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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她姝色无双(67)
作者:客舟听雨声 阅读记录
陆霁的神色却是慢慢凝了起来,他打量着面露欣喜的几人,附耳在虞行烟身旁:“这关有点问题。”
男人说话时潮湿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侧,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痒意。
虞行烟后腰处忽觉一阵异样,她抬眸看了看似乎毫无所觉的男人,低声道:“哪儿出问题了?”
陆霁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方才那黄衣女说的是'有希望到达下一关',而不是'通过此关'。恐怕辨茶只是其中一步,应当还有其他考校之处。”
虞行烟回想了番,发觉事实果如陆霁所说。
黄衣女在话尾处留下了个小小的破绽,并未将规则完全告知众人。她这样做的目的,显然是希望他们能自行参详领悟,在此过程中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而这或许才是第一关获胜的真正关键。
她不敢大意,聚精会神地观察起来。
在众人殷切的目光下,一个个精致小巧的茶炉,和一个个包装得极为严实的茶包被端了上来。
很快,十位少女开始同时动作。
她们先将十种茶饼分剪成三个指节大小,而后用一把小槌撵成碎沫,按照二十人每人一盏的茶量备水,放入鍑中烧煮。
在场众人或多或少对茶道颇有研究,仅看她们手上动作,便发现这十人是行家里手。单论碾茶这一步骤,便能看出不少门道。
茶饼以白纸密裹槌碎,敲碎的茶块放入碾槽后,便迎来了少女们快速有力的槌碾。速度极快,闪出了无数虚影。碾茶贵在“速”,用时短,茶色便洁白纯正,用时长,颜色便会暗淡驳杂。
煮茶的火候也至关重要。一沸如鱼目大小,声音细微,二沸时,鍑中边缘处已出现了不少泡沫,颗颗水滴沿鍑壁流下。
虞行烟只见她们在水沸至二遍时,轻轻从鍑中舀出一碗水置于身侧,而后放入茶末,以竹?在汤中搅拌,同时加入青盐。熬煮几息后,先前舀出的清水又被加入了鍑中,以此育华救沸。
等分分茶至开水冲涤过的黑色茶盏后,少女们熄灭各自茶炉,将茶端出待客。
烹茶的间隙,一张张长几依次摆放在众人面前,两人一几,分列东西双侧。
片刻功夫,盏盏新茶便被她们陈列其上,茶香宜人清淡,诱人无比。
茶盏外侧按顺序帖封着从甲乙丙丁,至庚辛壬癸的描金小字,代表着十种茶水。
虞行烟望着煮茶少女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黄衣女子见煎茶结束,朗声道:“各位现在可以开始品茶。一炷香后,你们需将这十种茶的品种写于纸上,我们依此勘误。”
话音刚落,便有那心急的捧起茶水,伸舌去尝。似是觉得味道不错,他的眉目逐渐舒展。
虞行烟并不着急,她凝神望着长得几乎完全一样的十盏茶,默然不语。
陆霁距她不过一拳,见她不曾动作,垂眸问她:“可有把握?”
身为东宫太子,君子六艺和治国理政是陆霁日常所习,对于饮茶一道,他并不算精通。
虞行烟淡然一笑。
七分自得,三分轻松。
在陆霁探究的视线中,她逐次捧起香茗,定神细看。
甲茶,汤色淡黄,微有药香,叶底青绿;她伸出舌尖一探,只觉入口时微苦,再品时甘甜。
虞行烟心下微定,从右手的矮几上拿过纸笔,手腕轻翻。很快,纸上便出现了第一盏茶的名称:甲,茅岩莓。
笔迹未干,她又将乙茶端起,观察几许后探舌去尝,只觉滋味甜润直接。
思考片刻,她继续落笔:乙茶,月光白。
茶色红褐,又以白毛披覆,汤色橙中带红,月光白无疑。
陆霁初时的目光还聚焦在茶上,然随着虞行烟的动作,他的视线逐渐落在了她翕动的长睫,如樱桃般的樱唇,以及雪白的脖颈上。
他一直都知道虞行烟是当世罕有的美人,也时常会被她容光所摄,暗自心惊于她的美貌。然直到此刻,见到她专心辨茶,或蹙眉或眉眼含笑的种种动人神情,他才终于发现了身边女子是何等的绝色,足以让无数人心摇神动。
他暗自平复着自下腹传来的绷紧感,不着痕迹地吐息,心中默诵着佛经谒语,方将冲动压了下去。
虞行烟全部精力都放在了面前的茶水上,并没注意到陆霁的神情波动。
她动作极快地将前八种茶全部辨出,至第九茶时神情中出现了几丝犹豫。虞行烟端着茶杯,仔细瞧着,黛眉微蹙。
茶汤金黄浓稠,茶叶肥壮尚嫩,滋味醇厚。
有点像滑沙茶。她暗忖道。正要写下时,又觉得汤色偏于橙黄了些,斟酌片刻,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不对,应是纳珠茶。
她慢慢写下自己的猜测。
陆霁见她动作滞涩,知她此刻应是在思考中,也不打扰她,抬眸观察周围众人。
只见他们或是皱眉,或是叹气,或是面无表情,不复先前轻松。
他的视线在四周环视,最终落在了角落里的一张长几上。见过数面的年轻男子此刻也在辨茶,他的神情极为气定神闲,似乎辨茶于他并非难事。
陆霁将众人神色收于眼底,回神时,发现虞行烟已开始分辨最后一味茶。
他眨也不眨地观察着虞行烟的神态,发现她的脸色前所未有地冷凝了下来。
—
同一时间,勤政殿内,大魏皇帝陆玄璟的神色也是前所未有的冷峻。
大理寺卿武德舆跪在书案下方,面上冷汗涔涔。
查了两日,一点线索也无。能使得上的刑讯法子他都尝试了,可就是没能撬开内务省众人的嘴。
面对逼供,他们只说自己什么都不清楚,只呼冤枉。
武德舆做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心理建设,方鼓起勇气前来向皇帝禀告。果不其然,听到他的回复后,书案后的那人脸色阴沉如滴墨。
虽说自从贵妃病倒后,陛下便再没了笑脸。可亲自见到他的神情后,武德舆仍是害怕得禁了声。
似是许久未睡,男人的双眼里赤红一片,盯着人时,只让人觉得他似是只野兽。
武德舆抬头一瞧,刚好和他对上了眼,当下便被他眼里的愤怒,懊悔,心疼等种种复杂情绪震住。他慌忙低下头去,不敢再看。
陆玄璟的视线在武德舆头上一掠而过,然后转向了一眼不发的虞伯延。
自妹妹病倒后,他已是两日未睡,此刻眼底青黑一片。
“伯延,你看如何?那背后之人可能是谁?”陆玄璟问他。
后宫所有人都被审问了个遍,无论是如丽妃,德妃这样的高阶妃嫔,抑或稍微有点身份的宫女,太监都没能逃过筛查。可竟是一点痕迹都没能找到。
难道背后捣鬼之人竟这般神通广大,连他也能瞒了去?
陆玄璟罕见地产生了些挫败感。
虞伯延听见他的问话,微叹口气,他掀起眼皮,在武德舆身上定了瞬,而后视线落在了勤政殿里的伺候的奴婢上。
陆玄璟知他有话要说,挥手让众人下去。
等勤政殿只剩下他们两人后,虞伯延往前走了几步,斟酌道:“臣有个猜测,不知陛下愿不愿意听。”
他眼睫低垂,并不直视书案后那人。
陆玄璟因虞姮之事已是两夜未曾好眠,哪耐烦他这副吞吞吐吐的模样,轻叱道:“你有话直说。”
虞伯延并不言语,只是伸出一指,指了指天。
这是何意?
陆玄璟一时没反应过来。
虞伯延冷了神色,轻声道:“陛下觉得这宫中,除了您,谁能驱使宫中任何一人?”
陆玄璟先是一愣,待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后,脸色陡变。
“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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