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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女配苟剧情(70)
作者:犹己 阅读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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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行为在她眼里无疑是一种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够了,她心疼自己。
李溪之摆烂了,她直接躺在草地上,“我不钓了。”
顾牵白起身走到她身侧,弯下腰看着她,又拿出那包糕点来,噙着笑道:“我刚刚还没说完。”
“你要说什么?”
“若是没钓到,你可以求求我。”
求?
李溪之“哈”笑一声,眼睛一闭,作势要躺在这睡下了。
顾牵白并不意外,他看着草地上躺着的人,甚觉不错,自己也想试一试这种感觉,便也跟着躺下。
原以为他会跟她再多商议商议,只听见自己耳边落下轻微的压草声,她睁开眼扭头一瞧,看见顾牵白也学着她的样子躺下闭眼。
李溪之:?
肚子不争气地发出“咕噜噜”的响声。
顾牵白又笑了。
“很饿么?”
明知故问。
第60章 死生契阔(四)
流水汤汤, 日光穿过茂密的春林,柔和地铺洒在草地上的人身上。
从水面上拂过的微风轻飘飘地落下,带着几分暖意, 时不时卷起交叠在一处的衣衫。
低眼看去,还能看见波光粼粼的河面正荡着一层又一层波纹。
“好喜欢这种感觉。”李溪之喟叹一声。
在一旁的顾牵白悄然睁了眼, 目光落在身侧笑容恣意的少女脸上,又小心翼翼地朝她挨近几分。
“我也喜欢。”
在很早以前, 他从未做出过随意躺在草地上这种不符合身份的事来,那时的他觉得,被人瞧见传出去,传到顾梁梧耳中, 都是不好的事。
他是顾氏长公子, 一言一行都为人紧盯着, 不容一丝错漏,凡事都要做好, 做仔细, 做得叫人挑不出一丝错,这样才符合世家公子的风范。
小时候他想, 顾梁梧对他严格,便就是在意他, 越是严厉, 对他便越寄予厚望。
可后来好像不是这样的,那只是顾梁梧为了表现给外人看的,自己到底如何, 是什么性子, 他根本就不在乎。
只有自己给顾府带来的利益是好的,整个人也是为世人所夸赞的, 顾梁梧就会高兴,高兴了,便会敷衍地夸他几句。
真实的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时间久了,就连顾牵白自己也不清楚。
外人对他的评价,都是公正廉洁,秉公无私,为人宽和,可他真的是这样么?
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都不能表现出来,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也都要听从府中的安排才能行事。
那时的顾牵白不喜欢这样的安排,他想起一人,便试着去对抗,但回过头来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对抗的本事。
“阿之。”
李溪之轻“嗯”一声。
“要是我们死在这里,也是好的,掩于这片草地下的泥泞,或沉于这条深不见底的弱水,能和你一起,我没有什么遗憾了。”
李溪之又“嗯”了一声。
顾牵白侧过身,抓起她垂下的一缕乌发抵在唇边,轻轻嗅着。
她睡着了。
“真是……一点防备心都没有啊。”顾牵白苦笑一声。
恰巧此时李溪之翻了个身,将背对着顾牵白,手中握着的青丝也跟着离去,旋即他站起身,走到李溪之另一侧,重新躺下。
“我也试试吧。”
说罢,他也闭上了眼,手里还攥着一片薄如纱的青色衣角,听着细微的水声、风声,还有眼前人平稳的呼吸声,将所有的一切都抛诸脑后,只求此刻一时安宁。
李溪之睁开了眼。
她装睡装得很像,就连顾牵白也能骗过去。
睡中安稳的青年好似在梦中听见一声极轻的叹息,似在耳边,又似在极远之处,他抓不到,也寻不到。
是在叹息什么呢?
他不知道。
忽而又感觉到无形之中有人在安抚自己焦急的心灵,胸中的烦闷与躁意逐渐平息,他不再去执着那是什么了,当下就很好。
李溪之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也不动。
乌黑的眼眸中波澜不惊,平静的不能再平静。
她觉得顾牵白就是被压抑太久了,需要找些什么来帮他缓解一下身上的压力,他总是想得太多,却又很会掩饰,想得有时连李溪之都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每次看到他总感觉他身上带着一股莫名的悲伤,但这样展示给她的很少,可以说是忽略不计。
这样想着,李溪之有些心疼他。
觉得他有些可怜,但又不是那种普通的可怜。
说不上来。
又过了好一会儿,李溪之才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顾牵白的眉头比开始的时候舒缓了许多,应该是做了一个好梦,她嗅着那股熟悉的青兰香,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唇,又快速缩了回去。
既然李溪之平平安安,那顾牵白要开开心心。
“顾牵白,”李溪之小声道:“做真实的自己吧。”
她将手搭在了顾牵白身上,若从高处向下看去,便可瞧见那常年静谧无人的河流旁处躺着两个人,一青一绿的快要和草地融合成一体,那两人的姿势亲昵,互相依偎,仿若世间最不可分割的两人。
不知睡了多久,顾牵白睁开眼时,发现眼前空空荡荡,心下一惊,猛然起身去寻着人的踪迹,发现人就坐在那鱼竿前,使劲的模样又是在和河底下的鱼斗智斗勇了。
他松下一口气,又发现那包着糕点的黄纸不知何时被摆在了李溪之脚边,里头干净得竟是连渣都不剩,他无声地笑了一下。
“别钓了。”
李溪之这才发现人已经醒了,她倔强地摇头:“不行,答应了你的。”
鱼竿上垂下的鱼线被绷得极紧,像第一次那样,人和鱼两边都不肯松力,只不过这次李溪之聪明了些,故意松了松绳,趁其放松警惕,用尽全力往后一拽,再松,再拽,僵持了好半晌,李溪之觉得鱼钩已经快要浮于水面了,便伸手去扯那鱼线。
忽地一只手搭在鱼竿上,帮她一起扯着鱼线。
“这次肯定有。”
李溪之觉得也是,她得意地弯了弯眼:“肯定的。”
银白色的鱼钩再一次浮出水面。
“怎么还是没有!?”
李溪之有些懊恼,“不行,肯定是这里的鱼太笨了,不知道咬钩子,今日可能不能给你钓一条大鱼了,先欠着,来日我精通钓鱼之术了,我肯定给你钓条大的。”
顾牵白唇角漾起一抹笑。
“好,先欠着。”
日头快要落山,吹拂而来的风也挟着几分凉意,地上的黄纸没有什么重量,轻易就被吹动着往后跑,发出“窸窣窸窣”的声响来。
顾牵白故作疑惑,捡起那黄纸道:“阿之,这纸好生眼熟,瞧着到和我带来那包装糕点的一模一样。”
李溪之脸不红心不跳地拿过那张黄纸,收了起来,镇静说道:“什么糕不糕点的,晚上吃什么,我饿了。”
顾牵白“唔”了一声,若有所思地点头:“不该让你饿着的,一日未进食,等会我去林中打猎,记得多吃些。”
李溪之殷勤地点头,“那我去捡柴火。”
这里有水有木,很适合野炊。
顾牵白望着忙碌的背影,不自觉地勾着唇,他拿起马匹上挂着的长弓,往林中深处走去。
相对于打猎,李溪之打火还是很有一手的。
有了好几次的经验,她现在出门都随身携带着火折子和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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