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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香世家(科举)+番外(38)

作者:绕骨生 阅读记录


那小妾在哭丈夫, 顾晴又不好说她哭得粗俗, 只能让丫鬟将她扶到一旁去哭,不要妨碍别人做事。

之后姐姐又让下人置备衰絰, 等全家上下都换了白之后, 顾晴这才有功夫坐下来休息一下。ħłȿУ

丹姐儿年纪小,却也仿佛知道什么似的,这一天就一直哭,哄好了哭, 哄好了又哭。

云舒从奶妈子那里接过了小孩儿抱着,小孩儿亲舅舅,居然安静了下来,云舒便一直抱着她了。

男主人去了, 又要抬棺材又要找衣服,又要换灯笼, 全家上下没个管吃的人, 林氏看不下去女儿这么辛苦, 便去厨房弄了些面条下锅,好歹在傍晚之前盯着女儿吃了一碗食物。

顾晴是看着面条边流泪边吃的。之后林氏又让她休息了半个时辰,帮着顾晴料理了一些家中的事情。

云舒想要将姐夫死前交代的事情告诉顾晴,但是看着如今王家乱成这样,只好先等姐夫的丧事办完再说。

他们母子不可能在这会儿这么忙乱的情况下住在王家,因为他们又要吃又要穿,这都要人来照顾。

顾晴家的下人还要准备的去送消息到亲戚、朋友那边儿,这两日不得消停,因此云舒他们下午便回去了。

因着快要过年,这会儿也不好发丧,王家发丧的事情就先暂时放了几日。

这样一来,云舒他们家这个年也过得一般般。

最热闹的一日,也不过是春节前两日他们写春联贴春联那会儿。

春节过后,生活都恢复了往常模样,王奔的丧事才办全了。

云舒的姐夫为人不错,又加上是举人,许多乡绅即便自己不来,也派人送了些慰问的话过来。

等王奔入了葬,云舒这才悄悄找了姐姐,将王奔的那张休书拿了给她看。

顾晴看到休书,自然不会想这是王奔为了休她写的,而是知道这是姐夫为了放她自由才写的。

回想起夫妻往日恩爱种种,她又是忍不住地落下泪来。

顾晴摇着头,那两滴眼泪珍珠似地滑落下来。她的身体看起来摇摇欲坠,喘着大气儿走到桌边扶着桌角才站稳了。

这段时间来她十分辛苦,因此身体都不大有力,看起来十分憔悴,原本好好的鹅蛋脸,都有几分瓜子脸的雏形了。

站定擦了眼泪后,她才沙哑着嗓音对云舒道:Q群:一污儿二漆雾二吧椅欢迎加入看文“不要说了,这事儿你就当不知道吧。我既然选择嫁给他了,那便生死都要在一起。况且我走了,还有丹姐儿,公婆年迈,上有老下有小的,相公去了也不放心,我还是得留下来。”

云舒在拿出休书之前其实就已经猜到了姐姐的回应,既然姐姐不答应,他也无法勉强其改变自己的意志。

如果他非要让姐姐回家,姐姐反而会恨他。

于是云舒将休书收起来,说道:“那这东西我先替姐姐收着,毕竟也是姐夫的东西,扔了总不好,然而姐姐看着又要伤心,还是交由我来保管。”

说是这么说,其实云舒还是为了有备不时之需。免得将休书毁了,将来想要反悔都无法。

云舒不怎么相信顾晴的公婆会对她好,不过如今王家只有一个丹姐儿,顾晴又是丹姐儿的生母,想必就算再讨厌,他们也不至于就要弄死顾晴。

而至于将来顾晴会不会后悔,又会不会遇上什么第二春,那也是将来的事儿了,虽然他挺期盼姐姐能够再找个好的,不过目前他也管不了太多。

下午云舒跟母亲还有弟弟妹妹坐马车回家,送走了姐夫之后,大家又回归到了新的生活里。

直到初夏来临之际,顾家都没有什么大事儿发生,唯一的一件小事儿,便是云舒总算又看到了一件封建社会吃人的嘴脸。

这日他正好跟弟弟一同放学回家,前面路上两个大婶,在河边洗了衣服正要归家。

她们看起来四五十来岁的模样,村人干体力活,男人久了就腰粗肩膀厚,女人有时候也会这样,此时站在云舒跟云安前面的正是这么两位大婶。Ꮵĺśყ

起初云舒还没怎么在意到她们在说什么,只是隐约听到了什么“顾家”,这才细听了两句。

不听还好,一听下来,他差点儿连平日的好教养都要丢了,就差上前给她们两个嘴巴子。

只听二人讨论的,正是最近王奔去世的消息。

左边那婆子说道:“好好的,才考上举人就没了。”

右边的婆子努努嘴,满脸促狭着说道:“摆酒第二日就病了。”

“你说这顾家是怎么回事儿啊?顾秀才不就是早死么?才四十多就没了。”

“顾家大姐儿嫁过去才几年?王举人就没了,你这么一说还真是邪门儿。”

“他们顾家的女人,是不是都克夫?”

“哟,那或许是呢!他们家还有个姑娘,我上次瞧见过,顶秀气的长相!”

“可惜啊,都是命不好的。”那婆子说着,语气听起来仿佛还有几分幸灾乐祸。

古代女子活得不容易,这要是将来真的被扣上一个“命硬克夫”的名头,那还得了?

云舒小时候,他的母亲喜欢看一些狗血电视剧。

其中有一部电视剧,名字他已经忘记了,剧情大概就是里面的女主是断掌,从小到大似乎就活得十分不幸,只因为大家迷信觉得她是断掌,而古人相信断掌的女人克夫,所以将她家的一切不幸都归咎于她的一双手。

许是那部电视剧给他的印象过于深刻,又或许是大婶的嘴实在太毒,云舒最后气不过,朝前走了几步,到了她们的跟前。

大婶见有两个人从身后突然蹿出来,纷纷吓了一跳,还以为是什么坏人,因此都后退了一步。

见到来人是云舒之后,二人面色先是平静了下来,接着,脸上便爬上了尴尬。

毕竟她们方才可是正说着顾家女人的坏话呢,做了亏心事儿,总是心虚的。

云舒眼神带着几分犀利地看着她们,挑着眉说道:“婶子,人在做天在看,我们小姑娘过了年才刚满十岁,你们这么背后说人家,不大好吧?还有我母亲跟姐姐。这世上寡妇多了,恰巧一家子人里有那么一两个守寡的,都成了克夫的不成?

你们不过随口说说两句,传出去,叫外人听见,我们家磨破嘴皮子还澄清不了。这话不是害我们吗?!咱们几家人向来往日无怨素日无仇的,整日邻里间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又是同样的姓氏,八百年前指不定还是一家人,哪儿有这么说话的?”

其中一个妇人被云舒怼得没了脾气,笑着对云舒说道:“我们不过说说,老婆子年纪大了,就爱说些有的没的。云舒,你不要生气。”

另一个妇人也笑脸说道:“是啊,是啊。”

在她们看来,仿佛自己不过是一时嘴快,并没有什么。

甚至因为云舒年纪小,她们是长辈,所以连道歉的想法都没有在脑海里产生。

云舒察觉到了她们态度的敷衍,因此不怎么买账,只是冷冷笑道:“婶子不用叫我别生气,你们只为自己想想便是,这背后嚼人舌根的,不做好事,百年后,可是要下拔舌地狱的!不为别的,就是为了死后能有个好去处,也该积些口德才是啊。”

婆子们本来觉得自己对云舒服软,已经算是说好话了,云舒要是识抬举,那便提醒两句也就罢了。

谁想到他越说越狠了,这年代多少都忌讳什么死啊、地狱这样的说法,云舒这样顶撞,在她们看来,跟魔怔了估计没什么两样。

“舒哥儿!你话怎么说得这样难听呢?”其中一个婆子眉眼挤在一起,不满地对云舒道。

云舒继续冷眼看着她们,说道:“我这话便难听了?那婶子的话岂不是简直不能听?”

说着,他伸出了手,指着她们说道:“你们不要仗着我们顾家如今没落,就由得你们欺负!既然你们管不住嘴,那我们都撕破脸来!看最后谁能落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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