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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未婚夫他又在装柔弱(59)
作者:凌又年 阅读记录
这反倒让陆时砚心里有些迟疑。
他猜错了?
但很快,他自己就否决了。
不可能猜错,这上面的香辣味特别浓,跟那天夜里,陈熙凑近他时,身上传来的味道,一模一样。
陆时砚不开口,陈熙当然也不开口——她怕她一开口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让陆时砚察觉。
哪怕接触不多,陈熙也不得不承认,陆时砚很聪明。
她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露了馅,能让陆时砚一下就猜到了她身上。
敌不动,我不动。
本着这个方针,陈熙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只是静静看着陆时砚。
见她真的没什么反应,陆时砚眉心微微蹙起,心头也涌上一丝疑问。
片刻,他眉心舒展,一脸平静地看向陈熙,打开手里的包裹,取出棉袍,确定陈熙看清楚后,他道:“这件棉袍,是你送来的吧?”
陈熙:“……………………”
她心里好大一声国骂。
陆时砚瞧着文质彬彬,居然这么直白的吗?
直白的,陈熙一下就惊住了。
第31章 生气
夜寒秋秾, 寒风瑟瑟。
陈熙整个后背都凉飕飕的。
正吃惊不已,看到陆时砚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陈熙马上收敛心绪, 微微蹙起眉头, 露出一个迷茫不解的表情:“啊?什么棉袍?”
陆时砚:“……”
他嘴角抿了抿,特意把手里的棉袍又往上提了提, 好让陈熙看清楚, 再次开口道:“这件棉袍, 是不是你送来的?”
人都特意提高了音量重复了一遍,再装傻就太刻意了, 陈熙马上摇头:“不是,你弄错了,我没送过。”
陆时砚设想了无数种可能, 独独没想到陈熙居然会否认。
还否认得这么彻底。
这和他对陈熙的判断完全不一样。
陆时砚眸色渐浓。
陈熙见他还盯着自己,又跟了一句:“好端端的,我给你送棉袍做什么?”
语气里,神色里,撇清关系的态度, 清晰坚定。
陆时砚看了她片刻,收回视线, 很快又重新盯向她:“这个包裹上, 有股很浓的香辣味, 是你家辣味的味道。”
陈熙:“?”
“就因为这个,你就断定是我送来的?”陈熙挑眉:“太武断了吧。”
话落她又道:“而且村里很多家都在我家买东西吃, 我还卖出去了好多罐辣椒油, 你弄错了,不是我。”
怕他再说出什么来, 自己招架不住,陈熙摆了摆手一脸不耐烦地道:“我明日还要出摊呢,得回家备菜了,忙得很,没事我就先走了。”
见她死不承认,还一脸不耐烦,一点儿也不想跟自己多说的样子,陆时砚面色绷紧了些。
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般,让他觉得陈熙是如此的奇怪。
既然不耐烦,不想跟自己有什么牵扯,为何要给他送东西?又为何半夜来探望他?还让他不要死?
她太奇怪了。
陆时砚完全猜不透她的动机和目的。
感觉就像个神经病一样。
三岁小儿都比她有章法。
情绪有些激动的陆时砚,气息也开始不顺。
他本想说,有一天夜里他没睡着,听到了。
但……
他从陈熙的神情和态度里已经看出来了,不抓她个当场,她绝对不会承认。
“不是你?”只是,他还是有些不明白:“那会是谁?”
陈熙又觉得陆时砚似乎也没她想象中那么聪明,居然能问出这种话来。
她眨了眨眼一脸茫然:“这我怎么知道,你要想知道,你自己去问嘛,问我做什么。”
说完她又十分善解人意地道:“你若是不方便,要不,我帮你满村里问问?别的村里也有买我家辣味的,我也帮着你去问问好了。”
陆时砚脸色登时就难看得不行。
他真的很看不透她。
是他以前对她了解太少了,不知道她原来是这样一个撒起谎来面不改色的人?
两人静静在黄昏里对视半晌。
末了,陆时砚收回视线,淡淡道:“不必了。”
听他不打算再追究的语气,陈熙心里猛地松了一口气:“你还有事吗?没事我得走了,家里可忙了。”
端的是迫不及待,一刻不想多待。
陆时砚听着莫名觉得有些刺耳。
他眉心紧了紧,嘴角都抿成了一条线。
这种被嫌弃,被讨厌的感觉,他可太熟悉了。
“没事了,你走吧。”他看都没看陈熙,垂着眼看着手里的棉袍,道。
陈熙如得赦令,立马转身出去。
出去后一直没回头,快步往家里走。
一直到走出老远,这才放缓了步子,长长舒出一口气——明明年纪不大,怎么跟审犯人一样,怪吓人的。
有人还盯着她的背影问她:“陆小子找你干什么啊?你们不是已经退婚了吗?”
陈熙头也不回:“没什么事!”
话落,人就已经又走出了老远。
问话的人啧了一声,小声嘀咕。
说的什么,陈熙没听到。
陆时砚倒是听到了陈熙回应的这句,他睫毛颤了颤,半晌拧着眉头走到门口,关上门,拿着棉袍回了屋。
陈熙思考了一路,还是觉得,陆时砚只是起了疑心,在诈她。
她觉得陆时砚很是奇怪,别人匿名做好事,给了你,你收着不就是了,又不是当面给的要你记人情,还非要问,就这么讨厌她,连猜到可能跟她有关的东西,都容不下?
陈熙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觉得陆时砚着实有些太有骨气了。
傻不傻啊,命都快没了,还计较那么多,先把小命保住要紧啊!
因着今日在县学外闹得偷学庆芳楼一事的风波,陈熙今儿特意多采购了些菜,准备多做些钵钵鸡——她有预感,明日生意应该会很好。
是以从陆时砚家一回来她就一刻不得闲的忙活。
就连陈父陈母询问她,陆时砚找她什么事,她回说没什么事时手上的活都没停,甚至连脑袋都没抬。
瞧她一副压根没事的样子,陈母便不再担心,冲陈父示意了一下后,一家人又陷入了充满喜悦和期待的忙碌中。
十八娘和夏二哥也从村邻的话中知道陆时砚找陈熙的事,兄妹俩带着舒芙蕾和竹筒来陈家时,十八娘还特意把陈熙拉到一边,询问陈熙,是什么事——她担心是陈熙拜托她照看陆时砚的事被陆时砚发现了,陆时砚找陈熙对峙。
若真是这事,她会很内疚,陈熙帮了她这么多,她就请自己帮忙这一件事,自己还做不好。
“啊,没什么事,”陈熙不在意地笑笑:“不知道谁给他送了件棉衣,他怀疑是我,就拦住我问是不是我送的,我又不知道这事。”
一听不是自己事办砸了,十八娘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这样啊。”
陈熙:“你以为什么事 啊?”怎么还松了一口气。
十八娘贴在她耳边悄悄把自己的担心说了。
陈熙先是一愣,在看十八娘的时候,充满了感激。
十八娘还真把自己的事放在心上,还做的滴水不漏,夏二哥都不知道呢。
她冲十八娘感激地笑笑。
十八娘则是摆了摆手:“你不让我说,我就不会跟任何人说。”
陈熙更感激了。
她想了想道:“你等一下,我写个东西给你。”
说完就跑进了屋,过了没多会儿,便出来了,手里拿着一张宣纸,递给十八娘。
十八娘一看这熟悉的宣纸,立马就想到了什么。
低头一看,顿时震惊不已。
居然真的是点心的食谱。
她抬头怔怔看着陈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