惧怕她无法剔除,那就不剔除,让它成为自己演技的一部分。
如此宁静的氛围里,陈园微微颤抖了起来。
但她的面色却一如既往的沉静。
只是若仔细看,她的牙根似乎咬得很紧,就连牙龈似乎都在打颤。
她突然抬手,把阿巧摁到了水里。
过了片刻,阿巧本能地挣扎了起来。
陈园几乎要被阿巧挣脱的力气给翻倒进水里。
她脸上努力维持着沉静,手下也越来越用力,眼神里却透出一丝灵魂深处的恐惧来。
张翔恨不得拍掌。
杀人啊,杀的是阿巧啊,陈园依然是怕了啊!
她再冷静,她的内心深处也是备受折磨的啊!
这才是陈园啊!
辛纶在水下挣扎。
死死按在她脖颈和后背上的手,那么颤抖,却又那么有力。
一瞬间,她意识到陈园是真的要弄死她。
她怕了,她不是阿巧啊,她不想死啊!
“卡!完美!完美!”张翔举着喇叭喊停。
一旁的工作人员赶紧冲进水里把辛纶拽了出来。
辛纶用力地喘着咳嗽着,满脸满眼都写满了恐惧。
张翔微微蹙眉。
幸亏辛纶的脸一直在水下,否则这段还要重拍。
工作人员也去搀扶叶映。
她的胳膊和手僵硬得厉害,手指还蜷曲着保持着按住辛纶的弧度,整个人脸色又青又白,眼神凌厉却又恐惧,仿佛被逼到角落里的野兽。
工作人员甚至有点害怕,不太敢触碰她。
然然跑了过来,用大毛巾裹住叶映,不断揉搓她的胳膊。
“映姐,映姐,没事儿,拍完了,你回回神,我们回岸上了……”然然一遍又一遍在叶映耳边念叨,用力扶着她带着她往岸边走。
叶映渐渐回到现实。
她一寸一寸把手指缩回掌心,攥紧了拳头。
她,熬过来了。
张翔小跑着迎过来。
“哎呀呀映姐,”他笑得像个二傻子,“不愧是你啊!换成这场戏,果然找到感觉了啊!灵,很灵很灵!”
这时辛纶也被人扶了过来,她看向叶映的眼神还带着一丝惧怕。
叶映看过去,她下意识地就把目光给移开了。
过了片刻,她目光又移了回来,嘴里嗔道:“叶映,你真是把我吓死了!你还真下死手啊!”
叶映勉强笑了笑:“对不起啊,
我手太重了。”
辛纶亲昵地白了她一眼,对张翔道:“导演,我们先回去休息了。”
张翔连连点头。他本以为这场要NG很多次,留足了时间,没想到一次就过了,倒是多出来了很多休息时间。
两人在助理的搀扶下,往住处走去。
辛纶已经从刚才的恐惧中抽离出来,恢复了常态。
她凑到叶映耳朵边小声道:“叶映,经过我这段时间的观察,你怕水。”
叶映抬眼看她,倒也没想着瞒她,毕竟是拍同一场戏,身体的很多本能反应瞒不过辛纶。
辛纶见她默认,又小声道:“其实我以前也有这个问题。我小时候掉水里过,差点淹死。”
叶映瞪大了眼睛:“那你现在怎么一点都不怕水?”
“我有独门秘籍!”辛纶得意地眨眨眼,“我觉得你之前拍不好我们两个的洗澡戏,其实就是因为你怕水。这样吧,明天咱俩早点来片场,我先培训培训你,说不定有用呢?”
叶映很快点头同意。
如果真能克服,她得给辛纶包个大红包。
又说了几句话,几人到了住处,便分道扬镳了。
叶映洗了个澡,吃了点东西,躺在床上看《成安王》。
宋清韶被成安王拦了下来。
站在权力顶端的男人对她许以重利,她的眼中却只有清凌凌的不屑。
就算被男人掐着脖子狠狠掼在树上,她也丝毫没有畏惧,只冷笑着问成安王是不是要杀人灭口。
成安王见她软硬不吃,也没什么办法,他又不可能真的杀了皇帝的妃嫔,他是做大事的人,没必要在其他女人身上留下污名。
宋清韶见他不语,抬手推开他掐在她脖子上的手。
她与成安王视线交汇片刻,起身走了。
脚步向前,仇恨的血丝渐渐充满双眼。
成安王啊成安王,你可知我宋氏一族的冤屈与血泪?
我的父亲、母亲、姐妹、兄弟,全都含冤而死!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成安王并没有为难宋氏,他从未把宋氏一族放在眼中。
但宋氏却绊了他心腹的路,也被他的心腹逼上了绝路。
宋氏一族冤死后,李凛明知他们死得冤枉,却依然护短,保住了心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