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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画大触古代日常(274)
作者:小桃酥 阅读记录
“来台州的船上,郎君,我,船夫三个人,撞上了倭寇余孽。”
“怎么会这样!”
无视绿衣的惊呼声,团圆继续道:“他们百来人,我们只有三个,站在船边推下去一个,后面又会扑上数个来……我不知道我们三人撑了多久才等到祝家军的支援,可我知道,郎君的大氅都被倭寇的刀砍烂了,他给你家九郎的那把玉骨扇都还护得好好的!”
“团圆……”绿衣脾气虽然被养的骄纵些,可也真不是心坏的人,她瞧着团圆眼泪一滴滴掉下来,想说些安慰的话。
可又能说什么呢?说九郎和她不知道大郎和他是那么艰难来台州见她们的?问他早先为什么不说?问他这三个月又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才叫他在外面吃苦变成这般模样?
可这些话触及到团圆簌簌落下的断线眼珠,她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她的言语太轻太淡,怕抹不平团圆心中怨恨。
只是呐呐拿出了帕子,想给他抹掉面颊渐渐连成线的眼泪,却被团圆挥手挡开。
团圆不接受绿衣的示好。
他是可怜他也好,安慰他也好,他都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可以像郎君一样,九郎稍微说几句软话,给点笑脸,他就会轻易原谅!
自己用袖子擦掉眼泪,海岛苦力,风吹日晒三个月,糙了黝黑的皮肤,团圆早就不是当初那个白里透红的粉嫩胖团子了。
“这些我早就想说,可郎君不让,他到台州的时候,身上没一处好皮,夫人同老夫人做的那么厚实的大氅都破破烂烂的了!”
梁聿的大氅,绿衣在扬州也见过,还给她家姑娘披过呢!
“一到台州,伤都没好,郎君就四处打听你家郎君的消息,路上受的伤,他见了面一个字都不吐,你和你家郎君想必是以为我家郎君面上嬉皮笑脸,什么话都不说,那这一路便是风平浪静,一路平安?”
绿衣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因为九郎和她是真没有想到梁聿过来一路凶险,他们怎么真的就一句都不说,要是知道梁聿过来见她家九郎一面遭遇了这般陷境,她怎么也要在九郎面前多说梁聿几句好话的。
瞧着团圆带着冷笑的脸,绿衣竟觉得有些心虚脸臊。
“这里。”团圆手点着绿衣怀里他方才塞过去的东西,“你当我家郎君小孩脾气,与你家郎君闹脾气,还写诀别书,他是预备着给你家郎君的礼物,你知道他关在屋子里做了多久吗?这些东西!”
绿衣感受着手里包裹,分量不轻。
“他知道没几日就是你家郎君娘亲的忌日,知道他怕是心情不好,做了这些就是想哄他开心,他说这些都是预备给你家郎君娘亲看的,让她知道他的孩子现在过的好好的,有他这个朋友在,不说生死相随的虚话,总是要与他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做一对无忧无虑的好朋友!”
这话听的绿衣有点别扭,她看着团圆,欲言又止。
团圆仍在继续,把后面他和郎君一起出去买颜料,然后被海匪掳走做了苦力,苦了三个月又遇上倭寇入侵,他家郎君为了救大都督与众人,伤了右手还不知后果如何的事全部说了出来。
绿衣这才知道为何这三月来梁聿和团圆两人都渺无音讯,而再见团圆,他又为何是这幅形销立骨的模样。
“梁大郎他受伤了,右手被那什么什么东西炸伤了?”绿衣知道梁聿是做什么的,她如何能不知道右手对梁聿的重要性。
这还是为了救大都督受的伤,刹那绿衣也同团圆一般,觉着天都塌了。
绿衣也是梁聿的漫画粉丝来着。
团圆走了,留下一句你家郎君看不看他家郎君也随意,反正他家郎君现在就躺在你们祝家大都督的军帐之中昏迷不醒。
绿衣抱着这一包裹的东西回到九郎院子的时候,九郎正在用她先前采回来的荷花、荷叶插花。
“哪去了?我听洒雪说有什么荣家那边的亲戚遣了人来,你去招待了。”九郎在花瓶上做了一个景致,临了又觉得这个花瓶配不上荷花清雅。
换花瓶时眼角余光见着绿衣进来,她顾着手上事儿,也没抬眼去细看绿衣此时面色。
当听到绿衣同她说的话时,手上花瓶咣当就掉到了地毯上。
花瓶中养花的水溅了她半扇裙摆。
第201章 粉白带俏
花瓶滚落, 可更让九郎惊诧的是绿衣的话。
“梁聿,梁聿他怎么了?”九郎一把抓住了绿衣,慌乱询问梁聿的情况。
“他的手怎么会受伤?他不是回扬州了吗?怎么会……”
听到梁聿受伤昏迷了数日, 右手更是被什么东西炸得血肉模糊, 还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恢复, 九郎已经是六神无主。
当年阿娘去世前躺在病榻上的感觉在此刻再次席卷侵袭了她的感官, 她什么都顾不上了,这就要去阿爹的军营探望梁聿。
还是绿衣提醒了她,她身上还穿着居家的衣裳,而且祝家军的军营女子无故是没法进入的。
碧纱橱后, 九郎神不守舍, 任由绿衣给她换上衣衫, 但绿衣最后的腰带还没有给她束上, 她已经抬脚往外走了。
九郎脑子里想的都是怎么拿到阿爹书房里的令牌, 进到军营里去瞧梁聿。
“九郎, 腰带!”还是绿衣追在后面喊。
九郎女扮男装这么长时间, 绿衣也已经习惯了她女装的时候叫姑娘,男装的时候叫九郎了。
要是不小心被家里人听见她喊“九郎”, 就含糊说自己喊的是“九娘”, 是他们听错了,总之还从来没有露馅过。
而被绿衣叫住的九郎, 曾今最为在意自己外貌仪表的人, 接过腰带,随意就在自己腰间打了个结,就匆匆出去。
如今九郎心中除了重伤的梁聿, 什么事情都装不下了。
从书房偷了阿爹的令牌,顺利进了军营。
在看到梁聿脸色苍白, 气若游丝地躺在她阿爹的军帐之中时,九郎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她轻轻唤了一声:“梁聿……”
可从前那个会回她一个灿烂笑容的少年毫无知觉,就那么平静地躺在踏上。
他的脸是苍白的。
他的唇是干燥无血色的。
他的两颊凹陷,实在一副病入膏肓,命不久矣的模样。
可更让九郎触目惊心的是梁聿的右手,许是为了方便换药,他的右手都没有包上纱布。
让九郎一眼就能看到梁聿右手未愈合的伤口,结痂干涸的血液、脓液,混合着棕褐色的膏药,也掩盖不住那一道道弯曲虬结的伤痕。
即使有技术高超的军医,用桑皮线把梁聿右手伤口仔细地缝合了回去,九郎也可以透过这一道道仍旧狰狞的伤痕想象到梁聿当初刚受伤时候的模样。
眼泪一滴一滴掉下来,她甚至不敢靠近叫自己太靠近,伫足不前,生怕连眼泪滴落的震动牵扯到梁聿伤口的痛楚。
“梁聿……梁聿……”一遍遍叫着他的名字,九郎手悬空描画梁聿消瘦面庞。
他到底受了多少苦才会变成如今这个模样?
他的右手伤成这样,会不会真和团圆说的一样,以后都不一定能恢复了……
九郎方才在家中听绿衣转述的时候就已经无法想象,现在真正看到梁聿狰狞的伤口,她再次感受到天塌地裂。
她在甘泉书院同梁聿同住一院,日日看着他,他画画时瞧着画纸的神情,比看向情人还要温柔。
他说起漫画的时候,眼中绽放的光彩好似那六月骄阳。
没有人比她更了解,画画对梁聿的重要性,右手对梁聿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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