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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本座攻略了那个石头影卫+番外(33)

作者:沈四皿 阅读记录


他们两人没有深交。沈青澜是楚泽鹤好友,而萧碣是楚泽鹤下属,萧碣对上不着调的沈青澜,虽然常常嫌他幼稚不想理他,但也算是恪守尊卑,言行恭敬。

两人交谈止乎于公事。沈青澜这么说,便是逾矩了。

萧碣停了刀,也知道自己状态不好。他没回答,只是静静站在院子里,抬头看向坐在房檐的沈青澜。

沈青澜笑笑,说:“你心里有气。”

萧碣低下了头。

若是沈青澜说错,他早就反驳了。现在这样,算是默认。

沈青澜撂了酒坛,直说:“你不明白自己为何得不到泽鹤兄的偏宠,你不明白自己哪里做错了。”

萧碣压着声音回:“妄议主上,是大罪。”

沈青澜不在意,“我又不是冥教中人,我和你说话,可不算‘议’。”

他惯会在言语上打机锋,楚泽鹤都说不过他,更别说萧碣了。萧碣不知怎么反驳,收起短刀,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没动静。

沈青澜抱着酒坛子,好奇问:“泽鹤兄与执小弟什么时候认识的?”

萧碣说:“许久之前,他们二人见过一面。主上带在身边,是两月前凉城之事。”

“噢。”沈青澜装作懂了的样子点点头,不知道其中原委,但他知道重点不是见面时间多久,而是“你还是不明白前几天泽鹤兄问你的问题是什么意思?”

萧碣眼神一肃,“主上所言之事,断不会发生。”

“哎呀,泽鹤兄说的是如果嘛,如果。你设想一下,如果真发生了,你会怎么做?”

“我自然会亲自去寻教主。”

“那万一所有人都是你这想法,你岂不是把泽鹤兄孤零零一个人抛下了?更别提他还武功尽失。”

“主上没有沈大人想的那般脆弱。”萧碣看他一眼,“主上天资聪颖,未及冠便武功大成,放眼江湖再无敌手。就算出了岔子,从头修炼也不过五六年之事,缘何会一蹶不振?”

沈青澜赞同的点点头,“但是……”

“更何况,当时必定四面楚歌。我离开,就能帮主上引开追兵,保护主上。主上只要不死,便定有光复冥教的一天。”

沈青澜觉得他说的很对,“不过……”

“主上野心勃勃,定会找出那幕后之人,赐以极刑。冥教根基深厚,只要有教主掌权,主上复出不过时间问题。任何影首都会做这样的判断!”说到最后,萧碣的声音已有些颤抖,他问:“为什么我不如影十二!”

沈青澜看他这样,再也说不出“或许”二字。

萧碣是个好下属,面面俱到,考虑周全。

可楚泽鹤不需要下属。他需要一个爱他的人。

身处高位久了,便四面受风,把人心也吹得冰凉。沈青澜觉得楚泽鹤是个好掌权者,却觉得他不是个好爱人。

他会用尽一切手段得到楚执的爱,然后牢牢抓住不放手。他是个自私的人,需要楚执一直捂着一直捂着。楚执也能做到一直守在他身边,如一块不倒磐石为他遮蔽心上的风雨。

萧碣自然做不到。

没有萧碣,会有萧石、萧垒,任何人都能代替。

愿意为冥教少教主尽忠的人何其之多?服从司影堂命令的影卫何其之多?

可暖着楚泽鹤的楚执却是不能替代的。

沈青澜想问,这个道理你萧碣明不明白?

沈青澜想问,你真看不出楚泽鹤是有心偏宠楚执?

沈青澜想问,你真不懂楚泽鹤给了楚执宠爱却不给他展露锋芒的机会,其实是存了把人圈养在身边的意思?

从凉城到荣城,楚泽鹤一直在架空楚执,你想着自己未得宠,有没有想过得宠却无机会尽忠的楚执怎么想?

萧碣当然没这种心眼儿。他只是觉得自己的回答明明是对的,为什么主上却不喜欢。殊不知这世间万物其实并无对错,对错这东西,人人心里都不同。

“你没错,泽鹤兄也没说你错了。”沈青澜安慰他,“你做了每一个尽职的影首都会做的事情。”

萧碣苦笑一声,低下头来,“我为主上影首,八年有余。知主上性格桀骜,武功绝顶,从来都看不起司影堂影卫,觉得我们武功欠缺,也不怎么合他心意。论办事能力,司影堂比不过司墨堂;论情致雅意,比不过司音堂;论处理犯人,比不过司刑堂。天字辈影卫尚有红楼榜排名做依仗,我等地字辈影卫,既无身份,也不被看重。我身为影首,除了日日精进武功,多学些处事技巧,也不知有何能做。”

结果,楚泽鹤第一次出冥教,他就被沈青澜一剑抽成重伤。而等他醒来,楚泽鹤身边已经有穆意推断事情经过,有楚执忠心相护,有乌骨探访南疆。他当时心中绝意,无法想象。

沈青澜坐在房檐上默默听着,也不知道什么“天字辈”“地字辈”的,只觉得萧碣命苦,完全不反思把对方抽飞出去的自己。

两人一阵沉默,只有月光静静照着院落。

半晌,萧碣收刀,转身走回房里。沈青澜也没留他,只是自己静静坐着。

过了许久,他晃晃酒坛子,说:“哎呀,没了。本来还想请泽鹤兄喝一口的。”

话音刚落,楚泽鹤现身在他身后房顶,若有所思的看了看空荡荡的院子。

沈青澜转头看他,“执小兄弟睡了?”

楚泽鹤点点头,“睡了。”

沈青澜耸耸肩,毫无形象的倒下身子躺在房顶积雪上,在他视野里的楚泽鹤倒转过来,头朝地脚朝天。他笑了。

楚泽鹤有些无奈:“你别以为装傻就能让本座免了他的罚。”

“泽鹤兄,楚少教主,”沈青澜哀声叫他,“楚公子也听到了,人家对‘主上’是忠心耿耿。”

楚泽鹤挑眉看他,“你倒是对他颇为关心。”

“沈某只是不愿良材美玉白白摧折,”沈青澜摇头晃脑,“说白了也是为泽鹤兄着想嘛。”

楚泽鹤抬脚走到他身边,淡淡道:“你要是喜欢他,本座将他转赠给你,让他认你为主。”

“哎哟,可千万别。”沈青澜赶忙拒绝,“萧兄要是不乐意,晚上把沈某抹脖子了怎么办?”

楚泽鹤说:“你别把冥教影卫与那二流杀手相提并论。冥教影卫就算转赠,亦是忠心不二。”

沈青澜还是摇头,“不妥不妥,泽鹤兄三思。”

“倒是第一次见你这么顾念一个人的感受。”

沈青澜奇到:“泽鹤兄与沈某相识才多久,怎么知道这是沈某第一次挂心他人?”沈青澜老神在在,“沈某可是常常考虑他人,众人都赞沈某心思细腻,有翩翩君子风。”

楚泽鹤神秘莫测的笑了一下,没再多言。

第27章

调查陷入瓶颈,蓝烟音却不认输,死磕疑点,一条条列可能。

看她这么勤奋,楚泽鹤颇为感动,转头和楚执一起出门玩儿去了。

因为那蛊虫,楚泽鹤经常梦中惊醒,自己不想记起的那些年排山倒海般袭来。这几日他都睡不好,梦里全是他用藤条抽打楚执的脊背,打到皮开肉绽、鲜血淋漓。可楚执还是一言不发,甚至在藤条抽断后主动递上新的。他就更生气,用指甲去划他脸和脖颈,想着能让楚执毁容就好了。这样他就不会离开自己。

楚泽鹤有时问他“为什么留在自己身边”,又骂他“滚”,过了一会儿又抱着他求他“别走”。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即使白天醒着,楚泽鹤也常常发呆,陷入往日回忆。

那些年他最害怕的就是楚执会离开自己,所以他想尽一切办法去证明楚执的忠心,引起楚执的注意,这些办法就是不断地伤害楚执,比如用竹签扎进指甲缝,撬开他指甲,认真看他眼里有没有对自己的不满。他当时手刚好,还有些抖,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弄得血肉模糊。

“疼不疼呀?”楚泽鹤抬眼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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