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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她姝色无双(30)
作者:客舟听雨声 阅读记录
自个躲进了书房内,朝书架一侧的人点头致意。
陆霁垂眸,从书案上拿起信笺,提笔写字。
一手飞白体,笔笔中锋。
两人报平安的信今早已送出,他写的,是给东宫众人和妹妹陆伶的。
写到末尾,想到宋说那人心急呕血,又临时添上了几句关怀之语。
宋冷眼瞧着,见他在信的最后添上了挂怀之语,心下微松。
如今殿下已成功脱险,储君之位也不会有什么变数。七饿群似耳儿贰伍九意四其搜集此文发布,欢迎加入局面既能维持下去,他自然是不希望这对父子关系冰冷。
能维持面上客套,成全一些皇家父子情便可。多余的,他并不期待。
陆霁写完最后一字,吹干墨迹,糊上红漆,将信递给信使,转头看向沉默而立的宋卓安:“长安城的水患如何了?近郊约有多少百姓受灾?施救情况几何?”
他连续问了三个问题,神情凝重。
天降暴雨,引发山洪,死伤受灾者不在少数。他先前自顾不暇,难以分出心神解决。如今既已平稳,也该着手处理政事。
宋卓安对此早有准备,恭敬回道:“京兆尹李适岑已于前夜去了明月山,招募了不少谙熟水性的好手,正在展开施救。”
“长安城的各大富户听到消息,纷纷募捐钱财,或开棚施粥,或派出多余人力,尽其所力。”
“只是,”他停顿了一下,斟酌道:“只是此次水患波及范围甚广,又恰巧在夜间发生。百姓们于睡梦中突遭此难,反应,所以……”
他咽了一下口水,手心上冒出细汗:“所以死伤者众多,约摸至少有三千户以上。”
灾民远比他想象得还要多。
陆霁双眸深深,沉吟片刻,一锤定音:“明日启程回长安。”
竟是片刻也等不得了。
宋卓安有心多留,又想起眼前之人和圣上一样,勤于政务,宵衣旰食,也就放弃劝他。
想到殿下吩咐自己的事,禀道:“殿下,那清平村的村民当如何处理?”
乍闻自己治下发生如此骇人之事,他是极震惊的。等亲兵从郊外把晕倒的众人带回,他更是讶异。
他们各个面容老实,孰料暗地里心思如此歹毒。食人肉,乃大荒之年才会出现的惨相,而非盛世能见到的光景。
圣上乃英主,在他治下,大魏多年来五谷丰登,粮仓俱满,饥荒极少发生。猛一爆出食人肉的事,他这个刺史只怕难以脱身,今年的考评想来也会受到影响。
虽然知道自己会受牵连,但宋卓安也没有为自己开罪的意思,只恭敬地问他处理办法。
第26章
陆霁态度果决,只道“你仔细提审村民,依情节轻重按律判处。”
“至于洪天,三日后问斩。”
宋卓安点头,又说起议事厅众人等待见面的事。果然在他脸上见到不悦:
“替我回绝。”
“我明日启程。如有要事,直接凭此物联系。”
他从袖中掏出一枚令牌。
宋卓安从他手中接过,想起和他一同前来的佳人,问道:“虞姑娘也和殿下一道走吗?”
陆霁罕见地迟疑了一下,“我先行回京。她休息好了,你再送她回来。”
宋卓安应下,两人又谈了些公事,等光线弱了,方起身离去。
陆霁沿着石桥西行,转过几道月门后,便看见一小厮正在门口焦急探望。
“殿下,您终于回来了。”长信微松口气。
因陆霁明日便将起程,所以刺史府也就没为他安排晚宴。小厨房的菜早早做好,放得都快凉了,却不见人回来,只好又重做了两次。
长信提溜着食盒,反复跑了几次,手酸腿疼,仍不见他,差点绝望。幸亏殿下归来了,不然他真不知道自己还要再跑几次。
陆霁进得门内,打开食盒一看,微一挑眉。
倒是比他想得丰盛许多。
九菜一汤,分量刚好。荤素搭配,卖相诱人。
许是刚做出没多久,还冒着热气。
他饿得紧了,并不客气,持起玉筷慢慢吃着。
一抬头,却见那小厮表情纠结,似是有话要说的样子。
“何事?”
长信正犹豫要不要将事情说出来时,男人却已窥见了他的心思,主动询问。
长信想了想,很有技巧地提了句:“虞姑娘院里的半夏,下午来找过您。您不在,我便回绝她了。”
陆霁一挑眉,追问道:“她如何了”。
这个她,自然指的是虞行烟。
长信默了半瞬,决定据实以待,“半夏说,虞姑娘自晌午后,便一直立在窗前发呆,仿佛有心事的样子。饭也没吃几口。”
陆霁嗯了一声,没搭话,继续吃饭。
吃完饭,又拿了本《临山集》,就着光,细细读着。
心却不静。
他在想虞行烟。
早上她还一副神采奕奕的样子,怎么现下倒变得有了心事了?是住的不习惯?还是饭菜不合她胃口?
他凝神思索,俊朗的眉目俱是连他自己也未曾发现的担忧。
长信垂手而立,片刻后,见床上的男人忽然起身,出了门去。
看他方向,正是那位虞姑娘所在的院子。
长信偏头微笑了下。
还是半夏机敏,瞧出这两人关系不浅,寻他来商量对策。
他和半夏都是刺史府的家生奴才,不出意外的话,肯定是会在府里一直做下去的。
如他们父辈一样。
“你难道不想搭上殿下这条线么?不想谋个更大的前途么。”
长信现在还记得半夏说这句话时眼里的亮光。
怎么不想呢!
长信心中激荡:只看议事厅里乌泱泱的一堆人,就知道有多少人是抱着得见殿下一面的迫切心态来的。这些人俱是本地名流,尚且不放过一丝机会,铆足了劲儿想在太子殿下露个脸,好叫他对自己有些印象,侥幸想着:说不定会有什么机会呢。
是的,机会。
对他们这种人来说,平生最幸运的事,或许便是和贵人能同行一段路。如果能幸运在他们脚面上停留一会儿,在空中前行一段距离,就算祖上烧高香啦。
说起来,今日伺候殿下的活儿计得来也并不容易。他素日手脚勤勉,为人又机灵,为宋刺史办过几件不大不小的妥帖事,才在他面前留下印象,指定他来短暂照顾殿下起居。
半夏也是如此。
她倒是比自己幸运些,有个在府里做管事的叔叔,处处可以提点她一番。日子久了,比旁人显出几分伶俐来。
按他俩处境,过上二三十年,最好的结果便是一个成为管事,一个成为管教小丫鬟的婆子,继续父辈的道路。
平淡,也令人不甘。
长信不愿放弃这个机会,所以晚饭的时候很识眼色的提了一嘴。
他当时面上平静,手心里却全是细汗。
他拿不准眼前这人听后的反应,也不知他听后会不会迁怒自个儿。
毕竟他直觉,太子殿下并不算个好相与的人。
幸运的是,他赌对了。
长信望着陆霁远去的背影,双手合十,嘴里念叨着:“列祖列宗在上,保佑您的后辈长信得偿所愿……”
昏暗的室内,响起他微弱的呢喃。
……
虞行烟倚在床榻上串着珠子,神情专注。
一颗颗指甲盖大的粉色珍珠被金线缀起,灯光下,珍珠颜色温润,发出柔和的光。
半夏下午见她无聊,特意给她找来了一串零散珠子,让她串着玩儿。
虞行烟试了几下,发现比自己想象中有趣不少,来了兴致。
粉色珍珠本身并不稀有,难的是颗颗圆润,大小相同。从海蚌中捞出它们可不容易。现代的珍珠大多是人工合成,不像古代,造假难度极大,所以市面上见到的珠串都是真珠,自然地,价格也就更贵一些。
陆霁进来时,见虞行烟正在灯下聚神串着珠子,脚步微微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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