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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大哥真棒[穿书](6)

作者:清麓 阅读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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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荒郊野外的闻录暂且不清楚盛绍辰和崔禹恒对他进行了怎样的恶意揣测。

看清楚眼前人的的确确是他心仪的皮囊,那股惋惜之情又一次涌上心头,并伴随长长的叹息,以及迟钝地脚趾抠地,头皮发麻。

上次现场报完仇以为永远不会再见,怎料重逢来得如此迅速,而且是在风水轮流转的情况下,闻录有理由怀疑贼老天故意害他。

这种偶遇频率换个能有后续的桃花,闻录至于单身二十九吗。

“滴答——”

脸上传来冰凉的触感,闻录反射性摸了摸脸仰起头,天空开始飘毛毛细雨,温度骤然下降好几度,出门时穿着正好的衣服已经无法抵御寒风,冻得双臂瞬间爬满鸡皮疙瘩。

车内的男人微抬眼皮,喃喃自语般:“下雨了。”

根据闻录观察,自己这副身体怎么也能叫对方一声叔,根据我们民族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他相信对方肯定舍不得眼睁睁看着弱小可怜又无助的他独自在荒郊野外淋雨。

闻录未曾吐露只言片语,但他那双会说话的漂亮眼睛却好似已道尽千言万语,中心思想概括为:载我。

男人唇角泄出一丝笑意,使他五官更显生动,丰神俊朗,闻录心脏无法控制剧烈搏动,像雨过天晴树梢上簌簌摇落的水珠,噼里啪啦砸在湖面。

“得赶紧回去。”男人收回视线,半点余光没分给闻录,沉稳冷酷吩咐司机:“小刘,开车。”

后座车窗嗖的一下关闭,严丝合缝,如同不留给闻录的半丝机会。

前座司机大哥不大却透着坚毅的双眼中留给闻录两个字:保重。

昭示人世间仅剩的一点温暖。

嗖地,最后一扇窗对闻录彻底关闭。

然后,闻录眼睁睁注视着汽车消失在自己视线中。

冷风犹如寒冬腊月里损友冰凉的手,趁你不备猛地探进脖子里,冻得人打摆子。

一个激灵回神,满嘴脏话堵在喉咙口,闻录深呼吸,时刻提醒自己是个优雅的舞者,芭蕾王子怎么能张嘴你他妈我他吗哔哔哔——

“别再让我碰上你!!!”

闻录朝汽车消失的方向切换好几种语言国骂。

见鬼的心跳加速,小鹿沉湖了!

“咳咳咳……”土路被汽车卷起烟尘呛得闻录直咳嗽,抬手挥了挥空气,连连往后退。

雨势逐渐加大,闻录急忙躲进破旧的站牌下,聊胜于无吧。

手机电量彻底告罄,宣布闻录与外界失去联系,闻录搓了搓发冷的手臂,一种孤独感侵袭而来,这里没有他的父母朋友,他也不是真正的原主,哪怕在他们眼中自己和原主是同一个人,他们也无法真正成为一个人。

雨声,风声,树叶沙沙声,环境天然造就一种恐怖感,人类在大自然面前如此渺小。

闻录没来由闪过一个念头,如果今天他意外死了,是不是不会有人发现?

陡然打了个寒颤,水珠顺着沿额头滑落嘴角,闻录不太清楚是雨水还是他的冷汗。

“轰隆——”

巨大的雷鸣声震耳欲聋,闪电劈开黑压压的云层,仿佛给天空掏了个大洞。

闻录头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看电闪雷鸣,或许别人会觉得他脑子有问题,可他竟蠢蠢欲动想在这样的雨中跳舞,一定很畅快淋漓。

也一定死得很快。

第5章

雷声轰鸣,暴雨如注,黑云压城似有千军万马袭来,连空气都变得稀薄,令人呼吸困难。

又一道惊雷落下,青紫交加的闪电仿若苍穹筋脉,寸寸朝着无边的天幕蔓延而去。

狂风刮过,卷起枯萎的野草,空茫茫的大地上,一道瘦削的身影恍若无根落叶,随风摇曳,岌岌可危。

“停车。”盛荀彰沉声命令,车尚未完全停稳人已经下去。

身形高大的男人宛如巍峨的山峦,出现的瞬间将风雨中瘦弱的人影罩住,他狠狠抓住青年手腕,面色阴沉,雨水顺着他硬朗的五官滚落,闪电在他身后乍亮,将他脸部线条勾勒得越发凌厉,凶悍可怖。

“你疯了?不要命了?!”男人厉声呵斥,拎小鸡似的把人带回车内。

温暖的空调风使闻录瑟瑟发抖的身体逐渐平复,脑子也跟着清醒,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虽然他猜到会被人骂脑子有问题,却没想到应验得这么快,而且还是被这个晦气的男人骂。

幸亏他刚起了个范儿,万一他跳得正尽兴,肯定没那么容易被拽走,设想一下,对方叫他停下,他视若无睹继续跳舞,背景是滂沱大雨,男人大概率会认为他被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

摇摇头,将如此可怕的场面甩出大脑,不答反问:“你们怎么回来了?”

莫非见雨势太大,担心他?

念头刚起,男人便无情地打破他的幻想,“雷电劈中大树,挡住了唯一进出的路,得等到雨停了才会有人过来处理。”

“雨天行驶不安全,先去老乡家歇脚。”

盛荀彰撩起眼皮瞥了眼他,明示自己的嘲讽:“没想半路遇到个小疯子。”

闻录:“……”拳头硬了。

他果然不该对男人心存幻想,近乎咬牙切齿地假笑道:“叔叔你嘴巴这么毒,平时没少挨打吧?”

男人眉心跳了跳,“叔叔?”

闻录与盛绍辰是同学,两人应该年纪相仿,二十出头的样子,凭什么叫他叔叔,他哪有那么老。

盛荀彰笃定这小屁孩儿是故意的,压低嗓音:“我能平安长大不正说明我厉害吗。”

闻录仿佛嗅觉敏锐的小动物,立即察觉到危险,警惕地盯着他,往旁边挪了挪。

盛荀彰见伶牙俐齿的小家伙收起爪子,非常满意自己恐吓的结果,司机小刘透过后视镜目睹全过程,抽了抽嘴角,老板终于无聊到吓唬小朋友为乐了。

半个小时车程,汽车行驶到几栋老旧的楼房前,远一些的地方基本已经拆迁完毕,近一点的房子周围四处滚落着断壁残垣,几栋屹立不倒的房子宛如废墟中的卫士,孤独而坚毅。

房子过于简陋,闻录怀疑里面真的有人居住吗,小刘取了伞下车,扣响一户人家的大门,大铁门被暴雨击打得咚咚作响,小刘的敲门声几乎掩盖其中,许久才有人应声。

大铁门翕开一条缝,光线太过昏暗,难以分辨门内人的性别年龄。

“那个老爷爷一个人住吗?”闻录下意识问了句。

坐在旁边处理工作的盛荀彰闻言,敲击键盘的手指微顿,眸色晦暗不明。

“嗯,他妻子去世很多年了。”

闻录随口一句话,意外男人会回答他,颇为诧异地转头,即使车内灯光昏黄,依然可以看清男人西装笔挺,英俊非常的模样,低沉的嗓音在窄小空间内异常清晰,也格外挠搔他的耳朵。

小刘举着伞走近,男人降下车窗与他交谈,没注意旁边的闻录偷偷摸了摸灼烫的耳朵,企图用自己冰凉的手给快要烫掉的耳朵降降温。

闻录警告自己恋爱脑要不得,想想原主的遭遇,你想步他后尘吗?!

可他仅仅是馋人身子啊,又不喜欢人家。

这样一想,闻录顿时轻松多了。

“下车。”男人简单丢下两个字,推门下去,小刘敬职敬责给他打伞,将老板恭恭敬敬送进门,没让男人衣衫沾上半点雨水。

闻录茫然地坐在车里,嘴巴开开合合,干坐了两分钟,他彻底明白,人啊,还是得认清自己的位置。

少爷命已经是过去式,他现在是草根命。

推开车门,抱头冲进雨中,与出来锁车门的小刘擦肩而过,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

闻录:我是不是该再等等?

小刘:卧槽,他窜得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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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爷家虽然建的楼房,但并未安装天然气,一直使用老灶烧柴,附近有山林,用完去捡还不费钱。

三人中,只有小刘会用土灶,老爷爷坐在屋檐下抽旱烟,谁也不搭理,另一边坐着盛荀彰,安静敲键盘,互不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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