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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她姝色无双(44)
作者:客舟听雨声 阅读记录
虞行烟只觉自己身处迷雾,真真假假的说辞飘在空中,等着她一一验证。
徐涧眼神变得悲凉,“娘娘宅心仁厚,她被那虞氏相逼至死,怕手底下的奴才受到牵连,写了封遗书,特意为我们求情。”
说到这儿,他的眼里,慢慢渗出泪来,“我们这些奴才,贱命一条,哪值得她这般费心?要不是念及她的一片苦心,我们早就随她去了。也省得日日困在这景泰宫里,和个孤魂野鬼似的游荡。”
他的视线透过窗子,落在了院里衰颓的牡丹花中,悠悠远远,似是怀念那些陈旧的时光。
“遗书现在何处?”
陆霁语气冷凝。
徐涧所说的话极大出乎了他的意料,无论是母后的生辰,还是所谓的遗书,他都未曾听过。
当务之急,便是找出遗书,寻找线索。
“陛下当年看过遗书后,便直接撕毁了。赵总管留了个心眼,暗自摹了一份。只是奴才不知道他是否还留着。”
徐涧斟酌着说道。
虞行烟和陆霁对视一眼,心下了然。
徐涧知道的有限,再问也问不出什么。赵德倒是个关键人物,得找他问上一问。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有了计较。
-
送走虞行烟和陆霁二人,徐涧支撑着从地上站起,扶正太监帽,一瘸一拐地出了屋门。
虽时常有人打扫,但景泰宫还是日渐荒芜了下去。东西越来越旧,人也越来越旧。
偶尔会进来一些新分来的小宫女,但呆上两月,便受不住里面的清苦,陆陆续续离开了。
现下,整个宫殿里也只剩下了两三个老人。
见他出来,一个正拔除院内荒草的老太监停止了手上动作。
“徐涧,我方才见太子殿下来了。你是不是和他说什么了?”
老太监张维德嘴角两侧的纹路如纵横的沟壑,看着他时,眼神凉凉的。
“没说什么。只是刚才在园子里恰巧遇上了,殿下顺道来看看罢了。”
“您别多想。”
徐涧扯了扯嘴角,不小心带动了嘴角的伤口,一时间“嘶嘶”喊痛。
“希望是这样。要是让我知道你说了什么,仔细你的皮子。”
张维德举起手中的小铲子,作势威胁。
“不会的,师父。您忙活一早上了,剩下的我来吧。那儿有躺椅,你过去歇着会儿。”
徐涧接过他手中的小铲子,指指不远处的竹藤躺椅。
“没白疼你小子。”老太监一张橘皮脸笑开花来,拍拍他的肩,负手瞧他。
敲打完,他才问起徐涧额上的伤。
“你头上咋了?怎地破了个大洞,殿下罚你了?”
他面沉似水,又开始怀疑起他话的真实性。
这混小子,以前是个机灵的。自娘娘去世后,性格却越来越阴了。时不时念叨着娘娘是被人害死的,都快疯魔了。
虽同是旧人,老太监根本不信他说的话。
自贵妃进宫后,娘娘的精神便不太好了,无人时,嘴里常念叨着一些“贱人、”“姐妹”“忘恩负义”之类的话。
有一次,伺候娘娘的忍冬还在她床下发现了写上贵妃生辰八字的木偶,显然恨她极深。
当时瞧见那一幕的人都吓坏了,怕她再做出什么傻事来,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后。
赵德是景泰宫的大太监,此事发生后,他将景泰宫众人叫来,赏罚并济,稳住了军心。又施展手段,将此事遮掩了过去。
幸而娘娘的疯病不是时刻都在犯,大多数时候,她都很安静地坐在榻前,陛下看她的次数也少,所以并不知道她精神出了问题。
殿下那年跟着江南名儒丁溏在云州游学,二公主又因身体欠佳累年宿在道观,以至于他们对此竟一无所知。
若是娘娘是得了其他病也就算了,可偏偏她是脑袋坏了。贵妃圣眷正浓,陛下对她爱宠得紧,他们隐瞒消息还来不及,哪敢将实情宣之以口?
只能暗地里求神拜佛,指望着娘娘哪天能自己恢复好。
只是,连他们众人也没想到,娘娘竟自尽了。
就在陛下三十岁生辰的次日晚上。
这日子,未免不详了些!
简直是在以自己的死,惩罚陛下。
陛下知道后,龙颜大怒,顾忌着她的遗言,放了众人一马。
但终究气不过,将她的奠辰延后了十日,当作自己的反击。
太子殿下当年见到的便是已“殁”了十天的娘娘的尸身,只是因药物作用,看上去倒是像刚过世没几个时辰。
张维德疑心,徐涧将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出来。
那事的真相难以盖棺定论,但张维德直觉中,贵妃不会是害死皇后的人。
一个对小宫女都语笑宴宴,极为宽宏的人,哪里又会对娘娘强言逼迫呢?
要怪,也只能怪帝王之爱不长久,方酿出了种种悲剧。
这是众人不会言明的默契,但眼下,却有人试图打破这种平衡。
张维德眼里一抹厉色闪过。
“师父,这是我不小心磕破的。您放心,我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的。”
徐涧细长的眼里闪过几丝不耐。
“知道就好。你要知道,这宫里,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有时候无知也是种幸运。”
张维德和往常一样伸出两指,点了点他的额。
“徒弟知道的。”
徐涧微微一笑,弯下,身子,拿起小铲子仔细铲着石缝里新长出的野草。
张维德满意地看着,片刻后,背着手,晃晃悠悠地走到了树荫底下。
-
“徐涧,过来帮你师父我捶捶背。”
一刻钟后,张维德开口唤他。
年纪大了,身子不比之前硬挺了,锄个草的功夫,他便腰酸背痛。蹲下的时候还不觉得,休息了会,便觉得哪哪都疼。
幸亏他还有个贴心的徒弟,能关心关心他。
“来了,师父。”
徐涧从地上站起,掂了掂手里的小锄子,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
只是走到近前,他慢慢地将锄刀举起,从藤椅上那人斜劈了下去。
张维德正眯眼享受着,完全没有防备,脖颈直接被砍断,片刻后便咽了气。
徐涧冷冷地盯着,并不感到悲伤。
只暗自想着:娘娘,我给您报仇了!这等不念主子的奴才,杀了也好。
-
虞行烟回到漪兰院时,天已全然亮了。
厅里,崔氏正在等她。
“一大早起来就不见你。又去哪了?”
她语气不善。
“我给姑姑采了点莲子,想着给她熬点药膳吃。姑姑吃了后,便能很快好起来了。”虞行烟给她看手中的碧莲。
“你何时竟会了这个?”
崔氏怀疑地看她。
她女儿,她了解得很。性情惫懒,厨房是从不去的,哪里能学会这些。
“是沈掌柜教我的。”
虞行烟毫无愧色地将沈黛“卖”了出去。
与她相知越久,虞行烟便发现她的聪慧和心灵手巧比自己所想的更要强上许多。
果露,花茶,药膳,甜食,无一不通。
近朱者赤,她也慢慢学会了常见几种药膳的做法,只待尝试一番。
崔氏看她几眼,见她脚底绣鞋上沾上了些许红泥,南极小动物群死二而尓武救一司企整理本文,每天更新欢迎加入斥她一句,“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脏。快些换身衣服去。”
虞行烟低头一瞧,心如明镜。去景泰宫的路上正路过一片湿红的泥地,想来便是在那时沾上的。
她乖巧应下,回屋换身衣服后,笑着走到崔氏面前。
“娘,我今早采莲的时候路过了景泰宫。见宫殿里荒芜一片,有些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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