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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她姝色无双(46)
作者:客舟听雨声 阅读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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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霁没等太久,刘之横便领着赵德进了书房。
陆霁看着一脸和善,圆圆胖胖的赵德,眼睛慢慢眯了起来。
仿佛是第一次认识他似的。
幼时,赵德待自己极好。
他和妹妹是龙凤胎,他在胎里汲取了不少营养,生下来便身子骨强健。
妹妹却瘦小的一只,每日昏睡时间极长,便是给她喂饭,也会将饭呕出。
母后怕她养不活,便将她带在身边日夜照顾,从不假手他人。
相应地,对他的关怀就少了许多。
他是他父皇的第一个孩子,虽有嫡长的身份,但因父皇要求极严格,所以少时吃了不少苦。
他自幼聪慧,在三岁时便展现出惊人的记忆力来。凡是所读之文,皆过目成诵。太傅教他读的书,他也是一读便通,三遍后即可将书中奥义完全掌握。
他记得父皇的欣喜,赞他“麒麟吾儿。”,也记得母后的欣慰。
他们皆为养育出这样一位优秀的大魏储君而欣喜。
陆霁为了不让他们失望,只能一次次地逼迫自己。早起晚睡,练武习文,不敢有一丝懈怠。
日子枯燥得紧。
有时候,他看见母亲怀里的妹妹,会很羡慕。
母后看妹妹的眼神是那么地温柔,慈爱,说话时也是温声细语,像是怕把脆弱的蝴蝶给惊走。
他把濡慕的视线投向父皇。可父皇忙于治国理政,宵衣旰食,哪里又能顾得上他的小心思。
赵德却很敏感。
他察觉到了殿下心头的孤单,时不时来找他说话。
大多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诸如哪个小太监喜欢半夜吃东西,结果同铺的人以为闹了老鼠;哪个小宫女糕点做得好吃,但从不在人前显露……
赵德讲得随意,陆霁却听得很认真。
他像是一只小水坑里的鱼,汲取着这为数不多的鲜活气息。
赵德一度在他心中的地位很不凡。
直至贵妃进宫。
他父皇来他母后宫中的次数越来越少,慢慢缩减至每月两次,即初一和十五。
呆的时间也越来越短,即便来了,也是一副心不在焉,如坐针毡的样子。
见母后脸上神色越发落寞,他暗自在心里发誓:一定要更刻苦地练武,更用功地读书。
父皇靠不住,那他便成为母后的天!
直到有一日,他似是吃坏了肚子,呕得上吐下泻,人也恍恍惚惚,只觉头重脚轻,眼前无数重影翻转。
父皇接到消息,第一时间赶了过来。守在他床边,衣不解带地照顾他。
母后也对他极为耐心,喂他吃药,擦拭身子。
外人看来,只觉这家人和和亲亲,亲密无间。
他看着自己日思夜想盼望的一幕,心头渐渐冷了下来。
他记得,让他吃了生病的碧梗粥正是母后让赵德送过来的。
他起初怀疑自己许是误会了母后。可几番查探后,事实远比他想得冰冷得多。
他母后的确给他下了药。
这药人吃了,不会有大碍,症状却不轻,很能唬人。
他渴望亲近母后的心思在知道事情真相后陡然消逝了。
他想,自己是该离宫了。
否则下一次,他中的药就不会如此简单了。
他曾放心不下妹妹。
可观察了一阵,发现母后根本不舍得向她下手。她疼女儿还来不及,哪里又会害她?
他离宫时,正值一个秋雨绵绵的傍晚。
辞别双亲,他最后看了一眼巍峨挺立的皇都,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知道,在山脚的一处小亭子里,赵德正满脸不舍地望着他。他也知道,赵德是听了母后的吩咐,鬼迷心窍下,才做出了蠢事。
陆霁深知他的无奈,可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了喉间的一抹叹息。
一别数月。
再度归来时,见到的却是母后自缢的尸身。
一切都变了。
第38章
母后去世后,妹妹陆伶的身体愈发孱弱,开始长时间在道观居住。赵德便跟在她身边,静心照顾她。
几年相处下来,两人日渐亲密,虽为主仆,实同亲人。
陆霁久久地看着这个和他们兄妹关系极密切的人,心头复杂难言。
赵德等了半晌,也不见男人唤他,正忐忑不安间,下一刻便被他的话惊得愣在当场。
“我母后遗书现在何处?”
陆霁语气冰冷,神情肃然。
赵德面皮抽了一下。
他先是下意识地瞧了一下四周,见窗棂紧闭,书房内唯有他和殿下两人,放下心来。
“殿下,您知道了?”
出乎陆霁预料的是,赵德竟痛快承认了。
他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微笑,白胖的面皮上是如释重负的轻松。因为身上揣着秘密,赵德心头总是沉甸甸的,有时夜里也不能安眠。
陛下既已得知了“遗书”一事,他便觉得,自己也没有再隐瞒下去的理由。
在陆霁的视线中,赵德将右手伸入怀中,掏出张纸来。
许是时常翻看的缘故,纸的边角微翘,颜色亦泛着焦黄。
陆霁展开细看。
他一目十行地看过,浑身的气息越来越冰冷。待看到最后一句时,他双眸中已是一片寒意。
气质冷沉似铁。
—
雪晴宫。
明黄帷幔低垂,熏笼里瑞兽吐香,袅袅烟雾悠悠升起,氤氲出一片朦胧的暖意。
床榻上,虞姮长睫微动,慢慢醒转过来。
视线往下,男人的大手正箍着她的细腰,让人难以动弹。
她努力挣了一下,腰上的力道却越收越紧。
“姮儿醒了?怎么不多睡会?”男人带有几分餍足的声音自她头顶响起。
一晌欢愉,陆玄璟神清气爽,犹如一只吃饱的大猫。
他狭长的眸紧盯着面前女子红润的唇,偏头吻了上去。
虞姮很乖巧地受了,柔弱地似根藤蔓。她莹润的手臂自然地攀放在男人的脖颈间,星眸微眯。
“今儿怎么这般乖巧,倒不像是你了。”陆玄璟低头看她,心情很好。
虞姮微微一笑,并不回他,轻推了他胸腹一把,穿鞋下榻。
鎏金铜镜中映照出一张美人脸来。
岁月似对她格外优容,虽已年近三十,但虞姮看上去仍如二八少女。
美人鬓发如云,姣颜似画。
她拿起把牛骨梳,轻柔地梳着,双目盯着镜中之人,提醒身后的男人,“陛下可还记得,今儿是葳萝姐姐的忌日。”
宋皇后,名唤葳萝。
话刚出口,殿里的气氛便陡然冷了下来。
陆玄璟看她一眼,“你倒是记得清楚。"
虞姮嘴角的笑淡了下来。
怎么会忘了呢,她可是自己的密友,两人一度情同姐妹,这般的情分,要想忘记,着实难了。
即使宫内诸人都逐渐淡忘了这位皇后,她也会将她印在心底,日夜感怀。
说到底,她能进宫为妃,还是因为她的缘故。
虞姮美眸泛起几丝冰冷。
陆玄璟见她面上又带上了锋芒,心头一痛,挽住她的臂膀:“别多想。事情都过去了。”
虞姮“嗯”了声,将头枕在男人肩上,背对着他,面无表情。
陆玄璟一下一下轻抚她背,听她说道:“再过一月便是曦儿的忌辰了。臣妾想去看看他。”
陆玄璟动作一顿。
见她双眸中微有泪意,轻叹道:“我和你一起去。”
羲儿是他和虞姮早夭的幼子。
虞姮怀胎十月,临产时,却下红不止。腹中男胎刚一出来,便没了气息。即使如此,陆玄璟仍给他取了名,名唤陆曦,寓意金乌出升、光芒万丈。
他曾无比企盼这个孩子的到来,不料孩子命数不长,徒留双亲无限感伤。
纵使刚强勇悍,可思及早殁的幼子,陆玄璟的情绪亦低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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