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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她姝色无双(55)
作者:客舟听雨声 阅读记录
趁着熬药的功夫,张琼枝打开了一扇小窗,散散屋中浑浊的气息。
榻上的男人身上常年散发着一股腐臭味,若不时常开窗透气,于他病体的恢复十分不利。
雨丝顺着小窗飘来,打湿了她的鬓发。她将手探了出去,借着这雨濯洗着自己的双手。
方才拆药包的时候,她不小心将一些粉末弄在了上头。
雨声噼啪作响,阶前苔痕新绿。
她仰起脖子,望着外头的天,心也似蒙上了一层雨雾,沉甸甸地厉害。
在这样的一个雨天,她忽地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见到赵太后的场景。
彼时,赵太后还是赵嫔,刚随着被封藩王的当今圣上一同去了他的藩地—潞州。
此地毗邻西南,多与蛮夷杂处,瘴气横生,蛇鼠虫蚁横行,外放至此地为官者皆长吁短叹,悲愤自己仕途不畅。当今圣上藩地如此,足见其不得先帝宠爱。
张琼华本是潞州的一个普通的丧夫农妇。除了会使些秘术外,与其他妇人无甚不同。
她育有四子,长子和二子出生不久后便先后夭折,唯三子、四子活了下来。
平日里,张琼华以制衣为生,偶尔也会给乡邻看些头痛脑热的小病。
几副药下去,百病俱消。邻人以此为异,只赞她是隐在市井的杏林妙手。
她初听此言,只是微微一笑。直到四子得了怪病后,她却极希望自己果真医术高超,能救自己骨肉于水火之中。
那日,三子带着四子去深林里游猎,进得深了,至天黑方才回来。
四子一回来便躺倒在床,睡得人事不知。她只以为他累狠了,并未多加注意。
直到半夜被一阵刺挠声惊醒。
借着窗外惨淡的月光,她竟看到,四子的皮肤竟像融化的蜡油般,一层层地掉了下来。小儿子神情痛苦,喉中“嗬嗬”作响,却一直未曾醒来。
她急忙去推三子,问他白天发生了何事。
三子忍着害怕,颤着声音将发生的事告诉了她。
原来两人进林后竟迷了路,不知不觉地走到了一处洞穴里。穴内空无一物,唯有黑色蚁虫在地上爬行。
四子没提防,腿上被虫子叮了几口,伤口即刻便肿胀起来。
两人迅速退出洞穴,在密林里转了好几个时辰,方找到了回家的路。
四子见三子一路除了痛痒,也无其他症状,存了侥幸之心。未免阿姆担心,两人很默契地没将此事告知她。
不料,四子竟半夜发起病来。
见弟弟身上没有了一丝好皮,三子怕得直哭。
张琼枝忍下心头惊慌,连夜去请滁州府的大夫上门来看。十几个有名的大夫来了,竟都束手无策,只告诉她:他们从未见过这等病症,她还是尽早准备后事罢!
张琼枝几欲晕倒。
她不死心,竟去扣了景王府邸的大门,想着:他们是从京城来的贵人,眼界宽广,或许有办法也说不定。
当夜见她的便是赵嫔。
她让自己身边的随身大夫去瞧,虽没能瞧出个什么来,但府上有不少好药,每日吃一些,也能延续他的命数。
张琼枝大喜,还未等她谢恩,便听见眼前的贵妇笑呵呵地问她:可有什么作为交换?
交换。
张琼枝愣在当场。
她身无长物,哪里能买得起这些昂贵的草药?嗫嚅着说了,便见妇人转身欲走。
想到榻上人事不知,痛得哀嚎的四子,张琼枝急得出了一声冷汗,走投无路间,脑海中忽灵光一闪,想起了自家主屋里养着的那十来种蛊虫。
将蛊虫的用途说了后,她便在眼前人的脸上看到几丝笑意。
“是个有用的,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吧。”
赵嫔对她颇为满意,而她也成为了赵嫔手里一把极为好用的刀。
她出手不多,但每一次都极为关键。
第一次,她将蛊虫下在了先太子的马匹上,果然,皇家游猎的马场上,先太子乘的马匹发疯,他从马匹上坠了下来,此后无法行走。
景王顺利即位,赵嫔跃升为赵太后。
第二次,赵太后告诉她,要把一种特殊的蛊虫下在一个女子身上。
这人,便是刚进宫方三日的虞姮。
她不知赵太后为何要对一个如此貌美的女子下此毒手,可受恩于人,终还是乖巧应了。
等那女子来康仁宫见赵太后时,张琼枝便趁她敬茶之时,打开小瓶,将米粒般的蛊虫倒在了她黑发上。
全程速度极快,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虞姮当时只觉头皮微痛,反应过来时,那蛊虫已拱开皮肉,钻了进去。
那蛊虫以吸人的血肉为生,对女子尤为有害。
至虞姮一朝分娩,果然诞下死胎,且日后极难有孕。
张琼枝会以为此事会就此停歇,不料赵太后竟未曾吩咐她将蛊虫引出,继续在她体内呆了十年。
那蛊虫,那蛊虫……
蛊虫若十年内仍未取出,那么便将吞噬宿主身体,且病发后,五脏六腑如烈火焚烧,让人痛不欲生。
张琼枝不愿为之,可想到自家日夜哭嚎的小儿,终将良心蒙了去,没有采取任何动作。
想到那可怜的女子,张琼枝心上涌起了几丝不忍,又及时将它按了下去。
快了,快了。
等虞氏死了,自己欠赵嫔的恩也便还清了,此后再也不用做这等丧尽天良的事了!
张琼枝暗自安慰自己。
天边一道惊雷闪过,惊起了无数暗处魍魉来。
青紫色的雷光中,她的脸惨白一片。
第43章 燃香(一)
因着这场暴雨,安康坊沿街的商铺都将门板收了去。街上空荡荡的,偶有一二行人以手遮额,躲着雨,在檐下疾走。
空旷的街道上,一辆马车正在疾行。
车内,虞行烟将窗掀起一条细缝,往四周瞧去。
只见雨势浩渺,银芒般的雨斜斜而下,惊起涟漪阵阵。
她凝眉细看,心里浮起层浓浓的不安。
她不知,这不安来自何处,可待她意识到时,才发现自己心跳得比以往快了些。
她紧攥着自己手中一个用红纸包住的纸封,催促外头的马夫:“快些,再快些!”
马夫摸摸沿着脸颊淌下的雨水,狠眨了下眼睛,开口说道:“姑娘,雨太大了!车若驶快了,容易倾翻。能不能等雨停了再走?”
还未等虞行烟说话,一旁的绿翘便出声叱他:“主子吩咐的事,你做便是了,哪来这么多话?快些赶车!”
马夫应了,一咬牙,又将马鞭狠狠一甩,“啪”得一下落在了前头并列的四匹马的屁股上,果然见马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
马蹄起落,在青石街上踩出一地泥水。
车厢内,虞行烟和绿翘相邻而坐,各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绿翘抖了下身子,从包袱中掏出个小手炉来,放到主子手里,“外头冷,姑娘拿着多少能暖些。”
虞行烟点头,见她穿得单薄,微叹口气。掀起车厢顶部的隔板,拿出一件厚绒毯子,搁在她的膝上。
绿翘心里登时涌起一股暖流来。
姑娘待下人总是极良善,常在细微处关心他们。虽说有笼络下人的心思在,但她仍是很受用的。
外头雨声涟涟,绿翘顺着她的视线往窗外瞧去,眉慢慢凝了起来。
她看着面前似有所思的主子,说出了自己的担忧:“姑娘这回出来,也没和夫人说一声。雨下得这般大,夫人若寻不见您,怕是会担心得紧。”
半个时辰前,姑娘忽然找到自个儿,让她立即随自己出宫一趟。什么缘由,竟也没说。
她拒绝的话还未出口,姑娘已不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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