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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女配苟剧情(24)

作者:犹己 阅读记录


李溪之故意凑近想要再抓住她的手,被沈离雾慌忙躲开,头也不回地往前跑,“离我远些!”

她的背影仓皇,犹像个撞了鬼的。

还挺好玩的。

李溪之有些忍俊不禁,回过身时便发现顾牵白停在原处,一言不发地看着自己,唇边还勾着几分笑。

他在看她。

一直是。

寺中墙角处的高树被风晃着,时而飘落下几片叶来,悠悠浮落。

阳光照在他身上,青边的衣裳宛若渡了层白光,飘来的柔风拂动他的衣袍,发出细细声响。

同样,也吹动了她的心,有如硬鼓槌落下,声响震天。

隔着的距离并不遥远,她能清楚见到,顾牵白的笑意顿时更甚,他缓步走来,李溪之却听不见他的脚步声,唯那藏于胸腔下那心脏的跳动,占据了她的双耳。

“小妹!快走,我和大哥在后院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东西,带你去看看。”

袭少州大步跑来,拉住她的手往里走去,这一声叫,叫醒了李溪之。

她的心跳声逐渐平息,回到正常韵律。

小妹。

是了,她现在是袭如清,顾牵白若是真喜欢,那也是喜欢袭如清,不会藏在这副躯壳下的李溪之。

而且之前栾玉的剧情,李溪之也是能感受到顾牵白待人的不同。

现在换成了袭如清,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一走,没有一声招呼,也没有同顾牵白说上一句话。

欲上前的顾牵白顿住脚步,笑容变得僵硬,眉宇间浮现几分莫名的不安,他不敢再跟上前,只是远远望着。

被拉着走的李溪之问道:“是什么?”

袭少州神秘地摇头,将人带到后院,“你到了就知道了。”

寺庙后院种着些花树,满院春色,虽是美,但实是瞧不出哪里有趣来。

袭鹤远冲人招着手示意,手里晃着的东西闪闪发光着,他摇得过快,以至于李溪之有些看不清他拿的是什么。

“这是什么?”

袭鹤远将东西放在手上,这才让人瞧清此物,原竟是个红色宝石,虽说质地不算上乘,但也绝不会出现在寺院这种地方。

袭少州得意扬眉道:“有趣吧。”

袭鹤远道:“这样的东西出现在金渡寺中,还是在后院这样的地方,有鬼。方才进这金渡寺就有些不对,今日是休日,寺中无客,但这住持神色慌张,虽说皇后是没打招呼就来的,但也不至于这般神情。”

李溪之起了兴致:“鬼?”

袭鹤远粲然一笑,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今儿个哥哥带你去捉鬼。”

到了夜间,仪式开始。

仪式特分为四种,招神、傩舞、傩戏、请愿这四类。

场地设在寺院中,高木桌摆立在中间,周遭点着红蜡,上边奉着供神之物,有绢布、果物、米、饼等……

晚间的风少了白日被日光照过的暖意,吹在身上,不禁战栗。

今夜的排场不小,毕竟皇后在此,金渡寺不敢怠慢。

如顾牵白说得那般,出场八人,皆是华丽服饰,脸上还戴着形色诡异的面具。他们动作奇诡,每一处落脚点都让人意想不到,且是在夜晚举行仪式,只有中间一圈的烛光照着,加上他们脸上戴着的面具时隐时现,不禁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按理说是不该这样的,李溪之以前见过傩戏,虽不是寺庙傩,但她见到的那刻心里是庄肃的,并不会出现害怕的情绪。

这金渡寺可能真有问题。

本是请神吓鬼的仪式,此刻倒有了吓人的气势。

请神入坛后,八人纷纷献上香、茶和酒,有几人的动作极其不和谐,不像是做出来的样子,像是,自身就是这样。

李溪之一直盯着那八人,偶然间瞥见一人身上少了东西,在看向旁人,对照下来,她好像发现了不得了的秘密。

其余七人身上皆有缀着大小各异的宝石,足以彰显其华丽,唯一人身上少了一颗,正是今日袭鹤远他们在后院发现的。

今儿午时才见他们将这衣袍拿出,换上时皆是好的,且下午也见他们都在殿内诵佛,不曾出去。

最重要的一点,午间见过的那一行准备傩戏的僧人,身体并无残缺。

这八人中,体态各异,是长年累月形成的,不是演的。

李溪之深觉不对,正准备挪动几步到袭少州旁侧,才动了动脚,自己的手便被人攥住,她一惊,偏头看去。

顾牵白竟站在她身后,他拉住自己的手,垂于衣袖间,夜色昏暗,且其余人的注意力都在这傩上,没有人注意到此举。

他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唇间,含笑着提醒:“嘘。”

第25章 傩(四)

请神入坛,舞祀起。

傩鼓声徐徐推进,傩者手持戈矛盾剑绕着祭台作驱打鬼怪之状,隔一小段时间便往祭台周围洒着供酒,口中念诵,时如怪语,时如佛经。

这声音和当日被困在佛堂中时听到的几乎无异。

微凉的手心被握久了,生出了几分热,李溪之不动声色地收回手,默默拉开二人间距。

这样的泼皮无赖样,哪里需要她攻略?

傩声入耳,一片阴影落下,盖在头顶处,不想都知道这是顾牵白又跟来了,她有些气恼地转过身,“你要做什么?”

见清来人,李溪之眼中闪过几分错愕。

来人竟不是顾牵白,是袭少州。

袭少州疑惑地看着她,不解她为何突然发火,“小妹,怎么了?”

李溪之有些尴尬,提起几分勉强的笑来,看着还在远处的顾牵白,更是窝火。

他竟在笑。

祭台的火光照映在他的侧脸上,勾出明暗交织的轮廓,他面上带着几分笑,像是极其无辜,同那狐狸一般狡猾至极!

李溪之自己也不清楚为何生气,但她就是气。

现在更是气。

袭少州见她没反应,又见她的视线不在自己身上,顺着她看去,扭头便瞧见了顾牵白的背影。

原是这样。

“小妹,你不是在气我碍了你看顾公子吧?”

李溪之没好气道:“不是!”

袭少州双手环胸,敷衍点头应是,“好好好,不是不是。”

一会儿功夫,傩舞毕,接下来便是备受瞩目的傩戏。

想起方才异样,李溪之问道:“你来寻我做什么?”

本想借着众人不注意,到袭少州袭鹤远二人那一起说出自己的发现,可被顾牵白阻了去,现下倒是袭少州来寻她。

若是只有他们几人便好办许多,可如今皇后也在此,若是出了什么差错,在场之人难免逃不了一顿责。

照目前来看,金渡寺内确有古怪。

而且与上次佛堂内的法渡脱不了干系。

袭少州眯眼笑着,“我本是想叫你跟我和大哥一起作伴同行,现下看来,你还是和顾公子一道比较好。”

他说完便跑了,跟个猴似的。

李溪之深呼吸一口气。

稳住。

祭台上之人不再作舞,开始了今日的大戏。

一番演绎下来后,李溪之大致看懂了内容。

此乃目连戏,先前听闻过,但也不知详细内容,现在看来,倒是清楚不少。

戏中讲的是目连一家向善,举家和谐,后父亲病故,求佛不得,母亲因此气愤焚毁佛经,死后沦落十八地狱,遭受各种磨难,目连救母心切,亲自前往西天求佛,解救其母出地狱牢笼。

带着黑獠面具的傩者厚着嗓音,道:

“天堂起户,地狱门开,三涂业泊,七善增长。”

本该是请神逐鬼、祈福禳灾的祭祀,偏生放在今日开演,若不是她知晓其中一二,怕也是要被这金渡寺给唬了去。

这目连戏本是在七月十五上演,便也是中元节。

鬼门大开,超度亡魂。

才出新春日不久,哪里要这略显晦气的超度,更何况,他们在超度谁?

李溪之朝坐席上的皇后看去,见她看得入迷,应是对此毫不知情的,再看周围的人,似也并无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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