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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她姝色无双(80)
作者:客舟听雨声 阅读记录
两边的人碰在一块,站在门后,止不住地催他。
再看看刚熬了没多久的“千机绝”,张德福骑虎难下。
他并不担心小殿下的身体。
殿下昏迷只是喝药的正常反应罢了,之前也发生过几回。这小太监许是刚来东宫不久,所以表现得焦躁了些。怨不得他。
张德福很淡定,没打算将此事告诉皇后。不过该有的过场还是得象征性走一走。
他先去瞧一瞧,片刻功夫后,也就回来了。耽误不了什么事儿。
张德福很有把握地想着。
临走前,他把徐涧唤到身旁,指指炉子,吩咐道:“你在这看着,不要动它,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徐涧“哦”了声,指指旁边的一个药包,“这药需要煮吗?”他手指的方向,正是方才药馆开的安神药。
“不要!”张德福急道。
他怕把两碗药弄混,所以先煎了“千机绝”,也不假手他人。
只是他如今有事在身,脱不开身,只好让徐涧照看一二。
“你别动。等我回来。”
张德福再三嘱咐。见徐涧听进去了,他才放心离去。
此刻的张德福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事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事后,他多次反思,不断想着: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怎么会出那么多的偏差。
思考来思考去,终于在某一刻顿悟:要怨只能怨命运,它阴差阳错,无法琢磨,无意间改变了许多人的命数。
第62章 千机绝灭
小屋里,只剩下了徐涧一人。
他搬来胡凳,坐在炉旁,出神地瞧着药罐。火苗舔吞褐色的罐底,一会功夫,药煎好了。
徐涧等了会儿,也不见张德福回来。担心药汁熬干,又添了些水进去,用温火慢慢熬着。
太监李有全进来时,瞧见他这副认真的模样,暗自嗤笑了声。
他和徐涧同年进宫,又几乎同时得了总管太监的青眼,有了一番造化。
他进了雪晴宫,伺候虞贵妃;而徐涧则认了张德福为干爹,为宋皇后跑腿效力。
两人本就看彼此不顺眼,服侍的主子又处于对立面。每回见了,都免不了含沙射影,以唇相讥,有时甚至会动起手来。
之前,虞贵妃宠冠后宫,又怀有龙胎,风头无两;李有全与有荣焉。虽不曾滋事,可面对徐涧时,玩挖苦讽刺是少不了的。
徐涧畏其势炽,只能忍下
孰料世事无常,贵妃居然落胎了。此事一出,雪晴宫上上下下,人心惶惶。
李有全也担忧了一阵。不久后,见陛下对贵妃态度依旧,觉得自己属实是杞人忧天。
心头一宽,又想起宋皇后幽禁着,景泰宫的日子想必不好过,起了看戏的念头。索性避过众人,偷偷溜了过来。
他刚进门,便瞥见了对方阴郁的面色。再一看,上面竟浮着五个指头印,轮廓鲜明,还泛着红。
“你脸怎么了?”李有全有点牙酸。
谁出的手啊,这力道可够重的!
他心有戚戚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眸中的幸灾乐祸分外明显。
徐涧剜他一眼,没搭话。
李有全也不气馁。他啧啧叹了几句,目光移向了温火慢煨的药罐。
“皇后娘娘的药吗?”他边说,边打算掀盖细看。
“别动!”徐涧厉斥,狠狠拍在李有全的手背上。
李有全被打得有些懵。
回神后,骤然暴怒,和他掐成一团。他一把掀下对方帽子,薅住头发,二人厮打起来。
徐涧没料到他会突然动手,狠挨了几记,火气激涌,开始反击。
猛掐、狠踹、揪肉,偷袭、抱摔、勒脖……两人你来我往,在不大的空间内四处交战。
争执间,不知是谁的身体撞到了炉子,哐啷啷一声,陶罐一斜,啪地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这声巨响惊醒了两人。
徐涧心猛跳几下。他瞥了眼横流的药汁,身子软了。
张德福走前对他千叮咛万嘱咐,让他把炉子看好。他一口应下,不以为意。当时他还嘲笑对方太过谨慎,丁点小事如临大敌。直到此刻……
他笑不出来了。
徐涧头脑一片空白,又急又气,恨恨道“都是你害的。药洒了,咱们可免不了一顿板子。”
李有全皱眉看他,定定神,淡定道,“急什么,又不是天塌下来了!”
他踢了踢破碎的药罐,有了主意。“你把药渣包好,让医馆的人给你另配一份,咱们重新煎。”他信心满满。
“来得及吗?”徐涧面露怀疑。
煎药是个费时间的活儿,没半个时辰好不了。万一张德福中途回来了,他们的计划可就失败了。
李有全嘿嘿两声,拿起桌上放的另一包药,“这不是还有一份吗。”
“药一样吗?”徐涧眉头蹙起。
“……”李有全沉默了一下。撇嘴问他:“缓兵之计罢了。等你的药配好了,咱们见招拆招,把药换回来,不就行了?”
他眉头一挑,似是对己的机智颇为得意。又见徐涧仍是心事重重,用力推他一把“快去!”
他高声催促,语气不耐。
徐涧只好应了。
—
最开始,事情进行地很顺利。
徐涧到了医馆,拿出药渣让医女辨认,很快拿到了一包新药。
李有全这边也在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他将方才二人打斗时弄翻的东西归复原位,又包起碎掉的药罐,悄悄埋在了院中的一棵树下。最后仔仔细细地把角落扫了一遍。
环视四周,他暗自颔首。觉得没什么纰漏。
一刻钟后,两人会面,正要说些什么,院外忽地传来脚步声。
李有全反应极快,他几步出门,猫腰躲在树后。恰巧是那棵他埋了碎渣的树。
张德福果然没发现他,径直往屋内走去。
李有全犹豫片刻,跺跺脚,趁无人注意,索性溜走了。
死道友不死贫道。徐涧,你自求多福吧。
他冷笑着。青色的身影贴在宫墙跟下,像抹虚幻的影子。
—
“药煎好了?”张德福不辨喜怒。
徐涧“嗯”了声,头埋得很低。
张德福看他一眼,笑了,“还在生气?”他白净的面皮上挂着和善的笑。
徐涧头摇得和拨浪鼓,连忙否认。“小的是担心干爷爷。干爷爷您迟迟未归,小的心里不安啊。”
张德福脸上的笑意加深,“殿下生病,我哪能腾开身子,一忙完,就到这会了。”
他本打算看一眼就走,没成想少年症状比前几次重,甚至呕出了血。
他唬了一跳。急忙延请太医,把脉,施针,灌药,挨个上阵,费时一个时辰,才稳住病情。
他怀疑少年是不是吃药的频率太高,所以症状更严重了。
担心之余,对宋皇后也生出了不满。
太子殿下毕竟是她的亲生骨肉,哪怕情分不重,把他当成了争宠的工具,也不能做事不计后果啊。再这样下去,后悔的肯定是她。
张德福摇头,心中杂念芜生。
徐涧亦是心事满怀。犹豫半晌,旁敲侧击地问了一句:“干爷爷,这是皇后娘娘的安神药吗?”
张德福掀起眼皮看他一眼,没吭声。
徐涧以为他默认了。
眨眨眼,又拿起另一个药包,喃喃道“这两个药好像是同一种。”他凑近仔细端详,似只是单纯地好奇。
张德福本能想要否认,刚张口,又觉得麻烦。他没有必要和他解释。
多一人知道,就多一分风险。
这事烂肚子里,万不能让其他人听到一点风声。
他含混几句,让徐涧误以为两种药都是同一种,后者放心之余,也没把小插曲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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