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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罗场为何缠上女配(43)
作者:南柯梦卿 阅读记录
离开前,祝骄唤住他,道:“不要乱杀人。”
男子背后是深沉的暮色,隐约可见点点星火,他静静地望着她,却未置可否。
祝骄也顾不上他那一边,她现在急着换回分身。
她受够了难以施展法力的处境,甚至想直接回到本体。
因而少羿还为两人独处而暗喜时,就见女子身形一闪,消失得了无踪迹。
祝骄飞落到寝殿,魂魄离体。
墙角衣箱晃动,锁身断裂,仙体破箱而出。
祝骄连夜挖了个坟,将庄妃同她的家人葬在一处。
末了在城外寻了客栈住下,直睡到日上三竿。
皇城几日动荡,结果如何尚且不知。
祝骄只知道,她的徒儿当真是手眼通天。
客栈被重兵包围,众人或是逃窜,或是被赏些银钱赶出了门。
君千歧提步,不紧不慢地迈上木梯。
内心的不安,却只有他自己清楚。
外面安静得反常,祝骄并未多想,只专心享受着满桌菜肴。
咬下一口鲜嫩的鱼丸,就见自己的房门被推了开来。
祝骄抬头,没心没肺地道:“你忙完了?”
君千歧不答,一味地盯着她。
祝骄被他看得心中发毛:“又吃错什么药了?”
君千歧语气莫名:“师父怎么不说一声,就离了皇宫?”
他都不知,她何时摆脱了凡胎。
……在他的局布好之前。
“我又何时知会过你?”祝骄疑惑地看他一眼,道,“你在君家时就该习惯了。”
君千歧捏紧了手中的剑柄。
不错,她一向来去自由。
突然出现,再不告而别。
兴致来了就逗弄一番,若是被别的生灵缠住,又将他这个徒儿抛到了脑后。
“师父,我并未多杀一人,”君千歧抬眸,七饿群舞尔司9零把仪9儿收集滋源多多欢迎加入“如今皇城尽在我手,师父想要我如何做?”
祝骄对事态的发展有些讶异,也还在接受范围内。
只是没能明白他的意思。
对上她不解的目光,君千歧道:“扶持何人登基,如何论功行赏,收押的犯人又该怎么惩处……是大赦天下还是杀人屠城?”
祝骄心头一跳。
“所有一切都取决于师父,”君千歧唇角勾起几不可见的笑意,“前提是,留在我身边。”
她既在意那些凡人的性命,他便以此威逼。
她既执着这红尘中的名利权势,他便以此利诱。
祝骄不假思索:“不可能。”
心中很是不悦地道:【翅膀硬了,敢威胁我。】
【你崩人设了,】时午提醒道,【在他眼中,你可是个仁善的仙。】
始料未及的答案。
君千歧以为,她会犹豫,在本心与苍生之间挣扎,最后不得不屈服于他。
在此之前,他连给她几日的时间去考虑都定好了。
“师父不信我?”
“信不信是另一回……”
“骄骄。”
突然出现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未尽之语。
月白华服的神君现出身形,
皓微见她安然无恙,才彻底安心,道:“你一连消失几日,是去了何处?”
祝骄奇怪道:“你找我做什么?”
皓微观察着她的神色,斟酌片刻,道:“他的神位……碎了。”
避了应劫神君的名讳,然而这个“他”是谁,两人都心知肚明。
九天之上,魂命司中,凡是在天界有官职在身的神仙,都会将神魂之力注入开天玉石制成的牌位。
数日前,位列神君之首,那代表着凛初的神位裂成了碎石。
一如上古神魔应劫,魂魄消散在天地间,化作灵力滋养万物,再寻不到半点生机。
祝骄安静了会儿,才道:“哦。”
她当然知道,比他们所有人,甚至比凛初的神位,还要早知道几分。
毕竟亲手推的嘛。
可惜不能明说。
【皓微好感+2】
皓微寻不到她的踪影,原本还在担忧,眼下见她并无不舍,显然是想开了,不由暗自松了口气。
那些碍眼的生灵,堕魔的堕魔,应劫的应劫,还有个少羿……
天宫各处都悬了照妖镜,想来他无论如何再接近不了她了。
那神君眸中是几乎将她溺毙的温柔,低声道:“骄骄,无论如何,本君会永远陪着你。”
如今只余下他,往后也只能是他。
【好感+3】
祝骄早就接受了他的不正常,没有理会这疯话。
然而她的反应落在旁人眼中,就是另一番解读了。
“……是他吗,师父?”
皓微对凡人漠视惯了,虽注意到房门外站着个人影,却并未放在心上。
眼下因对方的称呼,才抬头打量一眼。
君千歧从不惧外界的敌意,此刻对方那毫不掩饰的漠然,却无端刺到了他的痛处,心中生出无限戾气。
这是他第一次直面除了她以外的神仙。
先前那魔物对他无比警惕,针锋相对中,他能察觉到自己被对方视作隐患。
眼前这个生灵完全不同,好似看蝼蚁一般……
是了,她偶尔表露出的无谓之态,也早就告诉他答案了。
什么泛爱众生,什么万物齐同。
在她和别的神仙眼中,他和蝼蚁、和路边的杂草又有什么区别?
祝骄瞧出男主情绪不对。
倘或知道他的想法,还能宽慰几句——
傻孩子,这个东西在原著里也是这样。
他连人皇都能甩锅,温和之态仅限于对神君仙官。
但她不知道,就连君千歧在纠结什么都不清楚。
“什么是不是他?”
君千歧扯了扯嘴角。
他素来爱穿黑衣,偶尔换个略浅些的衣袍,她总会随口称赞一二。
他只当是穿得少了,她看着新奇。
却原来……
君千歧盯着那月白神衣,觉得无比讽刺。
他一个替身,该有自知之明的。
“师父心悦的生灵就是他吧,”君千歧笃定道,“你几次救我,收我为徒,唤我名姓……如此种种,你所思所念的是身边的我,还是远在上界的他呢?”
祝骄:“?”
皓微视线在两人之间掠过,自然察觉出那一厢情愿的情愫。
虽说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凡人,但牵扯到女仙,他乐意受了这份误解。
他眸中带着温和的笑意,道:“骄骄,不介绍一下?”
祝骄对男主近来的动作弄得厌烦不已,连敷衍都不想了,干脆破罐破摔道:“是,我心悦他。”
满意了吧。
皓微瞳孔一缩。
明知是假话,心脏还是停跳了一瞬。
【皓微好感+3,当前好感度80。】
祝骄道:“你还想问什么?”
君千歧袖中的指节不禁曲起,一片平静之下,翻滚着浓重的怨恨与滔天的杀意。
仿佛被压抑于冰底,亟待喷发的岩浆。
祝骄想起威胁之语,连带着几次的憋闷,与他一同清算,道:“君千歧,我认真想了下,我们还是师徒缘尽吧。”
君千歧倏地凝眸,逐字道:“你说什么?”
祝骄根本不知她又触到了逆鳞,无意识地在雷区疯狂蹦跶,道:“你换个师父,随你如何威胁,或是捉弄,我不想再陪你玩了,怪没意思的。”
君千歧不明白。
为何她对谁都可以心软,唯独对他这么残忍。
任凭心中密密麻麻的痛意与嫉恨如何折磨他,最终还是惶恐压倒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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