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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未婚夫他又在装柔弱(56)
作者:凌又年 阅读记录
陈熙瞥了孟大媳妇一眼:“空口白牙,张口就骂我是贼,骂我不要脸,你这么大岁数了,不怕被雷劈啊?眼红我生意好,就搁这随口污蔑人,老天有眼,要劈也是先劈你!”
“一把年纪,”陈熙又道:“给自己留点脸,积点德吧!”
孟大媳妇压根不信,被陈熙这么一怼,登时火气就上来了:“你少胡搅蛮缠,就是你偷来的,你说是你庆芳楼的就是你给的啊!谁信啊!证据呢!”
庆芳楼毕竟屹立了几十年,又是御厨传人建立的,在潍县乃至周边城池,都颇有声明,陈熙这个说法确实不太能服众。
但凡事讲究证据,尤其是这些年轻的学子,一身书卷气,更把正义和证据看得更重,一时间,他们都没开口。
陈熙当然知道凭她几句话不能让人信服。
“你可以自己去庆芳楼问,”陈熙道:“你去找庆芳楼的少东家,或者随便一个管事,他们酒楼的辣椒油是不是从陈记买的,钵钵鸡是不是陈记和辣椒油一起送的,你大可去问。”
见她如此自信,孟大媳妇反而有些动摇。
但她转念一想,陈熙可能是在诈她,以为她不敢去,故意这么说的。
没想到,这小丫头心机居然这么深!
怪不得能媚得这些学子们围着她团团转。
她正要问就问,但话出口前,难得聪明了一会儿:“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去帮你问,不该你自己去问吗?”
陈熙:“可,一直是在你污蔑我,你污蔑我就拿出证据来啊,要不然,我还能平白说你偷我家钱了呢!你倒是拿出证据来你没偷啊!”
孟大媳妇:“……”这个死丫头真真是牙尖嘴利!
就在她咬牙说她去问就她去问,看她问出证据来,让这个死丫头给她跪下磕头求饶!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
“怎么了怎么了?”
三爻的声音从外围传进来:“怎么都围在这儿,陈老板又出新品了吗?”
他声音响亮尖利,一下就打破了紧张地氛围。
三爻挤出一条路,拉着自家公子进来:“陈老板,今儿我家公子被夫子留下,来迟了,钵钵鸡还有不?快给我们……咦?七公子,朱四公子?你们来找盛公子吗?盛公子还在跟夫子聊文章呢,怕是得等会儿了。”
七公子便是刚刚先说庆芳楼钵钵鸡新品的那位年轻公子,姓齐,在家排行第七,齐七公子太拗口,便都喊他七公子。
朱四是七公子的跟班。
三爻多机灵啊,话一说完就发现现场气氛不太对劲,他人已经挤到了摊前,四下看看,皱着眉头问陈熙:“陈老板,这是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我怎么感觉怪怪的?”
陈熙冲他笑笑:“庆芳楼昨天新推出了钵钵鸡,这位大婶,说我偷学的庆芳楼的菜,在这儿当青天大老爷讨伐我呢,说我是不要脸贼。”
她说的随意,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说的是别人。
本地人谁不知道庆芳楼是什么能量,被打上偷学庆芳楼的新菜,那就完全别混了,偏偏陈熙语气轻松神态自若。
三爻挠了挠头:“可陈老板你不是好几天钱就开始卖钵钵鸡了么?我都吃好几天了啊,怎么就是你偷学的了?”
陈熙又指着孟大媳妇:“这大婶说我是提前偷出来的食谱,赶在庆芳楼推出前开始卖,好倒打一耙。”
孟大媳妇:“……”
其他人:“…………”
三爻又挠了挠头:“啊?”
陈熙:“我说,钵钵鸡的做法,是我给庆芳楼的,大婶不信,我让自己去庆芳楼问,是不是我给的,她不去呢!”
三爻:“啊?!!!”
庆芳楼,陈老板给庆芳楼食谱?庆芳楼要了不说,还把菜推出来了!
他立马看向自家公子。
林知落跟盛元轻是好友,盛元轻是庆芳楼东家(赵家)的表少爷,这事,他们倒是不好多置喙什么。
但碰上了也不好不管,总要跟元轻知会一声,免得真有什么误会,毕竟当初陈老板帮过盛府一个忙,他们都知道的,要说这食谱是陈老板的,送了庆芳楼也不是全然没有可能。
见陈熙一点儿不惧,孟大媳妇嘀咕道:“我也没说不去问。”
陈熙看着她:“哦,那你快去问吧,正好大家都在,也好当面还我清白。”
孟大媳妇一咬牙:“去就去!”
三爻看了公子一眼,林知落冲他轻轻颔首,他马上道:“我也跟着一块去吧,免得这位……回来说不清楚话。”
这婶子他是知道的,总爱欺负新人。
盛公子还没出来,他跟着过去,回头也好跟盛公子说。
见自己随口一句话,引起了纠纷,七公子看了朱四公子一眼,朱四公子马上会意道:“那我也去吧。”
万一真弄错了,别让七公子落了盛二公子的埋怨。
孟大媳妇有些后悔了,可她话都说了,不得不去,而且她还是有点不甘心,也不愿意相信陈熙真这么厉害。
等人一走,陈熙就招呼众人:“该吃吃,边吃边等,等他们回来,众位也吃好了,不耽误下午上课呀。”
众学子一听也是哦。
见陈熙如此沉着,事到了自己头上,还能替他们这些食客着想,不禁觉得有意思,也有人已经在心里认定了陈熙说的就是真的,于是点单的时候,也更加大方。
林知落也是这么觉得,他点了单后,见七公子还独自站着,便招呼他:“七公子过来一块吃点,林某请客,元轻怕是还得等会儿。”
见林知落都落了座,七公子便也不再嫌弃陈熙这个小摊,坐过来,见他还给盛元轻点了一份,好奇道:“盛二公子也喜欢吃这家?”
林知落笑着点头:“嗯,七公子怕是还不知道,这位陈老板,便是当初盛府请去的厨娘。”
这事,七公子听家里说了,只是不知道陈熙这个人。
闻言,他十分惊讶,转头看了正在招呼食客的陈熙一眼。
居然是她。
真是人不可貌相。
盯着人看不礼貌,七公子很快就收回了视线,点点头:“听说过这事,倒不知道就是这位。”
林知落很喜欢吃酸汤烩面,吃面不合适聊天,只以眼神示意七公子不要客气。
七公子倒是不饿,便拿了一串笋子吃。
刚吃了一口,眼睛就亮了。
唔。
这个味道,比庆芳楼更带劲。
他这下已经完全信了钵钵鸡的做法是陈熙提供给庆芳楼的了。
三爻也急着回来吃陈记呢,匆匆赶去庆芳楼,问完就赶紧回来。
回来时,林知落一碗面正好刚刚吃完。
“他们回来了!”
陈记这些天在学子里可出名了,出了这事关注的人也不少,吃完了饭,都没走,都在等着,瞧见三爻他们,不知谁喊了一声。
陈熙转头看过去,就见三爻一脸喜气洋洋,孟大媳妇则是白着脸垂头丧气。
只看孟大媳妇这个不表情,真相是什么,不言而喻。
但还有人不死心,就是孟大媳妇那几个团体里的,见孟大媳妇回来,忙追问:“怎么样怎么样?到底是谁家的食谱?”
孟大媳妇看了问她话的人一眼,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咬着唇没说话。
三爻已经大声把真相说了出来:“赵大公子今日正好在酒楼巡店,他亲口说的,钵钵鸡的食谱,是陈老板送给他们庆芳楼的。”
话一出,孟大媳妇脸又白了几分,她绝望地闭了闭眼——以后,县学这里,她不来了,再找别地摆去。
真是丢死人了!
其他人则甚是哗然,没想到,陈熙一个小食摊,还能给庆芳楼这样的大酒楼提供食谱,关键是,还被采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