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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虫他今天还在推广乙游吗(79)

作者:格格咕 阅读记录


“请会长先生代我向那位阁下致以最诚挚的问候,莫蒂不甚感激。”

福尔蒂特低笑了一声,那抹信件在他手里化成了一抹飞灰。

他轻轻一吹,便彻底消失在了他的手上。

就在福尔蒂特用手边的锦帕轻轻擦过手指间残余的灰尘之际,身后冷不丁的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但却全然没有往日的机械与僵硬,反而带上了几抹讥讽之意:

“你以为你能将他藏多久,无论是联盟军那群家伙,还是他自己,迟早会记起这一切,莫蒂这次...”

这道声音的话还未说完,出声者的左脸便被一条黑色的触手洞穿而过,硬生生地腐蚀了他的嘴部,让他剩下的话都含混不已。

福尔蒂特慢条斯理地擦完了指尖的余烬,将手帕拿起来在半空中抖了抖,这才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地开口:

“我说了,没让你出来的时候就不要擅自出来,不然,我就连你的最后一块灵魂也清洗干净,3号。”

身后传来了一阵咕噜噜的声音,那是血液在喉间涌动的声响。

福尔蒂特的“书记官”任由着血液从喉间不断地涌出,一边笑着。

平日里向来如同死水般的瞳孔,此时充满了讥笑。

他上下打量着背对着自己的福尔蒂特,含混不清地阴恻恻笑道:

“呵..呵..你不会的,2号,你还有用到..我..的地方,你这个可怜的..蛆虫。”

回应他这句话的是迎面而来的乌黑触手,那条触手浑身的鳞片竖起,顶端的萼片尽数张开,四周尖锐的细牙一眼看上去密密麻麻一片。

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书记官”的脑袋应声而落。

福尔蒂特依旧动都没动,他随意的翻阅着下属关于游戏的汇报,时不时做做批注,姿态可谓是优雅之际,全然不管血花四溅的身后。

良久之后,福尔蒂特将眼镜摘下收起,对着空落落的办公厅随口说了一句:

“将这里收拾好,我不太喜欢这个味道,很臭。”

“是,会长先生。”

书记官顶着刚恢复了一半的头部,一边僵硬地回答着福尔蒂特的命令,一边将地上掉落的头颅抱进了怀里,动作熟练地擦拭着地上的血迹。

待他收拾完之后,福尔蒂特已经离开了办公厅,偌大的红木桌案上惟留一只被怪力强行扭断的钢笔。

第53章

宋楠竹这一周都很忙,一方面在准备新的剧情主线,一方面在思考游戏有可能的全新尝试。

当然,在这忙忙碌碌的同时,宋楠竹还要分心尽量避免和温迪斯的见面。

自从上次发现温迪斯竟然为了见他而自残的时候,宋楠竹是有点吃惊的,同时心里也有一点说不出的酸涩。

他也意识到,自己对温迪斯的态度似乎也在慢慢转变。

这种变化十分的不起眼,微小到连宋楠竹自己都没有发现。

从一开始,宋楠竹觉得温迪斯和这个世界的大多数雌虫并无区别...

哦,也不是没有,温迪斯的脾气似乎要格外的坏些。

宋楠竹靠在椅背上放空自己,眼神怔怔地打量着桌面。

温迪斯给他的那两块兽核,他出奇地并没有放进木盒里,只是任由它们静悄悄地躺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

当然,为了防止触手们趁自己不注意吞掉兽核,宋楠竹还是做了不少努力的。

他看着那两块湖蓝色的兽核,用手指将它们推了推。

圆润饱满的兽核在受力之后微微向前一滚,恰好落入了宋楠竹的怀里。

宋楠竹沉默地将怀里的兽核捡起,这颗兽核的透明度很高,不用想,等级必然超过了普通的A级兽核。

光屏里的荧光透过兽核的折射,在宋楠竹的眼中投下一抹澄澈的蓝色,这让他想起了那个眸如深海的雌虫。

他叹了一口气,将兽核轻轻放在一边。

就在他的手要收回之际,尾指却不小心碰到了桌角的盒子,发出“喀拉”的一声轻响。

他定眼看去,竟是前些日子温迪斯送来的蛋糕盒子。

由于他近些天一直很忙,许多不怎么影响居住舒适度的对象就没来得及清理,这个盒子便是其中的漏网之鱼。

温迪斯似乎一直在用一种有些笨拙的方式,一点点的融入宋楠竹的生活,即使宋楠竹总是习惯在自己与他者的世界间架起一堵高墙。

其他窥见宋楠竹淡漠本性的家伙,只会撇撇嘴,转身离开。

而温迪斯不一样,温迪斯在接近宋楠竹的这项尝试中总是有些“愚蠢”的固执。

这堵墙既然破不开也爬不上的话,温迪斯就会绕着它一直跑,一直跑...

即使他明知道这堵墙遥远得没有尽头。

但他依旧有着绝佳的耐心,奔跑的同时,他还时不时会用一些漂亮的小石块砸砸高墙,用这些傻乎乎的举动提醒墙内的宋楠竹:他一直在。

宋楠竹自很久以前就习惯了自己待在墙内,他活得既清醒又迷茫。

在人类社会的宋楠竹没有十岁以前的记忆,自他清醒的那刻起,父母似乎就对他怀着一种天然的愧疚,他几乎是在他们全身心的“呵护“当中长大的。

不可以吃零食,因为那会让宋楠竹的身体变得不健康。

不可以去外面和别人玩,因为调皮的孩子会推倒宋楠竹。

不可以锁住房门,因为父母会担心宋楠竹的安全。

11岁那年,宋楠竹还时不时会吵闹着要出去玩。

但每当这时,母亲总是会说:

“楠竹啊,妈妈真的很爱你,所以听妈妈的话好不好?我们待在家里好不好?”

女人的年纪不大,但头发却已经斑白。

她通红的双眼让年幼的宋楠竹不敢再说一句话,他知道,只要他再“不听话”,这个名为母亲的人就要像摇摇欲坠的积木塔般,轰然倒地。

在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中,宋楠竹不再去要求这些过于奢侈的条件。

他开始做个乖孩子,朝着母亲甜甜一笑,然后温柔的抱住她的腰,像只乖顺的猫儿般蹭蹭她的脸。

他在象牙塔中长大,他成为了双亲汹涌愧意的情感容器。

这种生活一直持续到14岁那年,一个名叫大伯的人推开了宋楠竹的温室,一脸冷淡地通知他,他的父母出车祸死了。

宋楠竹就这样,穿着一袭并不合身的黑色西装,举着一束秋菊站在了灵堂当中。

他看着大伯与大伯母在灵堂内迎来送往,听着亲朋们窸窸簌簌的议论声在耳侧响起。

“诶呦,真可怜啊,才14吧,爸妈就走了,那天杀的司机。”

“唉,谁说不是呢,不过宋家的孩子不是走丢了吗,什么时候找回来的?”

“听说是10岁那年,警察在废旧工厂里找到的,整个人身上都破破烂烂的,不知道经历了些什么,据说宋夫人当场就情绪崩溃了。”

“意料之中的事了,宋夫人不都疯了快一年了吗?还好找回来了,本来日子都好了,你看这又...幸好他大伯人好,愿意收养这孩子,不是我说话难听,这孩子多少有些晦气...”

宋楠竹没管身边这些嘈杂的议论声,他只是盯着落在遗像框上的一只蝴蝶,目光一路追逐着它飞向了窗外,飞去了那不知名的全新世界。

在葬礼的最后,宋楠竹被大伯母当着一众亲朋的面搂入了怀里,流着泪说之后会把他当作亲生孩子来看,让他只顾快快乐乐地长大。

而大伯则在一旁拍着他的肩膀,好似他们是多么和睦完美的一家人。

宋楠竹被女人箍得很紧,有些喘不上气来。

对方的眼泪蹭到了他的脸上,那种黏糊糊的感觉让他觉得有些恶心。

但看着面前感情充沛的女人,宋楠竹终是没有说什么,只是熟练地朝着大伯母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一如他昔日安抚母亲那般。

宋楠竹的笑似乎有什么魔力,原本喧哗的大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接着那些窸窸簌簌宛若蚊吟的声音又再度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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