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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她姝色无双(20)

作者:客舟听雨声 阅读记录


宽慰了众人一会,虞行烟出了车厢,坐在正沉默赶车的陆霁身旁,认真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这一路的波折,她光是听,便觉艰辛。陆霁也中了药,可他竟和没事人似的,一路奔行,带他们逃了出来。

好似个铁人。

虞行烟内心酸涩,从前对他的一些偏见经风一吹,骤然消逝。

陆霁自然也注意到了身旁女子正目不转睛地瞧着自己,虽面色如常,可握着缰绳的手却慢慢攥紧了。

“多谢殿下出手搭救!算下来,这是殿下第二次救我了。”虞行烟莞尔一笑,在月色中幽静如昙。

第一次在大理寺,陆霁帮他躲了张全的暗箭,这一次,他又将自己从庄子上救出。

虞行烟深知,若不是今天有陆霁想帮,她就算没中了翠影的奸计,也会在另一波人手中丧命。

这般恩情,要想偿还,怕是不易。思及这儿,虞行烟压力大了起来。

她素来不喜欢亏欠别人,别人于她有恩,她定会十倍报之;眼前的情况让她倍觉棘手。

陆霁不搭话,想起她的古怪病症,问她:“你梦中是否有见到什么不寻常之物?”

他疑心虞行烟许是被人下了蛊毒。

数年前,陆霁曾到访过西南一带,那里民风和京城有很大不同。他听闻,曾有年轻苗族女子为笼络情郎,暗中给他下蛊。

梦境便是她们施展蛊术的手段。

虞行烟如此貌美,暗中窥伺的京城男子不在少数。有那龌龊不堪的,动了歪念,也未可知。

单看今日所见,这虞家的奴仆便有不忠心的。很难不怀疑,虞行烟今日并非第一次中药。

听到陆霁的问题,虞行烟脸色微红。幸亏有月色遮掩,并不十分明显。

那梦的细节,怎能和眼前这人详讲。她咬咬唇,含糊道:“那梦就是普通的梦。我见自己常被困于一小院中,不能外出。府上还有几个伺候的下人,不过都眼瞎耳聋,无法沟通。”

陆霁眉头一紧,欲要细问,转头却瞧见了女子绯红的耳垂和泛粉的脖颈,一时僵住了。

第17章

陆霁的话就这样堵在了喉中。

凉风迎面吹来,拂过低枝,传来“簌簌”的声音。

清冷的月辉中,二人沉默地坐在车前。

虞行烟双手抱膝,觉察到气氛有些怪异,想到前些日子听到的传闻,不由笑道:“我听父亲说,圣上有意为殿下指婚威远侯家的姑娘。我之前倒是有幸见过她几次。容貌端庄,举止娴雅,和殿下很是般配。”

皇族正妃,首先得出自世家大族。除此外,还得考虑品貌、才情。种种限制中,容貌占的比重反而是最低的。

虞行烟身份虽高,可她容貌极盛,又有一个被朝臣视为“祸水”的姑母,是以,她从未想过和这些天潢贵胄们有什么纠缠。

李令月性情温和,又饱读诗书,才女之名显赫帝京。从各方面来看,都是太子妃的最佳人选。

前些日子,端午佳节,圣上还把侯御膳房做的江米粽赏给了威远侯。

这可是独一份的待遇。

陆霁心里一沉。

那人确实有和他提过,欲为他物色正妃。可他当时已冷脸回绝,道自己并无此意。

陆霁以为此事就此结束,没成想消息传到了她的耳里。

以往,面对这些流言,他向来安然处之,可这回许是有她在身边的缘故,他竟生出些不适来。

“我并无此意。”男人冷冽的话在虞行烟耳边响起。

她回首看去,见他眼如深潭,面容冷峻,不禁纳闷:方才还好端端的,怎忽然生起气来!

虞行烟挑眉,正欲打趣他一番,不料肚腹中传来“鸣声”,让她瞬间呆在原地。

虞行烟有些苦夏,往常的这个时节,虞府的小厨房总会为她准备解暑的羹粥,让她不至于闹了“饥荒”。可到庄子后,她吃得便不如在府上那般精细,再加上每日还要聆听嬷嬷们的训导,体力比以往消耗得大,便更易感到饥饿。

今日她吃得极少,又一路跟着逃荒,心神劳糜,一个不注意,竟闹出糗事来。

莫说此世她的身份是教养得当的贵女,便是上一世,她也没如此失仪过。

陆霁就这样看着红晕慢慢爬上了她的脸颊,直至整个人泛起了海棠色。

他觉得有些好笑,没忍住,闷笑起来。

他身上笼罩着的寒冷的气息,也因这场意外,消弥了不少

两人的相处印在车内三人眼里,却是生出了不同的想法。

虞沉是最没心没肺的,捅捅二人胳膊,笑道:“殿下和我家姑娘聊得很开怀呢。”

韩光和绿翘对视一眼,俱从对方眼里瞧见了凝重。

__

驶了半个钟头,马车行到了一弯山泉下。

泉从山上而下,蜿蜒折叠,至山腰处收束,显出几分含蓄。

陆霁翻身下车,把空了的牛皮水袋重新灌满,又查探了四周一番。

见地形平稳开阔,灌木丛低矮,他微不可见地点头:还算安全,哪怕有什么危险,也能第一时间逃走。

他心下安定,回去唤了几人,道:“我们先在此处休息。半个时辰后继续出发。”

虞行烟松口气。

她原以为陆霁打算日夜疾行,没想到竟原地休息了。她扶扶腰,依旧酸软无力。既是因为药效没过,也因为坐马车坐得时间太久,以至浑身僵直。

再看绿翘等人,亦是一脸欣喜,迫不及待地下了马车。

韩光解开缰绳,牵马来到泉边,让它低头饮水,用手轻轻地理着它长长的毛发,动作很是温柔:要不是这几皮马脚力强劲,今日怕是没那么容易从那些人手中逃出。

虞沉则一眼相中了泉边的大石,一个箭步窜了上去。

经过白日的炙烤,大石温度并不很低。他折下两节树枝,将石上的灰尘轻扫了去,和绿翘一起,将几件衣服铺在石上,觉得满意了,才唤姑娘过来。

虞行烟摇摇头。

好不容易下了马车,她还是多想走动走动。她深吸一口气,极目远眺,回神时,发现陆霁已不见了。

“你们殿下呢。”她弯腰,询问又继续给几匹马喂草的韩光。

韩光一愣,往四周瞧去,喃喃道:“方才还在这儿呢,怎么一眨眼的功夫便不见了!”

“姑娘,我刚刚看见太子殿下往那边走了。人有三急么,他许是解急了吧。”

忙着在泉里逮鱼的虞沉听见了,直起身子,回了她一句。

这地少有人烟,鱼各个呆头呆脑,个头又大,捉起来容易许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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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白日来,夜晚的林危险了很多。穿梭其中,时不时便能听到鸟雀“扑哧”展翅的声音。远处,隐隐地传来野兽低沉的吼声。

陆霁隐在古树粗壮的树干上,身形与夜色融为一体,如屹立的山。

等灌木丛中出现了一道跳跃的灰色身影时,他倏地松开了手里的弦。

“咻—!”

箭出,正中猎物脊背。

那东西挣扎了一番,便不动了。

陆霁轻轻地跳下树去,快步走到猎物跟前,捉住它长长的耳,拿在手里细看。

一只肥美的兔。

陆霁点头,在四周摘了些能吃的果子,方带着东西回去了。

巨石边的几人见他回来,皆欣喜地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问他。

知道他去捕猎,韩光不满地嘟囔道:“殿下,这地方如此危险,您怎能独自一人身犯险境呢?您要是去,好歹知会我一声。您迟迟未归,虞姑娘等得都着急了!”

虞沉烟:……

她只是顺嘴提了句,并没有表现得很迫切。

不要乱说!

陆霁闻言,淡淡地看她一眼,眼里的温度又暖了些。

“我若是同你们说了,你们要么阻止我,要么希望一同前去。你们药效未过,跟着我不能起多大作用。不若在原地等侯。”陆霁罕见地解释了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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