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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为年代文的炮灰美人(153)
作者:米娅子 阅读记录
指挥官心头一紧,硬着头皮把最新电报读完,随后看向远方的海域,一言不发。
年轻海员试探性开口:“指挥官,我们就两艘船,要是台风真的从我们这里路过,说不好……”
“闭嘴”,指挥官大骂一声,怒道,“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能后撤,怎么?害怕了?”
年轻海员眼神扫了一眼并不平静的海域。
他入伍才多少年?压根没见过今天这样的阵势。不过,他在沿海长大,台风的破坏力他倒是一清二楚,别说是人的躯体,哪怕是这艘驱逐舰,也绝对不是海上巨兽的对手。
他收回目光,声音虽然无法抑制地颤抖,身体却站得笔直,目光异常坚定。
“不怕!这是……我的使命。”
指挥官年纪大了,看着眼前不过十七八岁的稚嫩男孩,忽然注意到他手腕上戴着的小佛珠。
他笑出声,询问:“信佛啊?我母亲也信佛。”
年轻海员没想到长官有如此温柔的一面,红着脸不好意思地点头。
“我妈妈给我求来的,说是能保佑平安,我之前还不乐意戴,现在早就是和平年代了,当兵又不像从前要打仗……”
年轻海员说着说着,嘴角渐渐僵住。
“抱歉,我……”
指挥官摇摇头,没计较他的失言。
“和平年代,才是真正刀剑无影啊。”
他长长叹了一口气,眼神望向远方的交界处。
再往前几十海里,就是公海。
他和这艘驱逐舰的所有人都清楚,别说前方是台风,就算前方是战场,他们也有不得不往前行进的理由。
他回过神,转头问年轻海员:“聂营长那边有信号了吗?已经快半个月了。”
指挥官听过聂涛的名号,知道聂浚北算是二代。当他听说,聂浚北是第一批到达的军官时,没抱什么希望,以为是来刷履历的混日子小伙,还劝过他赶紧打道回府,别真和他们搭命玩。
没想到,这小子当场拒绝了他的提议不说,还主动接过了尖刀队的先遣任务,带队前往海域交界处探查,直到最近才被调往雷达室。
“我去看看!”,年轻海员在舰船上负责的就是通讯联络,他结果命令就准备往雷达室跑。
指挥官看他这幅着急样,叫住他:“等等!”
年轻海员愣住:“怎么了?”
“你告诉他,对方可能会派侦察机或是战斗机先行,必要时刻,他负责指挥右侧翼的火炮。”
年轻海员愣住。
前有台风,右有飞机,这是真的要拿命来护。
他放在身体两侧的手指不由自主紧上佛珠,留恋摩挲了好几遍,心中隐隐担忧:这趟出来前,他有没有和母亲说再见来着?
“又在给佛祖托话了?”,指挥官看出他的小动作,越看越觉得这个年轻小孩有点儿意思。
年轻海员抬起脸,认真道。
“菩萨慈悲,惩恶扬善,一定会成功的!”
指挥官挥挥手,打发他离开。
甲板上传来一阵咚咚咚的跑步声,渐渐远去。
他忽然扭头看向身后同样汪洋不见边际的海面,那是家乡的方向,是他们守护的方向。
指挥官轻叹一口气,这趟离家太急,他也该把老母亲从灵隐寺里求来的珠子给带在身边啊。
年轻船员爬到上甲板。
他敲响雷达室的大门,走进门,将刚才指挥官吩咐的话带给了站在雷达检测器前的男人。
话到带了。
没反应。
聂浚北双臂环抱,一言不发盯着显示器。
他身前的两位侦查科战士各自带着耳机,表情是同样的严肃。
“聂营……”,年轻海员轻轻唤了一声。
聂浚北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门没有关死,海风呼啸的声音从夹缝中溜进。
年轻船员看见众人皆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不敢再打扰,只能站在门口静悄悄等。
隔了不知道多久,两位侦查员相视一眼。
雷达室的打印机发出一阵“呲呲”。
聂浚北从他们手中接过那页标有坐标的雷达图,二次确认无误后,焦急询问海员:“指挥官在哪里?我要马上见他。”
年轻海员被他严肃的语气喝住:“在……在下面甲板,我带您过去。”
聂浚北点头,再次看向手中的坐标图。
是陌生信号。
他们要来了。
第87章 千钧一发
指挥官看完雷达报告, 沉默了几秒。
半晌后,他询问比他略微高出半头的年轻军官:“什么时候的报告?”
聂浚北答:“两分钟前,算上延迟, 最多不超过三分钟,另外不确定有没有飞行物。”
海风吹打着两人的藏青色外套猎猎作响。
指挥官想到今天收到的指令,心里已然有数。
他转身朝着身后众多海军战士高喊。
“全员听令, 开足马力!”
令声至,全船以整齐划一的敬礼回应。
驱逐舰陡然加速,船尾的排水量被海风搅动, 水珠随着无形漩涡, 拍打在船员头上、脸上、手臂上、外套上。浪涛不断, 一浪又一浪海水卷到船体两侧, 有些甚至拍到三层船舷的位置。
纵使这艘舰船已然是能拿出手的最强应对,也依旧在面对台风天时不断左右摇晃。
“右舷侧翼就交给你了。”
指挥官回头看向等待命令的聂浚北,还递给他一对海事望远镜:“右侧视野更好,如有他们的侦察机越界……”,老爷子摘下帽子,露出两鬓苍苍,重新戴上后,深呼吸一口气, 下令,“开火。”
“明白”,聂浚北应下, 下颌微动, “保重。”
他轻声道出后半句话, 转身朝着右侧船舷走去,翻身从栏杆跳至下层。
“聂营!”, “聂营!”
右舷一排战士朝着聂浚北敬礼。
这艘舰船上无人不知聂浚北的名号,最初年轻人们还笑着他要么是靠脸,要么是靠爹,直到聂浚北带着尖刀队去了几回交界处探查,再也没有人敢睁着眼睛说瞎话。
他挥挥手,大踏步沿线吩咐。
“炮手装弹,注意飞行物。”
“是!!”
聂浚北最终停在右舷中央视野最好的位置,耳边战术皮靴的踏踏声终于停止。
几十海里的距离并不算短,按照十海里一小时的正常速度来看,他们此时全速前进,用不了半小时就能接近台风边缘。
第一个关卡,就不简单啊。
聂浚北不敢松懈,他不仅需要盯好飞行物,还需要保证右舷除炮手外的所有船员都已经使出十二万分的力气往前横冲。
涛声越来越重。
巨大的风浪声几乎要将他的耳膜震碎,海水化作的水雾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风高浪急,狂风无情撕扯,聂浚北双手扶住栏杆,也险些站不稳。
“我们已到达台风边缘,预计……”
近处,一位战士大喊,人声脱出口,瞬间湮灭在风浪滔天之中,甚至都无法睁眼看清他的口型。
不仅仅是他,许多甲板上的战士连自己的声音都不大听得清,只能死命抓住一切能抓住的固定物,嚎声此起彼伏。
——“我艹,这也太疯狂了。”
——“撑住,闯过去就成功一半!”
——“我的娘啊,我脸要被风扯烂了……”
苍天不负苦心人。
大约半小时后,风浪声渐渐小了,眼前浑浊不可见的视野也渐渐清明。
小部分人已经开始兴奋,庆幸凡人之躯在骇浪无情中逃过一劫。
聂浚北单手抹去脸上的细密水珠。
随后,他打开望远镜的镜头盖,马不停蹄看向远方,确认有无可疑黑点。