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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未婚夫他又在装柔弱(161)
作者:凌又年 阅读记录
五仁的。
又香又酥脆。
跟十八娘做的五仁月饼,口感不一样。
但非常好吃。
他很喜欢。
几乎是一瞬间,他就猜到了月饼的来处。
他推门回去,把林琅给他带的桂花酒和月饼放回屋里后,便立刻转身再次出了门。
手里还拿着刚刚从大门上取下来的牛纸包,直奔陈家。
陈家的晚餐还没结束。
但因为太晚了,就早早关上了院门。
敲门声响时,陈熙刚从厨房端着刚蒸好的螃蟹出来,便冲里面喊了一声:“不用出来了,我去看看谁敲门。”
因为多喝了几口桂花酒,陈熙这会儿情绪高涨得很,也是有些醉了,压根没多想,端着螃蟹就来开门。
一开门看到陆时砚,她一脸惊讶:“咦,你怎么来了?”
话落,她想到什么,又把手里的螃蟹递过去:“吃螃蟹么,刚蒸好。”
陆时砚怔了一下,再看她眼神和脸色,轻声道:“你喝醉了。”
陈熙认真道:“没有,我就喝了两杯,吃螃蟹么?我亲自挑的,个个膏黄满满,肥美的很。”
说着,从盘子里挑了两只最大的母蟹,塞到陆时砚手里:“给你,趁热吃。”
陆时砚:“…………”
陈熙最爱吃螃蟹,尤其爱吃母蟹,但看着自己手里明显是个最大的母蟹,陆时砚心情有些复杂。
“都给我了,”压抑了许久,此刻稍稍有些破功,他深吸了口气道:“你吃什么?”
陈熙:“没事啊,我还可以再买,刚刚我已经吃了一只了。”
“你每次可以吃三只,”陆时砚又道:“现在把两只最大的给我了,剩的那么小的,自己吃么?”
陈熙看了看手里的盘子,想了想,点头:“嗯,我吃小的也行。”
陆时砚看着她,又把手里的牛纸包给她看:“月饼,你给我送的?”
陈熙点头:“嗯,我亲手做的,五仁的,放了好多坚果……哎,你已经吃了,好吃吗?”
她说着已经凑过来仔细查看。
因为离得近,她身上桂花酒的甜香,愈发浓郁,直往陆时砚鼻腔里钻。
这跟刚刚在林家喝的桂花酒是一样的,但此时此刻,这股甜香,又完全不一样。
“我今天吃了很多月饼了,”陆时砚道:“林琅也送了我许多。”
陈熙点点头:“嗯,十八娘做的月饼确实好吃,但我还是觉得你也应该尝尝我做的月饼,我就喜欢这种口感的五仁月饼。”
不是说十八娘做的五仁月饼不好吃,是她就喜欢自己做的这个口感。
陆时砚知道她醉了,没听出来自己话里的意思。
也可能是,他晚上也喝了几杯酒,有些上头,又或者,是陈熙现在这个样子,让他难以自抑。
他直勾勾盯着陈熙,问出了那个他已经问了许多遍的问题。
“陈熙,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陈熙看着他,因为酒喝多了,而泛起迷蒙的眼睛,眨了眨:“我怕你死了。”
特别直白。
陆时砚微微睁大了眼睛,但还是死死盯着她:“我死了和你有什么关系?”
陈熙:“你死了,我很大可能也会死。”
陆时砚心脏突然剧烈狂跳。
他死了,她也会死,是什么意思?
同生共死?
第70章 救命
“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我死了, 你也会死?”陆时砚盯着她问。
陈熙虽然有些醉了,但心里清楚着,有些话不能说的, 比如, 她是穿书的,不是原来的那个陈熙, 谁都不能说。
但也因为喝多了, 虽然心里清楚, 但语言系统有些不受控制,便把心里的想法说了:“秘密, 不能说!”
陆时砚蹙眉,正想换个说法,再次追问……
“谁来啦?”
久久等不到东家回屋的明月出来查看。
瞧见正在门口离得很近, 但不知道在说什么的陆时砚和东家,她稍稍惊异了下,但很快就觉得也正常。
陆哥儿难得回村一趟,东家也回来了,他肯定是要来看看的, 更别说刚刚东家还去陆家送了些自己做的月饼。
“是陆哥儿啊。”明月现在已经能独当一面,人也大方爽朗了许多, 不再像之前那样是个怯懦的小女孩了, 她熟稔地走到跟前笑着打招呼。
陆时砚只能把要追问的话, 又咽了回去。
“哦,螃蟹, ”陈熙看到明月, 想到什么,把手里的盘子递过去:“快去吃吧, 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说完,又对陆时砚道:“你也趁热吃,凉了就不香了。”
她喜欢吃热乎乎刚出锅的螃蟹,凉了总觉得有股子腥味。
听到东家这么说,明月这才注意到陆时砚手里拿了两个蒸熟的螃蟹。
就是干巴巴地直接用手拿着,看得明月眼角直抽抽。
这是……东家醉了吧!
再看东家的神色,可不是醉了么!
怪不得直接就把刚蒸好的螃蟹塞到陆哥儿手里呢,她忙接过盘子,扶住陈熙:“东家你醉了。”
“没有啊,”陈熙皱着眉头:“我就喝了两杯。”
明月可不敢松手,她一边死死挽住东家的胳膊,一边对陆时砚道:“东家喝多了两杯,陆哥儿进来说话吧,门口有风,我怕东家着凉。”
陈熙这个样子,问是问不出什么了,而且在外面还要吹风。
他也不太方便在人家一家吃晚饭的时候进去打扰,便道:“我就不进去了,你扶她进去吧,别吹了风,明天头疼。”
明月怕的就是这个。
尤其是话音刚落,一阵秋风吹过,带着清晰的寒意和湿气,明月便也没有跟陆时砚多说什么:“好。”
陆时砚又看了眼陈熙,这才往后退了一步:“谢谢你的月饼和螃蟹。”
陈熙摆摆手,笑得十分大方:“客气了,不值什么,中秋节快乐,拜拜。”
她一个不注意,把现代用语都说了出来。
但她这会儿醉了,明月和陆时砚虽然都没听懂这句‘拜拜’是什么,也没有怀疑什么,只当是她的醉话。
“节日安康。”陆时砚回应了她一句。
起风了,一阵阵刮过的时候,透心凉。
陆时砚对明月道:“快扶她回屋吧,我走了。”
明月一边扶着东家,一边端着螃蟹,还要去关门,也顾不得跟陆时砚多说什么。
陆家大门关上后,陆时砚又站了片刻,听到陈熙正在跟明月狡辩:“你放开我吧,我真的没有喝多,我就喝了两杯……”
明月正好声好气哄她:“是是是,没有喝多,我就是想扶着你,让我扶着你吧……”
声音渐渐低了,也听不太清了,陆时砚垂眸笑了下,这才拿着两只热乎乎的大螃蟹,转身回家。
夜凉如许,陆时砚坐在油灯下,慢条斯理吃着已经凉了的大螃蟹。
小黑狗闻着腥味,一直在主人脚边打转。
陆时砚偶尔会扔给它一条螃蟹腿,让它自己啃。
秋秾露寒,临近子时,突然变了天,浓云遮蔽明月,狂风四起,陆时砚起身去关被狂风吹开的门窗时,朝外头看了一眼。
明日怕是有雨。
这么一想,他突然有股压抑不住的激动。
虽然知道陈记要到三天后才开始重新营业,但他也不确定陈熙回不回提前回城中新宅——毕竟村里的房子太小也太破旧。
但下雨的话,至少她明天肯定是不会回城的。
重新躺会床上后,陆时砚想起了去年这个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