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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女配苟剧情(64)
作者:犹己 阅读记录
察觉到对面那人失落的情绪,李溪之道:“走罢,沈姑娘?”
沈离雾眼中泪水氤氲,低着头不肯挪动。
“沈离雾?”
李溪之刚想上前,沈离雾转过身去,抬手抚了抚面,后回过身道:“你不找了?”
瞧着她眼眶微微泛着红,李溪之也没说什么,只是道:“贺璧这人贼得很,什么都没有留下,这里是查不到什么了,我们出去瞧瞧,说不定还能找到黎忧。”
“嗯。”
沈离雾自己拿了一豆灯烛,自觉地走在李溪之后面,破天荒地没拽着她的衣袖了。
从石室中走出,光线逐渐暗去,冷意混着水落在身上,那种未知的恐惧感摸着黑袭上了眼前。
脚下的碎石子不觉间多了起来,脚踩着路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李溪之还是不放心,停下步子将手递到身后去。
沈离雾注意都在走,一个趔趄险些撞在她身上,“你干什么?”
“手给我,我怕你跟丢了。”
也没矫情,马上牢牢地抓住李溪之的手,看得出来,她还是怕的。
又约莫走了一会,李溪之发现这隧洞好像跟之前不太一样了,本来从这洞走出来没多久就应该会出现分叉口,可走到现在都没看见,难不成是她这回走太慢了?
于是她加快了脚步,还是没见到分叉口,却听见了除二人以外的人声。
两人都呼吸一滞,立即止住步子,可是隔得有些远,她们听不见远处在说什么。
李溪之朝沈离雾望了一眼,她点点头,便壮着胆子又朝前走去,这段路上她们都尽可能地避开那些碎石,以保不会踩出声音来被发现。
终到了一处拐角,那里头冒出的光要比两人手上的光加在一起还要亮些。
“老杂碎!你敢看吗!”
里头传来的女声似是含着无尽的恨意,诉着生平所有怒火,回荡在空幽的隧洞之中,字字泣血。
李溪之暗惊:“是黎忧。”
沈离雾问道:“这黎忧究竟何许人也?她旁边是不是还有一个人,好像挺恨他的,手上的刀还架在他脖子上。”
李溪之:“你怎么知道的?”
沈离雾指了指:“你凑过来些就能看见了。”
李溪之按着她说的往前凑去,果真看见黎忧手持大刀架在一中年男人的脖子上,一只手还将他摁在石壁上,那男人动弹不得,侧脸都被挤压出好几层皮来,面容狰狞,口不能言。
“这男人是谁啊?”
沈离雾眯着眼,又往前倾了倾,“这……好眼熟啊,袭三!这是覃孜王!”
李溪之听着这名字也是耳熟,忽地想起在金渡寺时空无曾提到过覃孜王,难道这也跟他有关?!
来不及多想,黎忧那双泛着杀意的眼冷冷地朝二人看来。
“谁!”
李溪之遽然惊骇,抓着沈离雾的手就往回跑。
“快跑,她是真的会杀人!”
可还未跑出几步,两柄被火色照得银光闪闪的小刀“铛——”地划过二人面颊,垂直落在她们前脚的路,脸上泛起火辣辣的疼意,脚底也因踩着硌脚的碎石而慢了行动。
黎忧的声音在后面幽幽响起。
“再逃,死。”
第56章 打生桩(十六)
往前逃奔的脚步声戛然而止。
李溪之一只手悄悄地摸上腰间, 另一只手则携着沈离雾慢慢转回身去。
“袭三,”沈离雾身子发抖,“你真停啊。”
视野逐渐模糊, 两人手上的火源都已被方才利划而过的小刀给斩灭,只剩对头处仅剩的一点光影。
熟悉的面孔隐匿在明暗交替的中道处, 黎忧双眼冒出的精光犹如一匹多年藏匿洞穴的豺狼,尤其在此刻看去, 像是即刻就能将人吞吃入腹。
在她身后的覃孜王几欲昏厥,额角处磕破了好大一层皮,源源不断有鲜血在往外冒着。
他似乎是黏挂在那石壁上,垂下的双手半贴不贴在上, 像是没了气息, 可时不时的抖动又能让人知道他还是活着的, 就是看不清脸,可那石缝极窄, 不敢相信他被嵌入时那人使了多大的气力。
“妹妹, 不是说了叫你不要乱跑么?还是你也想来此送死?”
黎忧的语气平淡,听不出里面有什么来, 可李溪之被她这番话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
她一步一步走上前,手上还扛着那把先前架在覃孜王脖子上的大刀, 脚踩在那碎石上却听不出有什么动静, 李溪之手下一紧,拔出一把小巧锋利的匕首来,挡在身前。
沈离雾被她的动作一惊, 眼中少了几分惧意, 多了几分崇拜,转而道:“袭三!”
黎忧似被她这举动勾起几分兴致来, 发出一声哂笑,但那轻微的脚步声依旧在耳。
就当沈离雾以为她要和这黎忧决一死战时,准备帮着她死命拽住黎忧的手脚,却不想她当即双手捧着匕首,垂下头去。
“姐姐饶命。”
语气诚挚,没有半分迟疑。
沈离雾:?
欲上前搏命的手腾地收回,她也跟着低下头去。
“姐姐饶命。”
黎忧终是在二人一步之隔处停下来,她接过匕首,道:“你还算是听话,我喜欢听话的人,尤其是听我话的人。”
又是不屑,才刚攥在手中的匕首被她猝然一甩,“咻”一声划破冷风,方向直往覃孜王所在之处,只听一声低低的哀嚎荡起,垂首二人猛然抬头,那匕首已然顺着黎忧扔往的方向垂直插在覃孜王的右腿根上。
覃孜王的双手仿佛有了几分力气,不停地往右腿上去触碰,可始终碰不到那刺伤他的匕首,就像一只在砧板上等死的鱼拼命翻腾着寻求最后一丝希冀。
李溪之收回手,沈离雾顺势握住。
沈离雾磕巴道:“袭三,你抖什么?”
李溪之同样问道:“你又抖什么?”
这时两人才发现自己的另一只手也在抖着。
不知是不是沈离雾的错觉,她总觉得空中莫名多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袭三,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李溪之刚想摇头,以为她是紧张到嗅觉紊乱,可她才准备摇头的一瞬也闻到了那股奇怪的味道。
就好像是硫磺的味道,有些刺鼻。
好像刚刚在贺璧的石室之中闻见过,当时她还以为是他那石室长久没人打扫出的臭味,可这臭味还能延续到这么外面来?
黎忧略过她们眼中的惊恐,说道:“从前我有一个孩子,他叫能言,长得跟我像极了,性子也跟当初的我像极了,哑姑说喜欢他,我便也就喜欢他。我想着能像哑姑一样把他带大,可是吴深这个杂碎把我的孩子带走了,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他一面!一面都没有!”
她的语调越发激昂,带动着整个人的情绪都是失控的。
黎忧挥过大刀,直指覃孜王,此时覃孜王不知使了多大力气才从那石缝中脱身,他倒在地上,眼皮都不曾抬一下便拔出右腿根上的匕首,霎时鲜血飞溅,顺着裤袍汩汩而流,他痛喝一声,余音响彻在整座隧洞之中。
“覃孜王?”黎忧嗤笑一声,冷眼盯着他:“她们还不知你身后的丰功伟绩吧,那就让我来说一说,毕竟,我也是吃这口饭的。”
李溪之不敢妄动,只能和沈离雾二人在黎忧身后静观其变。
覃孜王好半天才吐出一句:“你到底是谁!”
他身上华贵的黑紫色衫袍早就被磨破得不成样子,破开的口子中布满了细碎的血痕,覃孜王头发花白,年近古稀,一张老脸上早已被那石缝给压破了相,下巴处的长胡子也已被鲜血濡湿,拧在了一处,可尽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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