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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她姝色无双(22)
作者:客舟听雨声 阅读记录
他起身正欲离去,一抬眼,却见一提灯女子踏月而来。
朦胧的月光披在她的身上,柔风吹动披帛,显出几分飘逸之态。单看身姿,便是一柔弱佳人。待走近了,回眸一
瞧,果然不曾令人失望:杏眼含水,肌肤莹白,身姿袅袅,细质纤纤。
赵德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暗自喟叹一声:时光倒真是对她仁慈。十年过去了,她容颜竟半点没变。
陆玄璟见女子来了,一改先前淡定,将身上的披风递给她,捉了她的手道:“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说好让你在屋里等么?晚上冷,你身子不好,就别在外头多呆了。”
虞姮露出个浅浅的笑,也不顾他人眼光,乖巧地将头倚在他肩上,柔声道:“臣妾怕陛下着急,特意过来安慰陛下。谁想到陛下竟一点不领情的样子。”
她不满地抱怨两句,娇颜上划过一丝委屈。
这样的动作,若由其他妇人做来,未免显得矫揉造作。可虞姮生得一副云鬓花颜的绝美姿容,嗓音也软,听在人耳里,便让人的心微微一颤,脑海中只余一念:便是那天上的月,若美人想要,他们也愿费劲周折,眼巴巴地送至她眼前。
果然,虞姮的话一出,陆玄璟的脸便阴了下去,道:"朕明明是关心你。”
又揽住女子柔肩,长叹一声:“霁儿不见,我心里很担心。”
他长叹一声。
夜风渐渐起了,让人身心也似冰冷了些。
院里的众人不知何时已悄然退下,四周唯有蝉鸣。
在这个晚上,这位年富力强,威严赫赫威的大魏天子脸上罕见地流出些脆弱来。
虞姮抬眼瞧着,心头忽然涌起些感慨。
自登上皇位后,他便极少情绪外露。多年的帝王生涯,他自熏陶出了极佳的养气功夫。细细算来,似这般的情绪外放她只见过三次。
一次是这回的太子失踪案,一次是先皇后薨逝,最后一次……
虞姮敛眉,将脑海中浮絮般的想法抛掉,柔声宽慰道:“殿下他吉人天象,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陆玄璟沉沉地看她几眼,并未回她,只是握着她肩的手越来越紧。
又过半个时辰,没等到陆霁的消息,等来了一个预料之外的人。
“臣虞伯延拜见陛下和贵妃娘娘。”。
“伯延你竟也来了!”陆玄璟颇感意外,将正欲弓腰行礼的虞伯延一把扶住。
“储君失踪,身为臣子,我哪能坐得住呢?”虞伯延抚了把美髯,和妹妹虞姮交换了一下眼神。得到对方的肯定后,他面上浮起几丝犹豫。
陆玄璟果然注意到了他的神色,主动开口:“在朕面前,伯延可畅言。”
虞伯延心上微定,说道:“陛下,臣的女儿也在今日失踪。臣疑心,殿下和臣女可能遇见了同一伙歹人。”
他凝眉,将虞家庄园上发生的事全盘说出。
虞伯延虽然试图约束虞行烟的性情,面上亦做出一副绝情样。可毕竟当了多年的慈父,角色一时转换不来。今日下朝后,他挂念庄子上受训的女儿,心思一动,吩咐车夫驱车前往城郊。
到得门前的狮子口处,他惊讶发现门房不见了踪影。
虞伯延心上登时涌起浓浓的不安。
疾步进门,一路行来,只觉府上静悄悄地。行至偏厅,才发现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一群奴仆。
“姑娘呢。”
他以水泼面,将他们唤醒。声音阴寒如冰。
奴仆们呆了一呆,七嘴八舌地将事情说了一遍。
虞伯延几句话就将事情原委讲得明白,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臣以为,他们口中的年轻男子和身旁侍卫应当便是太子殿下和韩统领了。”
虽是推断,可心上已有了七八分肯定。
“从形貌特征来看,大抵便是他了。”虞姮赞同道。
除了那位龙章凤姿,英武不凡的太子,再无人能符合他们的形容。
陆玄璟点头,默认她的猜测,吩咐禁卫军尽力搜寻二人下落。
而后目光幽深地仰望着那轮圆月,许久后,才微不可闻地叹了声。
—
大门处,陆伶红着眼,焦急地询问急色匆匆的禁卫。
“还没找到么!”她随手抓住路过的一年轻侍卫,开口问道。
赵德见了,轻声上前,从婢女手里拿了件银灰色的披风,缓缓盖在她肩上:“公主切勿担忧过甚,仔细您的身子。”
“殿下他武功盖世,可以一敌百。这世间没几人能是他的对手。”
他们已得知最新的消息,知陆霁与虞家小姐一同消失,也知他们或与江南悍匪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们暗地里虽对二人关系好奇不已,可没人敢在这时将内心疑惑提出,只待找到二人后再细细盘问。
陆伶点头,因他的话,面上的惶惶减轻了许多。
她紧握住手中的嫣紫色荷包,长长的指甲陷了进去。
赵德清楚,里面放着的不是他物,而是一枚小小的香囊。
那香囊是昔年先皇后随身佩戴之物,据说是寻高僧做过法的,能避凶佑吉,灵验得很。先皇后去世后,这香囊便到了陆伶手中。
陆伶对它视若珍宝,除沐浴外,从不离身。
公主如此行状,应是心头极不安吧。
赵德微不可见地摇头,垂下身、子,和她一同等待最新的消息。
众人愣神间,却见遥远的山头一侧,燃起了熊熊的火焰,将天光映入白昼。
第19章
到了后半夜,忽然下起雨来。
天好似个巨大的漏斗,暴雨倾盆而下,伴着电闪雷鸣,呼啸着席卷着大地。
猛烈的山火因着这场雨,渐渐熄灭了。
林间的地变得湿滑落不堪,人一个不注意,双腿便陷入了泥地里。
陆霁一行人,迎着雨艰难前行。
狂风吹面,耳边唯有“隆隆”雷声以及枝叶颤动的声音。离得远了,便听不清身边人说话的声音。
从天上看,几人渺小地似是团墨点,经雨一浇,便能糊成一团。
虞行烟擦擦脸上的雨水,努力睁大眼辨认前路,长睫湿漉漉地贴在眼下。
身下,是男子宽厚有力的脊背。因只隔着一层衣服的缘故,虞行烟双手能清晰感受到一股滚烫的热意。
耳侧传来男子清浅的呼吸声。
虽背上负了一人,但陆霁行动却仍比后头的三人快了许多。他不时回头看看身后几人,以免他们走失,而后沉眸,双手紧握女子膝上,将背上之人往上托了一托。
明知这样做是为了防止自己掉下来,可虞行烟的脸色仍是不合时宜地红了。
她胸前的柔软紧帖男子的脊背,随着他的走动,不可避免地和陆霁有了近距离接触。
她直起身,正欲拉开些距离时,耳边传来男子不满的斥声:“别动!”
虞行烟乖觉地俯身趴好,不再动弹。
她不是没想过自己走,可这副身子娇养惯了,走上会便气喘吁吁。
雨天泥土软烂,在虞行烟第三次将镶着粉珠的绣鞋陷入土里后,男人终于忍不住了。不顾她的意愿,强硬地将她背在肩上。
虞行烟挣扎无果,只能由他去了。
“殿下,还要多久才能到呀?奴婢真的走不动了。”
绿翘气喘吁吁地问道。她抹了一把脸,停在原地。
双腿如灌铅般沉重,脸上的汗和雨水交织在一起,形容狼狈。
虽才认识不久,但同行一路后,她对陆霁的态度亲昵了许多,隐隐有把他当主心骨的架势。
陆霁动作一顿,抬眸往前方瞧去。
到处是浓郁的、墨绿色的树,隐在雨夜中,令人难以分清方向。
脚下,雨水已从靴上漫了上来,一寸寸地往上爬。河边的水变得浑浊,往水中望去,不时便能发现里面飘着的动物尸体,偶尔能见到双人合抱方能举起的巨石。
不能再往下走了。从水面看,半个时辰后,大量泥土便会被洪流卷走,朝山脚奔涌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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