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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未婚夫他又在装柔弱(169)
作者:凌又年 阅读记录
陈熙又冲它招手:“过来啊 ……”
小黑狗一骨碌爬起来,但没动,而是看向了陆时砚。
陆时砚冲它点头:“去吧。”
小黑狗两眼蹭一下就亮了,开心地摇着尾巴凑到陈熙面前。
陈熙抬手,学着陆时砚的样子摸了摸小黑的脑袋。
小黑呜呜着撒娇蹭她手心。
对狗的惧怕还深埋心底,但对小黑的感激和心疼已经逾越了恐惧,她强忍着收回手的冲动,又在它脑袋上揉了揉。
“好狗,”她道:“以后我天天给你送肉吃。”
小黑狗好似听懂了,在她身旁卧下,半边身子还贴着她。
陈熙又摸了摸它的脑袋。
又陆时砚,还有小黑,陈熙心底的惊慌和迷茫彻底散去。
但刚舒坦了没多会儿,她就猛地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陆时砚吓了一跳,急声问。
小腿骨断腿处,刚刚突然抽疼了一下。
这就罢了,还在持续疼。
什么叫疼入骨髓,陈熙现在算是见识到了。
她一句话不说,白着脸,死死咬着嘴唇,靠在石壁上发抖。
陆时砚脸也白了,凑到她跟前,扶着她的肩膀:“哪里疼?你别咬嘴巴……”
她嘴唇已经被自己咬破了,肯定是太痛了咬的。
一想到这里,陆时砚眼睛就又开始泛红。
陈熙疼得压根没法回应他,就在那儿忍啊忍……
陆时砚一狠心,把袖子一撸,胳膊凑到她嘴边:“别咬自己,咬我。”
陈熙快疼死了,什么也没管,一口就咬在了陆时砚胳膊上。
但好歹,她还保持着一丝理智,没有下死命去咬。
但就算是这样,等这股痛意缓过去,也在陆时砚胳膊上咬出了一圈触目惊心的压印。
“咬疼你了吗?”陈熙脱力地靠在石壁上,问他。
陆时砚不在意地把袖子拉回去:“不疼。”
陈熙盯着他。
陆时砚又道:“你又没使劲,都没破皮。”
陈熙想拧眉,但没力气,只能静静盯着他——骗子!
就算没破皮,也很疼!
小的时候她堂妹咬她,也没破皮,但给她疼哭了。
知道陆时砚是在安慰她,陈熙便没再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恢复了些力气,陈熙道:“会耽误你上学吧?”
陆时砚:“不耽误。”
陈熙看了他一眼,肯定耽误。
还是那么嘴硬,那么倔。
但若是他不来,她可能就……死了吧。
他救了她命呢。
哦对,还有小黑。
小黑也是她的救命恩人之一。
“谢谢你啊。”她靠着石壁再次道谢。
陆时砚嗓音有些紧:“真的不必这么客气。”
陈熙:“这不是客气,这是应该的。”
别人冒这么大的险,来救自己,怎么能不道谢呢。
她是真的没想到,陆时砚会来救自己。
她一直都把希望放在了十八娘身上。
不过十八娘肯定也出了很多力。
这么一想,陈熙心情突然有些复杂。
明明,陆时砚跟她生疏了很多啊,怎么突然……
哦对,救人是天大的事。
他可真是侠肝义胆,能做到这般。
这般想着,陈熙又看了陆时砚一眼。
恰好陆时砚也朝她看过来,见她看着自己,他眉心微动:“不舒服?”
陈熙摇了摇头。
这会儿还好,只要不突然抽痛,她都能忍。
陆时砚又问:“渴?”
陈熙又摇头。
陆时砚:“饿了?”
陈熙还是摇头。
摇完,她想起来什么:“你哪里找来的水?而且……我怎么喝着,不像水?”
陆时砚拿起一旁已经空了的竹筒给她看:“你说这个?确实不是水,但也算水,有的竹子里面有水,可以喝。”
老一些的竹子,容易存水,当然也看运气。
找的时候就摇一摇,听到水声,就说明里面有。
“你还会找这个?”陈熙很惊讶。
陆时砚点点头:“以前偶尔也会上山,知道一些。”
山里长大的孩子,多多少少都会知道一些在山里生存的技能。
陈熙:“厉害!”
陆时砚扯起嘴角冲她笑了下:“太黑了,外面路不好走,等天亮了,我再去给你找点吃的,先睡吧。”
他并没有告诉她,为了找到这一点水,在黑漆漆的山林里摔了多少次又废了多大劲折下来。
陈熙并不是要表达饿了的意思。
但她也确实很饿,而且要从山里出去,填饱肚子是必须的,便点了点头:“你也睡会儿吧,明天怕是不好走。”
为了安她的心,陆时砚这次没再说什么不用,而是点了点头道:“好,你先睡,我看会儿火,等会儿就睡。”
陈熙想了想,确实得休息,明天不定是什么情况呢,养好精神最要紧,便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许是被陆时砚安住了心,也许是她真的太累了,这一次眯了没多会儿,神志就开始模糊。
迷迷糊糊中,察觉到有人在摸她的额头。
应该是陆时砚在查看她发烧的情况,浑身烧的确实有些难受,不过他手凉凉的,还挺舒服,她便在他手心又蹭了蹭。
以为她睡着了,过来查看她病情的陆时砚,手刚贴上她的额头,就感觉到她额头在自己手心蹭了蹭。
陆时砚登时僵住。
好一会儿,见她真的睡着了,他这才再次探她额头。
很烫。
刚刚还惨白的脸,这会儿烧的通红起来。
陆时砚想了想,还是带着小黑再次出了山洞。
他找了许久许久,终于再次找到了两个有水的竹筒拿回来。
他把衣服撕下来,沾了水给她擦额头——水不够,不能给她敷,但擦擦也能缓解一些。
睡梦中,陈熙觉得自己似乎舒服多了,不再像烤火炉一样浑身难受,脑袋尤其舒服。
等两个竹筒的水擦完,陈熙发热情况稍稍得到缓解,忙了大半夜的陆时砚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但他把手里的衣服碎片放下时,却发出了一声压抑的闷哼。
就连身体都在发抖。
好半天,他才从这股情绪了缓过来。
陈熙的感知确实很敏锐,陆时砚刚刚确实不对劲。
也不是不对劲,而是他一直在绷着。
那一跃而下,并没有让他顺利找到陈熙。
他在黑透的山谷里找寻了许久,找到精疲力尽,都没有找到陈熙的痕迹。
他绝望得很,也着急的很,最后是小黑没等到他回家,跑进山里找到了他,才给了他一丝希望。
小黑能找到他,肯定也能找到陈熙。
他从怀里掏出之前陈熙给他的装钱的荷包,让小黑闻了后,再指挥它在山里找人。
山谷布满荆棘,还非常难行。
小黑带着他,在山里穿梭许久。
但他一点儿都不敢松懈。
整个人都绷得很紧。
等找到陈熙,她又是只说了一句话就昏了过去。
还浑身发烫,左腿还断了。
没有人知道,陈熙昏过去后,他看到她的情况,有多害怕,多心疼。
心疼她遭了这么大的罪。
怕她,撑不过去。
背着她找山洞休息的时候,是他这辈子最坚决的时刻。
但她一直没醒。
他想守着她,又要去找水找柴,只能揪着心赶紧去。
好不容易上天垂帘,她醒了。
他紧绷的神经也没敢松懈,更没敢表现出来——怕吓着她,也怕她不能安心。
这会儿她终于睡着了。
陆时砚绷了快一夜的神经,终于松了。
而身体的疲累,疼痛,也一并袭来。
当然,身体上的痛,他一点儿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